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琰攥著領(lǐng)口,仿佛被非禮了的娘家婦女,瞪著眼睛看桑梓,“桑梓,我再說一遍,放手!”
桑梓完全不害怕,略一低頭,在他攥著領(lǐng)口的手上親了一下。
賀琰:?。?!
他驚得立刻松了手,震驚地看著桑梓。
桑梓順勢就扯開了他的浴袍,眼神調(diào)戲,“果然是我穿過的那一件吧?!?br/>
賀琰臉色有點不自然,一把將她的爪子拍開,“說了不是。”
“那你看看領(lǐng)口有什么?”桑梓斜眼看他。
賀琰皺緊眉頭,扯開領(lǐng)口,往里看去,下一秒臉色就僵硬了。
浴袍的領(lǐng)口有一個口紅印記,赫然一個大紅唇。
桑梓俯下身子,趴在他胸口,吹了口氣,“賀總,聞得出我吃的是什么味兒的棒棒糖不?”
賀琰:“下去?!?br/>
芒果味,他在內(nèi)心里重重地哼了一句。
桑梓抱緊他的腰,就這么趴在了他的胸口,愜意地感慨:“原來薄荷味也不是這么討厭嘛?!?br/>
她抬起頭,朝賀琰飛吻,“賀總,我們今晚一起睡,我陪你聊聊天怎么樣?”
“不需要!”
賀琰嚴詞拒絕,一把翻身,將身上作妖的小破丫頭摔了下去,然后立馬用被子將她裹住,裹完被子還覺得不安全,又扯了自己浴袍的帶子將她綁了起來。
桑梓瞬間成了一個大粽子。
她吹了聲口哨,“賀總,原來你喜歡這個調(diào)調(diào)?”
賀琰被她氣得腦殼疼,轉(zhuǎn)而下去又抱了一床被子。
桑梓在床上幽幽地道:“你去客房的話,我可能還會去找你哦?!?br/>
賀琰:“……”
他舒了口氣,赤腳站在地上,讓地板的涼氣冰一冰他渾身上下的熱。
“回來吧,我都被五花大綁了,吃不了你的?!鄙h餮劬﹂W閃發(fā)光。
賀琰閉了閉眼,腦海里天人交戰(zhàn)。
他冷著臉,抱著被子走了回去,然后和桑梓保持著距離躺了下來。
“賀總,你干啥這么排斥我呢?”
賀琰斜眼看她,輕哼一聲,“你不是愛慘了那個和我長得像的混蛋嗎?”
桑梓:“是。”
“那你就離我遠一點?!辟R琰皺眉。
桑梓堅持:“主要是我覺得你就是那個混蛋。”
賀琰抬起身子,靠在了床頭,打算把這個問題初步解決一下。
“我說不是,你不信,非要一次次試探?!?br/>
桑梓:“除非你能證明?!?br/>
賀琰嘴角抽了抽,“有人沒有證據(jù)就說我是賊,我還得找到證據(jù)證明我不是,你覺得這道理通順嗎?”
桑梓嘖了一聲,“我怎么沒證據(jù),都長你臉上了。”
賀琰抓狂,“那你想怎么樣?”
“我就在這兒守著你,一直到明天……”她頓了一下,看向時鐘,“不對,今天晚上?!?br/>
賀琰皺眉,避開她的眼神,“我沒空陪你胡鬧?!?br/>
桑梓眼神幽幽,“那我就懷疑你是心虛。”
賀琰:“……”
桑梓拱了拱毛毛蟲一樣的身體,靠到賀琰身邊,腦袋抬起來,小聲說話:“敢不敢打賭?”
廢話,當(dāng)然不敢。
賀琰內(nèi)心狂吼。
“桑榆和顧澤西今晚訂婚,你要出場,恐怕守不了我一晚上。”賀琰急中生智,面色立刻就平靜了許多。
桑梓愣了一下,“是嗎?”
最近事太多,她都忘了還有這茬兒了。
她翻了個身,下巴貼在床上,腦子里開始風(fēng)暴各種辦法。
賀琰看她總算是消停一點,將她搬到了一邊,“先睡覺。”
他轉(zhuǎn)身去將燈調(diào)暗了一點,然后躺了下去。
房間里一片安靜。
桑梓側(cè)臉看賀琰,不由得輕輕磨牙。
賀琰閉著眼睛,“睡覺?!?br/>
桑梓挪過去,伸長了脖子,“賀總,你不會覺得特別難熬嗎?”
“有你在,確實難熬?!?br/>
“我以為你是擔(dān)心自己受不住誘惑才覺得難熬?!鄙h鲏旱土寺曇?,故意在他脖頸處吹氣,“我身上穿的浴袍是你的吧,料子很好,貼身都很舒服?!?br/>
賀琰吸氣。
桑梓還不消停,再接再厲,“你平時都穿著浴袍睡覺嗎?不穿吧,今天為了防我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是不是不太舒服?”
賀琰嘖了一聲,“桑梓你如果再不閉嘴我就把你扔出去?!?br/>
“我允許你親我一下?!鄙h骱鋈坏?。
賀琰猛地睜開眼睛,你過頭盯著她,滿眼的震驚。
桑梓舌忝了舌忝后槽牙,然后側(cè)過臉,將側(cè)臉留給賀琰,“不過只是側(cè)臉哦。”
賀琰耐著性子,“無聊!”
