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城,千河匯。
還有我就拿走嘛,干嘛這張臉?
一晴心里嘀咕著,然后有點悻悻地彎腰下去拿起來,默默地放到自己的購物車里,幸虧這旁邊沒什么人,不然的話這誤會可就大了!
一晴拿走之后,男孩就推著車走過到隔壁的隔壁去。
已深站在滿是電子琴的架子前,眼神有點深邃,注視了好久,他才默默嘆了口氣,這一幕剛好被一晴看到。
他看起來有點無奈,可最終還是拿起了一個包裝好的電子琴,裝進購物車里。
“怎么買個電子琴,表情要這么悲壯??”
她原本只是好奇,也沒想要深究,就這么讓他過去,可是結(jié)賬的時候,她好巧不巧地排在已深的后面。
看著他買的東西,除了吃的還是吃的,還都是廚房做才能吃的那種菜,而且還有很多男生日用品,感覺還是個學生啊~
她不由得蹙眉:這么居家的嗎?看不出來啊~
“你好,一共是1239.9元,請問您是現(xiàn)金支付還是其他方式支付呢?”收銀員笑著對已深說道。
可是已深忽然間面露難色,道,“不然我只結(jié)一個電子琴的賬,其它的,現(xiàn)在先不用了,麻煩了。”
收銀員正想幫他銷賬,但是后面一晴看著他這個樣子,忍不住上去道,“他剩下的這些我都要了,麻煩算在我這里吧?!?br/>
已深怔了一下看著后面的女孩,這不就是剛剛那個衛(wèi)生巾?
一晴沒有看已深,就算看了,也只是微微一眼而已。
已深也奇怪,這女孩要那么多男生日用品去干什么?
他把賬目結(jié)完,看了后面的一晴一眼,就拿著電子琴出去了。
“你們是情侶嗎?”
面對收銀員忽然的提問,一晴一個勁兒地搖頭,“不是的,我不認識他?!?br/>
“該不會是吵架了吧?我看你們這樣,不像不認識啊。”
一晴只是笑笑,她要怎么告訴人家,這是因為她剛才不禮貌的舉動想著賠禮,而且這個舉動,還是把衛(wèi)生巾樣本給扔到人家的五花肉上面?
她結(jié)完了賬出來,手里拎著三大袋東西,急切地要尋找已深。
她跑得很快,一下子就在外面追上了他。
“喂?。 ?br/>
已深剛想上電梯離開負一樓,但是因為一晴叫得很大聲,忍不住他就看過去,然后入眼,就是拎著東西急切跑過來的她。
“你,你的東西,你的東西忘了。”
已深眉頭一蹙,看著她氣喘吁吁的樣子,又看著她手里拿著的一個大袋子里,就是剛才自己買不了的那些。
“你做什么?”
“你不是沒錢買這些東西嗎?我?guī)湍阗I了啊!”
“......”
瞬間,她的話太大聲,以至于招徠了旁邊行人的目光。
已深賊尷尬,是超級超級!什么叫“你沒錢買”?雖然他確實沒錢,但也用不著你這么大聲說出來?。?br/>
“怎么了嗎?”
已深轉(zhuǎn)頭想走,可是一晴東西太多實在是重,一下子就把東西丟地上,“你的東西自己拿走,好重啊。”
“這不是我的,我沒有買過?!?br/>
“不是,這就是你剛才購物車里的那些,看看這五花肉,我剛才還糟蹋過的呢?!?br/>
“......”這話你就沒必要說出來了!
“拿著吧。”
“這不是我還的錢,和我就沒有關(guān)系,你自己拿走?!?br/>
“哎不是,我好心幫你結(jié)賬,也沒有在收銀那里要你丟臉,你怎么這個態(tài)度呢?本來還想給你道歉的,早知道不買了,還重得要死?!?br/>
聽到她的抱怨,已深的內(nèi)心稍稍觸動了一下。
“看我干什么?”她看已深對著自己的眼神,感覺有點不好,“我是想跟你道歉的,不好意思,我剛才那樣很不好,沒禮貌,這是我賠禮用的東西,你收下好了。”
他的視線,有點灼熱,因為他自己想要的東西,也全在那個袋子里,有點心動,可是他還是接受不了!
“剛才我也沒有在意那么多,沒事了,賠禮也不需要了?!?br/>
“一個大男人的你磨磨唧唧干什么啊?”一晴性格向來豪爽,結(jié)賬的時候就可以看得出來了。
然后二人僵持不下,竟然......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暢聊人生了。
“我......”
“你這個電子琴,對你很重要對吧?”
已深點了點頭,“我買給妹妹的?!?br/>
“可是東西也不會跑,你可以先買菜啊?!?br/>
“那個電子琴今天最后一天促銷?!?br/>
“額......好吧?!币磺缬謫柕?,“你很缺錢嗎?”
“難道你不缺?”
一晴還真就琢磨了起來,“emmm,還好吧,打工的錢和家里給的一點零花錢,加起來還可以自己生活一陣子?!?br/>
“剛才你幫我結(jié)了幾百塊,你不心疼嗎?”
