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元丹期的修士還是百馬境的武夫，戰(zhàn)斗力都太恐怖了。

    雖說云飛拜入劍門山的最終目的就是變強(qiáng)，但是尤勇這種駭人聽聞的修煉方式，云飛只能呵呵一笑。

    自己不是圣人，也不是絕對的好人。自己的本質(zhì)不過是十六歲的孩子。

    云飛失去了作為普通人正常生活的四十年時間，但是上天不死心，又以另一種方式讓云飛體驗(yàn)了正常人活四十年體驗(yàn)不到的東西。

    云飛有想過，如果十三歲那年自己什么都沒發(fā)生，自己很可能會循規(guī)蹈矩過一生，和指腹為婚的女子白頭，名下有數(shù)不清的房產(chǎn)地業(yè)，膝下兒女成群，過著一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又或者棄筆從戎，為了保家衛(wèi)國，立下一番男兒之志，熱血灑疆場。三五老友，對酒當(dāng)歌，過著很平凡又很難忘的四十年。

    我本是俗世人，天不可憐我！

    四十載夢中漂泊流離，四十載魂?duì)繅艨M，當(dāng)那日終于得以重返故鄉(xiāng)，踏上豐城的土地。娘親若是在天有靈，想必也將十分欣慰。當(dāng)時看著年齡相差甚遠(yuǎn)的大哥，面目全非的云家，沒有對比之下還好，可恨的是當(dāng)時自己的先靈境是四十年前沒有半分偏差的豐城云家已經(jīng)讓自己生出陌生之感，云飛感覺再度重活的這一世，大可不必再為了俗世奔波。所以云飛將手中之劍拿起的那一刻，就再也無法放下了，執(zhí)劍四十年，同虛無縹緲的夢魘廝殺，為了每一次自己都能夠活下來。也就是那一刻，自己沒有任何身份，富家子弟也好，街頭乞丐也罷，自己當(dāng)時唯一想的，就是盡力活下來，每一次輾轉(zhuǎn)到一個新的夢域，每一次都是希望可以走出去，每一次都失望落空被莫名的妖魔撕碎。一開始的時間自己說是渾渾噩噩也不為過。

    所以當(dāng)云飛終于從光怪陸離的夢境脫困而出，見到了親人的那一刻。自己手中之劍終于有了想保護(hù)的人，逝者已矣，生者尚且還在俗世。

    這一路走來，偷偷看見了無數(shù)人的辛酸苦辣。那個愛做夢吃雞腿的黃浩廣不過是二十歲入了劍門山之后才第一次吃到雞腿兒，所以他經(jīng)常夢到各種從未品嘗過的食物；嚴(yán)洪暢十四歲的時候便以一人之力打死了一只蚯蚓精怪，只是為了保證自己的性命，所以這一場戰(zhàn)斗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他夢里；還有謝興、毛彬彬、昌普……夢境中的場景不過是他們經(jīng)歷完一切的一切后又在夢中自導(dǎo)自演了一番而已，云飛雖然不清楚每個人具體發(fā)生過什么，但是能告訴他的都在夢里了。夢里，再深的秘密也是藏不住的，你越發(fā)想逃避想隱瞞的事情，總有一天會發(fā)生在夢里。每一個不經(jīng)意間看到的人，可能他的一生比任何人都要豐富。

    雖說夢境中的一切都不是現(xiàn)實(shí)，但是重復(fù)多次的夢境必然與你的現(xiàn)實(shí)有所關(guān)聯(lián)。云飛看到過一個孩子的夢境，連續(xù)半個月夢中都在與木頭小馬玩耍，然而現(xiàn)實(shí)是這個夢境是宗門中一個四十歲的老者夢到的。世間千奇百怪的事眾多，夢境是最奇怪的，不經(jīng)意間就展露了一個人的內(nèi)心。

    所以云飛感覺自己不是圣人，面對這些生死離別，還無法做到無動于衷。之所以不是什么好人，是因?yàn)闊o論尊嚴(yán)、信念、正義還是堅(jiān)持，都只有在活下去的前提才有意義，云飛有預(yù)感自己以后會因?yàn)榛钕氯ザ粨袷侄?。尤其是見到萬涼這種仙人之境的存在，知道世間有很多事自己尚且無法抗拒。

