不過因為赤如云的關(guān)系,二人明顯淡定了不少。
比起炙手可熱的明珠郡主來,城主的氣場高不到哪兒去。
只是,跟云淡風輕的秦野比起來,他們還是不免落了下乘。
這一幕落在齊琪眼里,她不禁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盡管已經(jīng)相信秦野的寒門子弟身份,但她堅信,秦野絕不簡單。
不僅僅是這份氣度,還因為他深不可測的實力。
能夠在不傷害聞人思明的情況下,一招便將這位目空一切的公子哥兒折服,絕不是區(qū)區(qū)凝神境四重可以做到的!
尤其是剛才那種對于力量超凡的掌控力,幾乎做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她自問也辦不到。
“原來是七舅啊,你消息可真靈通?!饼R琪起身,挽住了一個俊美青年的胳膊,一語雙關(guān)地說道。
來人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身上穿著做工考究的錦袍,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份尊貴的高雅。
他身后也沒有其他人,顯然就是齊琪那位暫時代理赤羽城城主之位的七舅聞人瑾了。
只是這么年輕的城主,秦野大感意外。
他原本以為就算再年輕,也該是三四十歲吧!
不愧是丞相府極力培養(yǎng)的代言人,聞人瑾的實力居然跟赤如云不相伯仲,也達到了聚魂境九重!
赤羽城可是南邊最大的城市,像天安城、泰州城都是它的衛(wèi)星城市,行政級別僅次于首都烈火城。
年紀輕輕就能夠成為這里的城主,已經(jīng)不是能力的問題了。
不過想到關(guān)于聞人擎天這個鐵血丞相的種種傳聞,以及這些年來如日中天般的地位,他的侄兒如此年輕就被指派為赤羽城代理城主也就不足為奇。
齊琪口里稱呼對方七舅,但是看起來二人更像是哪種無話不談的朋友,顯然關(guān)系很好。
至于她口里那句消息靈通,用她此刻的語氣說出來,倒像是一句朋友之間善意的嘲諷。
果然,聞人瑾尷尬地笑笑。
“嘿嘿,我也是沒辦法啊,誰讓她是我堂嫂呢!”聞人瑾旁若無人,一臉哀怨,“何況,人家身后還有個強勢的老爹呢,我可不敢跟她撕破臉。不然,我這個城主可就該打道回府了?!?br/>
齊琪看了眼他,冷笑:“哼,不過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女人罷了,就憑她也想左右老爺子的決斷,簡直是做夢!你就安安穩(wěn)穩(wěn)地在這里呆著,我們這些侄兒侄女還希望你能在這里立住腳,以后好找你打秋風呢!”
“難得,難得!既然連齊琪也支持我,那七舅我可就能高枕無憂了?!?br/>
“這得看你的表現(xiàn)!”齊琪笑道。
“對了齊琪,你怎么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也好安排人去接你?!?br/>
“我要是提前招呼了,估計半道上就會被截回去了吧!”齊琪撇撇嘴,有些譏誚地說道。
聞人瑾訕訕地笑笑,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也沒那么嚴重吧!”
“那個人多口雜,就算七舅你能保守秘密,保不齊咱們家老爺子在你那兒也安排了眼線呢!所以啊,為了安全起見,咱們還是別冒那種險。”
“也是,咱們九小姐是誰?不夠本兒怎么成?!甭勅髓χ胶偷馈?br/>
“咦,我怎么覺得七舅你話里有話?”齊琪眉頭一挑,目光有些不善。
聞人瑾仿佛沒看到齊琪的目光,自顧說道:“我說姑奶奶,你能不能別那么折騰,走到哪兒總要鬧出點動靜兒,這赤羽城好不容易才稍稍平靜一點,你又搞得人心驚膽戰(zhàn)的。人家獠牙雖然霸道了一點,其實也是為了生活,不小心撞到你手上,你小懲大誡讓他們長長記性也就罷了,怎么就揚言要將人家抹殺呢?還讓人家大龍頭親自磕頭道歉?!?br/>
“七舅,這兒都是自己人,你說話可以不必避諱?!饼R琪笑盈盈地說道。
直到這時,聞人瑾才掃了眼秦野三人。
他的實力也是不凡,一眼便看出三人的實力平平,不免有些愕然。
他知道齊琪向來眼高于頂,便是那些少年天才也往往不放在眼里,但是這樣三個不入流的少年卻成了她口中的自己人,實在讓人有些意外。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聞人瑾就釋然了。
齊琪古靈精怪,不按常理出牌,天知道這次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七舅,有什么不對嗎?為啥這樣盯著我的朋友看?”齊琪看見聞人瑾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秦野,便笑著問道。
“沒什么,只是覺得這位公子有些眼熟,可惜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你想的起來才怪!明明就沒有見過人家?!饼R琪夸張地翻了翻白眼。
若是葉知秋或者楚飛揚,齊琪倒是會相信這樣的說辭。
可偏偏是秦野。
她已然知道秦野的來歷,自然覺得聞人瑾在胡說八道。
被齊琪戳破了心中的打算,聞人瑾尷尬地笑笑:“天下間長得像的不知道有多少,你這丫頭怎么就知道我沒見過。”
“嘻嘻,天下間長得像的人是不少,可是秦大哥這樣的人物,你要是有幸見了,豈會想不起來?”齊琪一本正經(jīng)地反問道。
聞人瑾這下徹底沒詞兒了,只能干笑兩聲,不再說話。
他也承認,秦野這樣的少年,只需這份相貌和氣質(zhì)就能讓人心折,一見難忘。
這也是為什么明明感受到秦野身上的氣息不強,他的目光還是落在了他的身上,而不是一邊的葉知秋或者楚飛揚。
齊琪得理不饒人,撇撇嘴說道:“我說七舅,你都是堂堂赤羽城的城主大人了,拿出點誠意好不好?”