她望著已深那副異常認真的樣子,然后也很鄭重地搖頭,“不會?!?br/>
已深冷笑,“像你這種根本不知道人間疾苦的女孩兒,怎么會懂那幾百塊對我們的意義呢?”
“你才多大啊,還人間疾苦呢,結(jié)都結(jié)了,我可絕對不會帶回去的,重都重死了,你自己提,不然我就丟掉!”
已深對一晴的態(tài)度有點漠然,因為一晴表現(xiàn)得對錢太過無視,感覺還很超然,就跟那些有錢人一樣,一時間有點羨慕,但是又有些無奈。
“你家很有錢嗎?”
“沒有,我自己打工賺錢,家里的,我不清楚?!?br/>
“那你應(yīng)該知道錢有多不容易賺?!?br/>
一晴撇嘴,“確實不容易,可是大哥......”她頓時眼淚汪汪地看著已深,“我現(xiàn)在想上廁所我拜托你把東西拿走可以嗎?!”
已深愣愣地看著她提起自己的東西就跑,只留下他的那一袋,對著那些剛剛還離自己很遠的東西,不禁淺笑。
本來就不打算要媽花錢去買菜,剛才還以為,要等到過些天打工的工資下來才能買呢......而且那個女孩兒......
他才剛要煽情,可沒想到,竟然轉(zhuǎn)眼就看到了袋子里,還是和五花肉過不去的衛(wèi)!生!巾!
臉色陡然一變,扶額:算了......
但是上廁所,是真的?。?br/>
那種解手成功的感覺,哇~簡直是飄飄欲仙......
“那家伙看起來很窮啊,哦原來窮,就是這樣的嗎?”
反正對于一晴來說沒啥感覺,錢這種東西,可有可無,她自己一個人總是獨來獨往,在國外也總是打工,雖然家里人總是會給零花錢,但是動用到這些錢的時機并不多,所以她對錢真沒有什么過硬的感情。
隔天她從凌家本家搬出去的時候,海大姐可的反應(yīng),就跟凌未夫妻倆要去上海的時候一個樣子。
“一晴這孩子,這么小,竟然想著自己去打工,掙錢給自己上學,我那天看她的手,都糙了,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啊?!焙4蠼阋话驯翘橐话褱I的,把旁邊的凌軒都弄得無奈了。
“老婆,孩子自立是好事,何況又在茂城內(nèi),不用擔心那么多?!?br/>
“可我擔心??!這樣我怎么跟她天上的爸媽交代?”
凌軒無奈搖頭,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著她。
是的,她喬一晴的父母,已經(jīng)去世了。
在瑞士撫養(yǎng)她的,是她的姑姑和姑父,而茂城的海大姐,是她的大姨,她的媽媽是海大姐的妹妹,自然,凌未就是她的表哥。
“應(yīng)該,就是這里,了吧~”
懷著忐忑的心理,站在小別墅前,她輕輕嘆了口氣,她還是憑著自己的在外求生本能,找到了一個可以讓自己居住三年時間的好住所,就是眼前這一小幢雖然是別墅,但實際上并不華麗,也沒有富貴姿態(tài)的房子。
此時是盛夏,也剛好是暑期,一晴穿著白色的上衣和黑色的百褶短裙,頭上雖然戴著一頂運動遮陽帽,但還是掩蓋不了她額頭上的汗珠。
“哎,茂城的夏天怎么跟鍋爐一樣?。亢喼弊儜B(tài)熱啊~”她拿著手里剛剛被分派到的不孕不育醫(yī)院的扇子,不停地在手里搖擺著。
行李箱在旁邊,很多東西也都堆積在一起,從今天開始,她就要開始自己的求學之路,在這個地方生活三年時間。
“emmm,打個電話問問看房東在不在吧?!彼龘芰穗娫掃^去,很快就有人接聽?!拔梗磕?,我是定了這間房子的租客,我現(xiàn)在就在外面,請問里面有人在嗎?”
對面的聲音傳來,意外的,是個男生的聲音,那聲音富有磁性,很輕和,“有,我現(xiàn)在去幫你開門?!?br/>
嗯?這個聲音怎么有點耳熟?
“哦哦,好的,謝謝了。”
也不管那么多,雖然一開始聯(lián)系的是個中年婦女,但是也可能這個男孩是那阿姨的兒子呢?而且八九不離十的那種。
她整理下自己的東西,等著人來開門。
熟料,門打開的那一瞬間,里面出來的人和一晴不經(jīng)意間一個對視,兩個人都懵在了那里。
一起愣了幾秒......
“衛(wèi)生巾?”
“窮小子?”
“你怎么在這里?”
“你在這里干什么?”
兩個人格外默契,可是都只在問問題,并沒有回答的意思。
而已深瞅了瞅她身后的行李,不由得深了深眸子,“租客?”
一晴也看了看里面,看著門內(nèi)的小院子,他確確實實穿著拖鞋,不由得問道,“你該不會是房東阿姨的兒子吧?”
已深撥了撥他的劉海,嘆了口氣,然后走過去幫一晴拿行李,直接提了進去,一晴還懵著呢,都不知道情況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沒辦法只能跟著自己的行李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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