    這些感觸遠(yuǎn)遠(yuǎn)不會是一個俗世之人的四十年、四百年才有的境遇，云飛有時候都會感嘆幸虧自己不是鐵石心腸，不然看到了這些東西，定是要瘋魔掉了。世間萬物皆如夢幻，終將湮滅散逝，趁著自己身上發(fā)生的事情不多，那必然是要活個透徹，不留遺憾才好罷！

    他已經(jīng)見識過了眾生之苦，沒有必要讓自己也經(jīng)受這些苦楚，趁自己還能拿起劍，竭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方可做到真正重活一生。

    云飛看著自己刻下的八個字，搖了搖頭，百馬境的修士最后還是落得一個身死道消再度輪回的結(jié)果。很強(qiáng)。

    楚白蘭看著心緒翻飛的云飛沒有出聲打擾。

    之前在葬尸林出現(xiàn)的鬼影終于趁著云飛精神恍惚鉆進(jìn)了云飛神魂里。

    楚白蘭見云飛面露痛苦，以為是強(qiáng)行催動修為導(dǎo)致反噬。結(jié)果云飛的喉嚨里出現(xiàn)了一個自己從未聽過的聲音。

    “嘿嘿，難得啊，還能見到魘術(shù)……”

    只見說話變樣的云飛揮手之間召喚出了一個古樸的傳送陣，上面的咒文楚白蘭從未在劍門山看到過。

    但是已經(jīng)遲了，這是一個傳送陣，云飛的身影消失不見。

    云飛的惡戰(zhàn)才剛剛開始。

    他要面對的是一個擁有數(shù)萬年魘術(shù)修習(xí)經(jīng)驗(yàn)的妖皇。

    二人不以肉搏，卻是在云飛的先靈境大打出手。

    秋云山頃刻被面前的鬼影毀去了大半，秋兒登時受到重創(chuàng)，回到了蜃珠里。丸子只是稍稍抵擋了一下也被拍進(jìn)了蜃珠里。除非恢復(fù)此地之前的樣貌，不然秋兒再無復(fù)蘇的可能，因?yàn)檫@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秋兒自己的精神力刻畫完成。

    云飛從沒這樣絕望過。

    此時自己正被那黑影的術(shù)法控制住了手腳，動彈不得，就在秋兒的茅草房外面。

    黑影的術(shù)法別人不認(rèn)識，云飛卻是熟悉的很，分明就是魘術(shù)。這難道就是造成這場上古大戰(zhàn)的始作俑者？

    黑影倏忽現(xiàn)身，站在了云飛的身前，居然是一頭已經(jīng)化形的豬妖。身后是兩個以秘境魘氣生成的魘獸，足足有秋云山的山頭一半高大，正在大肆破壞自己的先靈境。

    云飛從未殺意如此之盛。

    面前的豬妖已經(jīng)是人身，身披金甲，但是下顎突出，獠牙直達(dá)耳際。小眼睛兇光畢露，正盯著云飛上下打量。

    “人類？我堂堂妖皇縱橫數(shù)千載妖界，從未見過人類可以修習(xí)魘術(shù)，倒是有趣！”

    自稱妖皇的這頭豬妖聲音粗獷，話語之間伴有風(fēng)雷之聲響動。

    “你該死！”云飛此時的憤怒大過了理智。

    “黃口小兒出言不遜！”豬妖并不動怒，只是手指勾了勾云飛的身子。

    云飛被金甲密布的大手抓住脖頸，一時之間無法喘息。

    “如此低微的魘術(shù)……”豬妖從云飛的先靈境和精神力瞬間做出判斷。

    “也罷，堪堪能令我真身復(fù)蘇。咦？正兒八經(jīng)的魘族之力？”

    那妖皇驚疑一聲，身形驀然被云飛身上出現(xiàn)的黑色大手一巴掌拍飛。

    云飛捂住喉嚨，心念之間，那個魘族人同自己開口。

    “萬物萬生，此我夢域，風(fēng)雨瞬息，日月墜兮！”

    一股強(qiáng)大的意念加持在自己身上，云飛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個魘族女人念出了這一段話。

    頓時秋云山場景變換，所有的山河在那個魘族人一念之間破碎，紛紛重組。

    整個空間都是一片漆黑，天空掛著一輪紅月，腳下是燙腳的巖石，周邊空無一物，似是立于火山之巔。對面是一臉茫然的豬妖，兩只體型如山的魘獸化作魘氣倏忽灌入豬妖后背，金甲一陣閃光嗡鳴。

