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穆寧放在床頭的手機發(fā)出聲響,他迷迷糊糊的伸手拿過手機摁下接聽鍵。“誰?。俊彼麊柕?。
“阿寧,是我?!?br/>
聽到這個聲音穆寧怔住了,他沒有想到席辛真的會打電話給他,他以為他就是做做樣子,并不會真的付諸行動,畢竟他們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
“是你啊,打電話給我是有什么事嗎?”穆寧問,他聲音清冷,毫無溫度。
電話那頭的人好像并沒有感受到他的不快,“我明天結(jié)婚,你來嗎?”
“你說什么?”
穆寧感覺全身的血液好像突然都不流了,周圍的空氣好像突然間被抽空,他的手用力攥著被子,手上青筋凸起。
“我明天結(jié)婚,你來嗎?伴郎服是按照你喜歡的款式做的,是你喜歡的顏色,我看過了,你穿一定很好看?!彪娫捘沁叺娜酥貜土松弦粋€問題,然后語氣稍快的說完了后面的話。
“伴郎服?我喜歡的款式?我喜歡的顏色?我穿好看?席辛,你怎么狠得下心讓我去參加你的婚禮?我們在一起五年,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老子究竟想要什么。你記得我喜歡的衣服款式,記得我喜歡的顏色,記得我的尺寸,你怎么就不記得我愛你呢?怎么就不記得呢?”穆寧的聲音已經(jīng)帶了哭腔,“你怎么能不記得呢?你說過的啊,你說過要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的,你說過以后我們要出國登記的啊,你怎么能去和別人結(jié)婚?”
穆寧整個人都在發(fā)抖,甚至連說話都帶上嘲諷的語氣“你讓前男友去參加你的婚禮?去干嗎?去告訴新娘在她之前你愛的是個男人嗎?去展現(xiàn)你們的相親相愛給我看嗎?”
“沒有,阿寧你誤會我了。我請你參加我的婚禮是因為你是我最親近的人之一,我想我們都好好的,我想你好好的,我想你過得比我好,我想你能走出來?!痹谀聦幒鹜曛竽沁呉矀鱽砹寺曇?。
“想我過得好?你能和我在一起嗎?你能不結(jié)婚嗎?你能嗎?如果不能就別來煩我。從我的世界徹底滾出去,越遠越好。”喊完這些穆寧就掛了電話。他想,以后再也不要愛上一個人了,太疼了……
接完電話的穆寧坐在床上,任由被子的一角就那樣落到地下,露出半截腰身。他慢慢的滑下去,由自己陷在床里,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滑落,給原本干凈的床單上留下越來越深的印跡。他想著他們原本不是這樣,那些記憶還深刻的印在大腦深處,每每被外界觸碰便會噴涌而出……
他還記得那是高二開學的日子,七中雖然不是重點高中,但升學率向來還可以,所以每年報七中的學生數(shù)量還是很可觀的,所以校園里顯得格外擁擠,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起來格外有活力。
人群里,男生穿著一件印著阿迪印記的體恤,寬松的牛仔褲,耳朵里塞著耳機,正背著書包慢悠悠的在校園里游蕩。
八月份的天氣異常的熱,以至于他額頭上沁出了汗水。軟軟的頭發(fā)像兔子耳朵一樣耷拉下來沾到了汗水,像玫瑰花瓣上的露水,被風一吹,消失不見。
近一米八的身高在太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他摘下耳機塞進書包里,轉(zhuǎn)身四處張望。
“哎,你知道嗎?這就是三班那個長的賊秀氣的人,據(jù)我小學同學的高中同學說,這人對誰都一副好像在笑的臉,事實上和他玩兒的好的沒幾個。”“可惜了,白長了一張偶像的臉?!?br/>
人群里不知道從哪里傳出來聲音,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穆寧依然自顧自的四處尋找著,好像對外界的議論都已經(jīng)習以為常。他炯炯的目光肆意的在人群里穿梭,認真又安靜。
“先別說他性格怎么樣,就這張臉長的也太招人嫉妒了,據(jù)說七班班花還曾給他表白呢,結(jié)果被無情的拒絕了?!?br/>
“我要長這么一張臉我也會拒絕秦雅,都沒有自己好看?!比巳豪镌絹碓蕉嗳说哪抗忾_始打量他。
因為穿的白色體恤,襯的他皮膚越發(fā)白皙,露在外面的胳膊線條特別優(yōu)美,讓人有進一步窺探的欲望。
“長這么好看怕不是gay吧,唉,好看的男生都去搞基了?!薄澳阏f他在這里找誰啊?這么一張臉就站面前,我感覺心跳都加速了。”周圍的女生捂著嘴悄悄咪咪的討論著。
“要么是美女,要么是帥哥,反正也就那么幾個人,應該就是其中一個?!?br/>
“對?!?br/>
“哎,有道理?。 ?br/>
“可以啊你?!?br/>
男生沒有理會身后的議論紛紛,仰著臉,在越來越毒辣的太陽下繼續(xù)向前。他面前的路上三三兩兩的合歡花落下,他踩在花瓣上,仿佛能聽到合歡花生命終結(jié)的嘆息。
逆著光的臉,接近完美,唇紅齒白,五官深邃,就連軟軟的頭發(fā)都好像對人有致命的誘惑。
難以想象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會出現(xiàn)在七中——這種連藝術(shù)生都沒有多少的公立中學。
“嘿,兄弟干嘛呢?”有人拍了一下他肩膀,走過來跟他并排問道。
“手!”
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無奈的拿了下去。
他抿著唇說到:“我不習慣?!?br/>
“行吧行吧,不碰就不碰唄,多大事兒啊?!闭f這話的是個男生,長得和他一樣高,但體格比他健壯多了,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之一,叫安銘。
上學期文理分科這人和他一樣選了文科,為此沒少被他嘲笑,說大好的資源就這么被浪費了,這時候遇到他到是不用自己再去找教室了。
“你報完名了嗎?”安銘看著他。“沒啊,我壓根就沒找到教室?!蹦聦幓卮鸬奶貏e無辜。
男生看著穆寧安靜的五官:“走吧,我?guī)闳ァ!北銕еフ野嘀魅螆竺??!皩α?,好像原來八班那幾個校籃球隊的人都分我們班了,希望能平安的相處吧。”安銘邊走邊對他說。削薄的唇抿了抿說回答“嗯?!?br/>
報完名準備回寢室,在距樓門口不遠的地方看見有人斜靠在門上,劍眉緊促,深邃的眸子在四處打量。
陽光照過來,他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里,輪廓很深,眉眼鋒利,常年室外運動才能形成的那種特別健康的膚色,裸露的手臂和小腿顯示出了力與美的完美結(jié)合,讓穆寧從雙眼里透露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