桑梓挑眉,“你是覺得親臉不太好嗎?”
賀琰:“我是覺得你能說話這一點不太好?!?br/>
桑梓嘆了口氣,“你要是想和我接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這個人一向保守。”
賀琰咬牙切齒,他不知道話題是怎么忽然到這個地步的,再讓桑梓說下去,他今晚可能就真的不用睡了。
這么想著,他忽然半撐起身子,向桑梓那邊伸出手臂,準備將她搬起來。
?!?br/>
。。。
世界安靜了。
桑梓親了人家側(cè)臉一下,然后坦然地躺了下去,靜靜地等待賀琰的反應(yīng)。
賀琰瞬間石化,然后下一秒原地裂開,脖子一卡一卡地轉(zhuǎn)動,滿眼震驚地看著桑梓。
“你!”
“暫時只能這樣哦?!鄙h髀柭柤?,表情無辜,“以后再允許你吻我?!?br/>
賀琰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他保持著僵硬的姿勢,腦子里炸了無數(shù)遍煙花,暈得嘴唇發(fā)抖,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被氣的。
桑梓歪著頭,打量著賀琰的表情,朝他下巴處吹氣。
“是不是太激動了?”
賀琰伸手,抓過了旁邊的枕頭,一把按在了桑梓的臉上,捂?。?br/>
桑梓:???
“閉上嘴巴,睡覺!”
不給桑梓任何說話的機會,他把被子又勒緊了一點,然后把桑梓的腦袋往被子里面推,再把上面的口給堵住。
桑梓在被子里說話:“我又不會跑,不用抱我這么緊啦。”
賀琰一頭黑線,對待她猶如洪水猛獸,要用最強力的封印才行。
他給桑梓裹了里里外外好幾層,確定這鬼丫頭沒空間作妖了才松口氣。
然后盯著蠶寶寶桑梓,他連續(xù)盯著許久,又擔(dān)心她悶著。
“桑梓?!?br/>
桑梓:“哎~”
好了,確定還活著。
賀琰放心了,翻身在旁邊躺了下來,后背出了一層汗。
不用想了,今晚肯定是睡不著了。
他盯著天花板,一言不發(fā),視線偶爾往桑梓的方向瞥。
桑梓蟲需動了一下身體,然后就沒動靜了,似乎是折騰累了準備睡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黑夜也悄無聲息地退卻。
一直到外面天空露出微白,賀琰才勉強閉上眼睛睡了一會兒。
恍惚之間身邊有點動靜,他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身邊的蠶寶寶不見了,只剩下一攤被子。
賀琰皺了皺眉,緩和了下頭疼的感覺,下床去檢查了下房間各處,沒有桑梓的蹤跡。
回到床邊,他才看到床頭柜上的一張紙條。
——晚上見,白天不要太想我:)
賀琰舒了口氣,捏著紙條哼哼兩聲,打開抽屜將紙條放了進去。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期,想到宋之謙不在京城,于是吃藥的時候就加大了劑量,免得真的出什么問題。
苦澀的藥水入口,他就更加在心里念叨桑梓,要不是因為小破丫頭,他也用不著這么擔(dān)心發(fā)病。
房間外面?zhèn)鱽砬瞄T聲。
這種時候,傭人是不會來打擾他的,敢來敲門的只有賀子琛那個小鬼。
果然,他一打開門,就對上一雙不懷好意的大眼睛。
賀子琛歪過身子,往房間里面打量。
“小媽還在嘛?”
“不在?!辟R琰沒好氣地道。
“你怎么這么沒禮貌?”賀子琛嘆氣,“應(yīng)該留小媽吃早餐!”
賀琰抬起下巴,將領(lǐng)帶系好,拎著小家伙的后領(lǐng)口往樓下走。
“我希望你能有個小孩樣,不要每天都打聽大人的事。”
賀子琛翻白眼,等著賀琰將他放在椅子上,他就按了叫餐鈴。
趁著傭人還沒進來,他斜眼看賀琰。
“大侄子?!?br/>
賀琰頭疼,“我說過很多次,不許這么叫我?!?br/>
賀子琛聳聳肩,“可是我們……”
“我們的關(guān)系沒有定性,說不定你是我侄子!”賀琰強調(diào)。
賀子琛吸吸鼻子,“等我再長大一點,我就去挖了老家伙的墳……”
“賀子??!”
小家伙越說越離譜,賀琰的太陽穴一跳再跳,實在是忍無可忍。
賀子琛很乖覺,趁著傭人進來,他立馬露出標準微笑,用小胖手給賀琰剝了一個零碎的雞蛋。
賀琰看了一眼盤子里蛋白坑坑洼洼的雞蛋,面色嚴肅地舒了口氣,“以后不要再說?!?br/>
賀子琛“唔”了一聲,小嘴吧唧吧唧的,表面上乖巧得像娃娃,卻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
“桑梓是你放進來的?”賀琰忽然問。
蟠桃眨眨眼,大方承認,“是哇?!?br/>
賀琰用紙巾擦手,順便吩咐管家:“把后門通往閣樓的小道封了,后門的警衛(wèi)增加一倍?!?br/>
管家應(yīng)了一聲,趕緊去辦。
賀子琛瞇著眼睛咀嚼食物,腮幫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他一點也不擔(dān)心,奇跡小媽一定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