    “哈哈，真的是魘族之力，不過就憑這點(diǎn)兒修為……不夠！”豬妖化作一團(tuán)黑霧沖來。

    云飛此時的身軀一直都在被那個魘族女人控制，云飛只能看到聽到，控制不了。

    豬妖沖來的瞬間，云飛抬手一呼：“雷來！”

    漆黑的天地，瞬間暴涌出萬道天雷，轉(zhuǎn)瞬便轟擊在黑霧之上，豬妖化作的黑霧疼的嗷嗷直叫卻是勢頭不減。

    云飛腳下黑石陡然拔高，黑霧一頭撞在其上，顯出了豬妖的身形。

    “我堂堂妖皇之身，豈是你能打壞？真正的魘族也不行！”

    云飛開口，卻是女人的聲音：“不過是借我族人力量的一個小賊罷了?！?br/>
    說罷天地間劍光雷聲遍布，直指豬妖。

    云飛看的真切，夢中事物只在這魘族女人的一念間生成，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這種瞬息萬變的能力，得要多高的精神力造詣？

    豬妖獰笑一聲，魘氣大放，化為了一個巨盾護(hù)在周身，擋住了天地間洶涌不止的雷聲電光。

    “若你是真身在此，我尚且思量一番，可惜你也是個企圖他人肉身的家伙，與我又有何不同？”妖皇的粗獷聲音傳來，魘氣再度變化，化為了一個狼牙棒，向著空中的云飛打去。

    云飛的變化詭異莫測，時而化作鳥獸，時而化作兇獸，或攻或守極其隨意。

    但是這豬妖終究是在此偷生了數(shù)萬年，遠(yuǎn)遠(yuǎn)不是剛復(fù)生的魘族能夠?qū)?。狼牙棒一個掃擊將云飛打飛。

    云飛口中的女人聲音再度傳出：“那你也休想占據(jù)此人軀殼，你可認(rèn)得此術(shù)？”

    空中飛行而去的云飛身前幻化出了一個六邊形法陣，一股毀滅的氣機(jī)傳來。

    “夢泉引？你這是打算與我同歸于盡？當(dāng)真值得？”豬妖感覺到一股危險(xiǎn)自心底油然而生。

    “我雖然現(xiàn)在不是你對手，但是阻止你霸占此人軀殼還是做得到的，夢泉引一出，此地都會被夢境風(fēng)暴破壞掉，你要不要試試？”

    “娘的，撤！”

    就在那魘族女人松了一口氣，察覺到妖皇退意的時候，妖皇的身形驀然出現(xiàn)在云飛背后！

    所有的一切瞬間破碎，云飛和妖皇重新回到了秋云山。

    云飛恢復(fù)了身體的控制，卻是一陣乏力。

    “哈哈，老女人還想騙我，以你現(xiàn)在的力量能催動夢泉引就奇了怪了，幸虧本座技高一籌！”

    豬妖的身形卻是一晃，來到了云飛面前，快速一拳。

    這一拳帶著神魂之力直接將云飛的魂魄打飛肉身，秋兒山里面的場景再也探知不到。

    妖皇化為黑色虛影出現(xiàn)在云飛肉身外面，抬手一道禁制將云飛的魂魄圈住動彈不得。

    云飛這才打量四周，是一個空曠的大殿，其上只有一個紫金寶座，紫金寶座上面半躺著一個龐然大物。

    與之前那夔龍妖皇的身軀差不多高大，看其面容，赫然就是這個豬妖。想不到他說的真身在這里！

    妖皇一收之下，云飛的魂魄化為了巴掌大小，掛在了豬妖腰間。

    “本想讓你魂飛魄散的，沒想到你神魂之中居然還有一個活的魘族，嘖嘖，那我就不能再如之前那般打算了，”妖皇化為黑影一閃進(jìn)入真身。

    龐大的妖皇真身動了動手指。好半天動了動頭顱，一臉沉思。

    云飛的肉身就在大殿中央。相比之下，真的是不用心看根本看不到云飛的肉身在哪里。

    “這就給你的神魂烙下禁制，從此你的魘族之力歸我所有！”妖皇嘆了口氣似是不甘心，自己這具肉身受到天道壓制實(shí)力只存七七八八，本想借這個修煉魘術(shù)的人族重修軀殼，卻是有一個真正的魘族人活在這人族的神魂里。只能將這個人族圈養(yǎng)了，養(yǎng)肥了再把魘族之力抽去，也不失為良策，反正都等這么久了。