“誠意?”聞人瑾咕噥一聲,不明所以地看著齊琪。
“沒錯??!”齊琪理所當然地笑道,“我覺得你越混越回去了,想當初在王都,七爺何等氣派,那家伙,誰不升起大拇指說一聲豪爽?!?br/>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挽起袖口,夸張地豎起大拇指比劃一下。
“齊琪啊,過去的糗事能別再提嗎?”聞人瑾突然哭喪著臉,“到了這赤羽城我才知道,當初真是太傻了,也不知道為了那點所謂的面子糟踐了多少錢!”
“現(xiàn)在知道心疼了,于是對你外甥女我也摳門兒起來?”齊琪繼續(xù)補刀。
“齊琪,說話要對得起良心??!”聞人瑾更賣力表演起來,“你七舅我可是一聽說九小姐大駕光臨,就連忙將這七號包廂都騰出來讓給你和你的朋友了,還要什么樣的誠意??!沒有我的話,雖然咱們九小姐照樣能弄到包廂,但是這樣的位置,恐怕還是要費一般周折吧!”
“七舅,你還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剛才你干嘛故意把那女人引過來,明知道我跟她不對付,偏偏就把燙手山芋扔給我一個小丫頭。剛才思明表哥對我朋友動手,那女人竟然一言不發(fā)!”齊琪氣鼓鼓地說道。
“思明動手了?”
“對!”齊琪點點頭。
“可是……”聞人瑾的目光飛快地從秦野三人身上掃過。
“沒人受傷對吧?”齊琪笑問。
“恩!”聞人瑾點頭。
齊琪冷笑一聲,一臉不屑:“他學藝不精?!?br/>
“學藝不精……這么說他輸了?!”聞人瑾震驚的看著齊琪,顯然不信。
“看我干嘛?又不是我跟他交手!”
“那是誰?”聞人瑾追問。
“還能有誰?”齊琪笑盈盈地看著秦野。
“不知道這位公子如何稱呼?”聞人瑾拱手道。
“不敢當城主大人如此稱呼,小子姓秦,單名一個野?!?br/>
“秦野……”聞人瑾重復著這個名字,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齊琪笑道:“七舅,你也甭費腦子了。我猜你一定猜不出秦大哥是何方神圣。”
“秦大哥……”聞人瑾更加意外了。
能夠讓齊琪稱呼一聲大哥,這里面的情況似乎就不簡單了。
于是,他又狐疑地看著齊琪,顯然是希望她主動解惑。
“暫時先保密,回頭再告訴你?!饼R琪眼珠一轉(zhuǎn),笑著說道。
“鬼丫頭!”聞人瑾知道齊琪的脾氣,訕訕地笑罵一句,轉(zhuǎn)而說道,“剛才你說思明吃了虧,你二舅媽什么反應?”
“還能夠什么反應!”齊琪撇撇嘴,“她自己身為長輩,當時沒有出手阻止,結(jié)果自己孩子被人家制的服服帖帖,自然不能說什么。我猜她這會兒肯定是找她那個弟弟商量什么陰謀去了?!?br/>
“赤烈陽……哎,這可不好辦了!都怨我!”聞人瑾嘆息地說道。
“現(xiàn)在知道錯了?。 ?br/>
聞人瑾一臉歉意:“這不是知道咱們九小姐手腕高超,于是把難啃的骨頭留給你嗎?你總不可能喊我一個小叔子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去跟貴為郡主的堂嫂起爭執(zhí)吧?只是……”
他沒有說下去,又是一陣嘆息。
“好吧,我知道了,能者多勞嘛!懶漢和庸才都喜歡找這樣的借口。幸虧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的朋友出手不凡,否則今天面子可就丟大了。你也甭?lián)?,區(qū)區(qū)一個赤烈陽罷了,今日我來就是打算攪了他的好事!”
原本暗自懊悔的聞人瑾一聽,猛地抬起頭來,驚異地看著一臉篤定齊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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