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到底是要做什么。
沐輕宜晚上躺著,輾轉(zhuǎn)反側(cè),一直無法無法入睡,左思右想,愣是想不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學(xué)著從前沐寒教給她的一套入睡的法子,在心里默默念著,用倒是有些用,終是睡著了。
沐輕宜睡眠特別淺,這剛睡著還沒片刻,就被一陣嘻嘻索索的聲音給吵醒了,迷迷糊糊的,仿佛還感覺到自己放在被子外頭的手被什么給壓了一下。
沐輕宜動了動,感到床榻外面一處往下陷了陷,身邊凈是環(huán)繞著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香味。白影身上有一種很好聞的似花香一般的味道,聞久了,會有一種迷亂的感覺。
.....沐輕宜伸手過去探了探,只是手剛摸到了一縷發(fā)絲,手腕就被緊緊抓住了。
沐輕宜還迷糊著,也沒力氣要掙脫開,只是問了一句,“你做什么???”
白影輕描淡寫的平靜敘述道,“睡覺啊。”
“.....”她實(shí)在不知白影又要搞什么鬼,似怒非怒的又問了一句,“那你為什么非要睡這里?”
白影傻呵呵的笑了兩聲,蠻橫道,“這是我的地盤,我想睡哪兒就睡哪兒?!?br/>
.....沐輕宜有些惱,但眼下實(shí)在是太困了,也沒時間和他撒火,也不想和他爭辯什么,伸手揉了揉眼睛,試著要起來,“那你睡,我走?!?br/>
只是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動作,白影就一個翻身伸手狠狠按住了她,帶著命令似的道,“不許走!”
屋內(nèi)此刻沒有任何光亮,沐輕宜什么都看不清,也不想挪動了,覺著自己已經(jīng)到了這里,人在屋檐下,還不是要由著他,她也心知白影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反正白影也說得對,她以前不都是這樣要纏著他的嗎?
索性破罐子破摔,干脆就這樣吧。
她輕輕推了推白影,閉上了眼睛,想要睡下了。
白影緊緊抓著她的手不松開,平緩地躺了下來,還光明正大地威脅她,“你不是還想和宓兒和好嗎?你要是不依著我,我就去跟宓兒說你的壞話?!?br/>
“.....”沐輕宜輕輕磨了磨牙,本不欲與他多說什么,她現(xiàn)在只想睡覺,只是聽到他這樣說,心里難免太不痛快了,“白影,你還學(xué)會威脅人了。”
白影輕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沐輕宜見他如此,干脆趁機(jī)還和他多提了一個條件,“那你還要告訴我,千彤是怎么死的?!?br/>
白影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閉上了眼睛,溫聲道,“早點(diǎn)睡覺,明天告訴你?!?br/>
睡覺就睡覺,沐輕宜微微笑了笑,把被子往邊上扔了一截,可別讓白影又有機(jī)會說她虐待他了或是怎么著。她就想睡覺,求之不得呢。
讓她意外的是,白影竟然答應(yīng)會告訴她千彤的事了。難得的機(jī)會,她只等明天醒來,見著白影直接就要向他問清楚。
不過在這魔界的第一晚,沐輕宜倒是睡的挺好,沒有做噩夢,脖子也不酸。除了白影半夜把她吵醒了,也沒再中途驚醒,一覺就睡到了天亮。
次日醒來的時候,白影已經(jīng)不在了。沐輕宜習(xí)慣性地揉了揉眉心,眼眶泛出了幾滴淚,每次醒來都要掉一陣眼淚,和桑瑗一樣,都不知道是個什么毛病。
沐輕宜擦了擦滑落在臉上的淚水,正好白影就走了進(jìn)來,明明外頭太陽都已經(jīng)出來許久了,他還裝模作樣地問了一句,“醒這么早?”
沐輕宜不想和他其他廢話,腦子記掛著的是昨晚的事,直奔主題,“千彤當(dāng)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影直接就忽略了她問的話,“我餓了,你去做飯給我吃?!?br/>
“你說什么?”
做飯?給他吃?沐輕宜臉色驟變,咬牙,真恨不得把他打一頓,這把她當(dāng)什么了?那些個被他帶回魔界的仙女嗎?直接就吩咐她去做飯?
白影全然不在意她此時的神情,只是微微笑了笑,在桌上倒了杯水給自己喝,重述了一遍方才的話,“你去給我做飯?!?br/>
沐輕宜徹底惱了,鞋都沒來得及穿,直接下了地,死死瞪住白影,厲聲道,“白影,你有毛病嗎?我又不是你的丫鬟!”
白影面不改色,只是問她:“去不去?”
沐輕宜搖頭,沒有一絲遲疑的,堅(jiān)定道:“不去。”
“當(dāng)真不去?”
沐輕宜一把搶過了他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到桌上,不讓他喝水,“我們的約定里,沒有要做飯這一條。”
白影輕笑,語氣淡然,“可是你想知道千彤的事。”
......沐輕宜皺了皺眉,心生詫異,沒明白這和她要做飯有什么關(guān)系,只是覺得自己又被白影無故擺了一道,“你昨晚自己說的,今天會告訴我的?!?br/>
白影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啊,你給我做飯,我今天告訴你?!?br/>
“你昨天可沒說還有這個條件!”
白影捏起她散落的頭發(fā),在自己手指上轉(zhuǎn)圈圈,溫聲問她:“那我昨天是怎么說的來著?”
沐輕宜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不知道他葫蘆里又是在賣的什么藥,老實(shí)的重述了一遍他昨晚的話,“你說早點(diǎn)睡覺,今天就告訴我。”
白影點(diǎn)頭,對她的話表示贊同,只是反駁了她,“可是你沒陪我睡呢?”
?。?!
“敢情昨晚睡在你旁邊的,是個鬼???”
白影抹了抹嘴唇,沖她笑著道,“那、、怎么算得上是睡覺呢?”
他頓了頓,低頭湊到沐輕宜耳邊,輕輕吐了口氣,低聲道,“我要的不是素的?!?br/>
沐輕宜一把將他推開,只是她的力道,還真不足以把白影推到哪兒去,倒是把白影再次逗得樂呵了。
她想起了白影之前跟她說過的那句話,心里真是瞬間又氣不打一處來了,偏生、她就是奈何不了白影。
白影把她的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見她不出聲了,又問了一句,“去不去?”
沐輕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死死咬唇?jīng)]回答。
白影輕輕戳了她一下,又問了一遍:“到底去不去?。俊?br/>
沐輕宜惱地將桌上的杯子一把摔碎在地上,奔到床榻上坐了下來,不情不愿地應(yīng)了他,“去去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