    一道紅光自妖皇的龐大肉身飛出，落在云飛魂魄上。

    “?。　?br/>
    云飛真正嘗到了痛苦，一道烙印印在了自己的神魂，這比肉身上的痛楚疼痛萬分！

    也就是此時，整個宿幽秘境開始顫抖不止。

    妖皇的力量已經(jīng)被宿幽秘境容納，所以不會破壞秘境的平衡，現(xiàn)在這種情況只可能是外面?zhèn)鬟M(jìn)來了一個不受秘境容納的力量。

    “嗯？這股氣機(jī)？”妖皇隨手之間把云飛的魂魄放回了肉身，反正神魂烙印已成，除非自己親自解除，不然就算這具妖皇肉身毀去自己也能再借烙印重生。

    云飛感覺到自己又恢復(fù)了對肉身的掌控，只是再次進(jìn)入秋云山，里面的景象……

    云飛剛有所憤怒卻是神魂中一道壓力傳來，頓時口鼻流血，自己生不得半分反抗之意！一旦更激烈的反抗只會讓自己身死道消。

    云飛萬念俱灰。

    “誰敢動他試試！”

    “咚！”墻壁破碎。

    一個身影打穿墻壁與妖皇遙遙對立。身形與云飛一樣渺小，在這樣龐大的妖皇面前簡直不足一提！

    妖皇頓時找到了之前那股氣機(jī)的來源，又來一個人族，哼，不自量力。

    “我乃妖皇豬大，你是……”

    妖皇聲音如雷回蕩在大殿，但是話沒說完龐大的身影就消失了。

    遙歌拍了拍身上的浮土，看向墻壁上妖皇龐大身軀撞出的人形窟窿。

    石塊兒塵土這時候才啪嗒啪嗒掉落。

    遙歌扶了扶蓮花冠，伸手拉起云飛。

    “咋了，我就說沒我不行吧？我先帶你出去！”遙歌一臉壞笑看著云飛，還好自己察覺到留在云飛身上的標(biāo)記消失了就立馬趕了過來。

    “嗯……”這時候也沒啥客氣的，忍住神魂之力反噬的痛苦，跟著遙歌出去了。

    秘境里的大部分人都在準(zhǔn)備逃生了，從未見到秘境的空間這樣不穩(wěn)定過。

    葬尸林?jǐn)?shù)百名弟子正在觀察這處秘境里的巨大溝壑，和一些深深淺淺的山溝，但是這些山谷下面什么都沒有，異常地平整。

    此時一個遮天蔽日的龐大身影從天上飛過，遮住了數(shù)百名弟子的視線。

    緊跟其后的一道金光迅猛打在那龐大身影上，龐大身影又往前面飛了數(shù)千里。

    金光一邊打一邊從里面?zhèn)鞒雎曇簦憦靥斓?，?shù)百名弟子聽的真切。

    “你叫啥？豬大？這就給你打出豬大腸！”

    在一眾弟子的仰望天空中，龐大身影和金光在天空盡頭消失不見了身影，留下莫名其妙的弟子。

    “這聲音這么耳熟？所有弟子先準(zhǔn)備撤離！這里要塌了！”一名長老對著山谷下面的弟子傳音。

    妖皇龐大的身軀從紫金寶座上離開之后就沒落地，一直被遙歌在天上打來打去，這樣就算了，邊打還邊問自己問題，可是這人族太強(qiáng)了，自己沒有說話的空隙。

    就這樣妖皇一聲不吭地被打出了青銅之門，守門的四位老祖級別的仙人頓時感覺壓力一輕，秘境也隨之穩(wěn)定下來。

    金光帶著妖皇的身軀直入九霄，天空中的云霧都被打的四散而逃。

    九天之上的情形很模糊，但是能看到一個黑影在被金光打來打去。

    “你錯了沒？”

    “你爸爸叫什么？”

    “你有幾個哥哥？姐姐？妹妹？”

    “還不說話，分明是看不起我。”

    九天之上那道金光里不停傳出莫名其妙的話語。

    豬大此時真成了豬頭，心說你倒是讓老子說??！給老子把嘴上的禁制解開！

    青銅之門，四座金身法相的身影里，屬于鬼尸宗陣營的兩個太上老祖面面相覷。

    “你不是說這家伙外出不回了嗎？這是誰？一會要挨打你先挨，我先跑?！?br/>
    留著一把長胡子的太上老祖密中傳音：“是啊，劍門山安排的探子親口告訴我的，說這家伙要外出游歷起碼二十年！”

