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天地間秩序井然,本是一片祥和,可人間卻爆發(fā)了一場罕見的瘟疫,死的死,傷的傷,眼看為數(shù)不多的人就快徹底消亡。
無量此時已經(jīng)貴為天界的天尊,本不用親自下凡,但他已經(jīng)閑了太久,看不得人間那般生離死別的樣子,便執(zhí)意獨自一人下去解決這瘟疫了。
錯,就這樣開始。
無量很快發(fā)現(xiàn),之所以會爆發(fā)瘟疫是因為所有人喝的井水出了問題,那水從后山上流下來,其中帶了很重的怨毒之氣,輕者讓人產(chǎn)生幻覺,重者致人于死地,而且渾身爛瘡,死相極為難看。
無量沿著這水流的脈絡順著源頭找過去,發(fā)現(xiàn)這水是從后山的一棵樹的下方流出的。
那樹倒也生得奇怪,偏偏生在一條水流的上當,根系就那樣垂在水里,不用泥土也存活下去了。
這倒沒什么,無量在這世間看過太多太多奇怪的東西,這樣子也說不上什么詭異。
可引人注目的是,那樹上掛著一個女子,一身白裙,脖子上系著一條麻繩,緊緊掛在樹上,隨著山間的風就那樣來回飄蕩在無量的眼前。
明明是吊死,應該雙眼凸出,一臉猙獰的,這女子倒好,臉上掛著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無量打量她一番,沒用神識測出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想想還是要先把死者的身體取下來,這樣掛著也是不好。
沒想到他剛伸出手,那樹枝竟然自動抽出枝條,束縛在他身上,他一個不慎,被捆在那白衣女子身上,她的身上有一股香氣,甚是醉人。
可無量沒來得及仔細分辨是哪一種花香,整個身體擁著那個女子就被緊緊束縛在了那顆大樹的樹干上。
他有些奇怪,剛想動手把那些枝條燒掉,懷里那具軟綿綿的身體竟然動了起來。
她眨了眨眼睛,銀鈴般的笑聲像是在這山間敲起了竹琴。
“呵呵呵呵呵……”
“哪里跑來的傻和尚,竟然這樣就著了道,你看起來好像很好吃哦~”
無量第一次遇見有人對他說這樣的話,從他誕生在這天地間那一刻起,他便被四大神獸守護著,沒人敢靠近他,沒人敢這般對他不敬。
后來,他持一柄開天斧開天辟地,形成了這三界,更是成為了天界的天尊,高高在上,無人能與其親近,他在人間看過那些悲歡離合,但他從未有什么感覺。
可是,那一刻,聞著那女子的香氣,看著她明亮的雙眸,他感覺到心跳,這天地都跟著自己的心跳晃動起來。
“傻和尚,怎么不說話了?別以為你裝傻,我就會放過你,男人都是壞東西,我見一個就吃一個!”那白衣女子嚷著一口咬住他的肩膀,身子卻猛得一顫,一道金光閃出,打在她身上,讓她的臉一陣慘白。
無量第一次有些手足無措,看著受了傷的她。
“你是誰,怎么會有法力,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想要來收了我,你一定是那些臭道士派來的!”她眼里氤氳起霧氣,有些委屈地撅起嘴,不滿地看著他。
無量看了看自己很快愈合的肩膀,又看了看她唇邊的鮮血,一手輕輕揚起。
“啊,你不要收了我!”那女子抱住頭驚恐地嚷著。
無量輕輕地笑了一下,在她看不見的角落里偷著樂了起來,他手掌落下,摟住她離開樹干,站到了溪流旁的大石頭上。
“我不是道士,也不想收你,我是來這里查看水源的,下面村莊里犯了瘟疫,因為你這棵樹下流出的水?!?br/>
無量有些不舍地將她松開,好言朝她解釋,她卻反過來推了無量一把。
“什么意思,你這擺明了就是說我下的毒唄,我沒有啊,走開走開,吃不得的東西,要你做甚,給我走開,再也不要來了。”
她蠻橫無理,換作平時在天界,早就被拖去受罰了,可無量卻也生不起氣來。
明明知道問題就出在這個女子身上,可是他也不想太逼她,可是這樣也沒辦法解決瘟疫。
想了想,無量伸出手一點,將她定住了。
“喂,死和尚,你做什么,你不要以為我好欺負啊,我告訴你,這片地盤,可是我說了算,你再不放開我,我讓你死無全尸!”
無量忍不住笑了笑,這真的讓他大開眼界,第一次有人敢威脅他,讓他死無全尸。
雖然無量知道,眼前這女人應該不是一個真正的人。
否則,他的神識不會一點都探測不到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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