    這位太上長老的情報(bào)都對，擎劍長老的失蹤只有遙歌和掌門知道，但是就怕隔墻有耳，或者其他有企圖的門派心懷不軌，只能對內(nèi)宣稱遙歌找尋域外隕石鑄劍，要游歷二十年。遙歌也確實(shí)是從相隔萬里外的天魔窟傳送而來。鬼尸宗以往時候不敢對抗劍門山，就是因?yàn)榍鎰﹂L老一脈才遲遲沒有大動作，但是擎劍長老那家伙都消失百年了，只剩一個遙歌在宗門坐鎮(zhèn)，直到這三年里遙歌外出游歷的消息坐實(shí)，鬼尸宗才敢來搶奪秘境。

    另一位太上長老臉上的褶子本來就多，聽到天上那人的聲音后臉上的褶子都堆滿了，一臉愁容；“要不咱們撤吧？”

    留著長胡子的太上老祖氣不打一處來：“不行，來都來了，不然這門白開了！”

    雖是這樣說，但是兩個人都有所動作，一個將傳音符送到了下面陸宗主的手里，一個將消息傳到了秘境中帶隊(duì)的長老手里。

    陸宗主接到傳音符后臉色變換不停，很是精彩，看了看九天之上自己看不到的打斗，隨后對著門內(nèi)弟子下達(dá)了命令：

    “全員上山！不得耽擱！”

    頓時一眾弟子呼啦啦全上了山。陸宗主怎么把山抗來的，又怎么把山扛了回去。

    劍門山的弟子倒是懵了，這是鬧哪一出？秘境不要了？

    鬧劇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響結(jié)束。

    一個遮天蔽地的龐然大物被金光打落。

    鬼尸宗的兩位太上長老眼皮一跳。

    遙歌灌了一口酒，腳踩在豬大的臉上，但是很不舒服，咳嗽了一聲。妖皇的臉部得有整個劍門山大小，遙歌的身影似是踏在山峰頂部一樣。

    豬大皮青臉腫地將真身恢復(fù)到了常人大小，看了看遙歌馬上要落地的右腳，一個沖刺將臉放在了遙歌腳底下。

    心中暗道好險(xiǎn)，在天上都來不及解除真身的變化，這家伙終于停了，好幸福啊。

    云飛一個閃身從遙歌的酒葫蘆里跑了出來，想不到遙歌的酒葫蘆里是一個這么大的方寸空間，不過里面盛的都是酒，進(jìn)去呆了一會再出來就已經(jīng)是滿身酒氣。

    遙歌一努嘴，讓豬大看看云飛。豬大頓時心領(lǐng)神會。

    云飛感覺烙印在神魂之中的印記消失不見了。

    “您……大人有大量……”豬大想說些好話，這人的修為就算是自己全盛時期也不過是兩個回合就被打趴下的事情，人族什么時候這么恐怖了？

    但是只聽到了一個豬崽子嗷嗷的嚎叫，遙歌一腳踩去豬大全身修為，已經(jīng)被打回原形。

    “那就打散你的靈智和修為好了，回去重修千年可能再開靈智，滾吧，”遙歌一臉不在乎。

    堂堂妖皇豬大此時已經(jīng)完全變成一個四五個月的豬崽子，根本聽不懂遙歌的話，遙歌一臉嫌棄。

    云飛倒是又死里逃生一回，習(xí)慣了，把豬崽子趕走了。

    “可以啊，這么厲害？”云飛不得不感嘆遙歌實(shí)力確實(shí)恐怖，但他是怎么做到四十多年修成這樣的。

    “天縱奇才唄，比不上你啊，仙武雙修，嘖嘖嘖，這修煉速度已經(jīng)夠可以了，”遙歌上下打量了一下云飛，三年不見長這么高了。

    云飛的修為全部是助力于經(jīng)天訣的助益，正常修煉的話，自己的修為應(yīng)該還在沸血境中期，只不過中間的變數(shù)太多。三年而已。

    遙歌正想再與云飛說說話，卻是有所感應(yīng)。

    “等下次我回來請我喝酒啊，我馬上要回去了，師父的消息有眉目了，這個傳送陣是臨時的！”

    云飛抬頭一看，遙歌已經(jīng)沒了蹤跡。

    一道金光將青銅之門完全劈開。

    四個太上老祖一臉呆滯。

    遙歌看向鬼尸宗的兩位太上老祖，扶了扶蓮花冠，咧嘴一笑：“要不要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