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虛形酒神雖然只有十多丈大小,卻是氣勢驚人,張嘴吐出的巨浪正中沖擊在襲來的染血佛像身上。
后者的面色變了,嗤笑之色變得震驚。
那些風(fēng)勢如利刃,讓它的體表感到陣陣劇痛,于是一下子慌了。
就在它準(zhǔn)備急退時,卻又突然發(fā)現(xiàn)這些氣浪除了疼痛并不能對自己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甚至連自己身上的金漆都刮不下來。
裝神弄鬼。
吼!
它再次鼓足了力勁,向破黎躥了過去。
這一次,忍著身體的疼痛強(qiáng)行在虛形酒神的氣浪中飛竄。
抬手一掌憑借等階能量級的碾壓,讓它拍散了凝聚在空中的酒神,然后那一掌氣勢不減的重重拍在破黎的胸口。
嘭!
噗!
眼睜睜看著敵人的靠近,因為身后的眾人,破黎根本無法退縮。
酒神虛影被拍散時他的臉上泛起苦澀之意,然后身子重重受到攻擊倒飛而出,在空中就是鮮血噴灑,與之前的傷勢傷上加傷,氣息萎靡的重重落地。
“師傅!”
見此一幕,破夢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而人群發(fā)出一陣低呼,一股絕望之色彌漫在他們心頭。
就是再普通不接觸幻靈師的世界,他們還是可以看得出來,自己這邊的援兵根本不是那些怪物的對手,一招就被打敗了。
在破夢跪坐在破黎的身邊關(guān)心同時,一黑一黃兩只身影重重的落在他們的身邊,砸在地上激起一灘煙塵。
煙塵很快散去,木靈嘟的嘴角掛著血跡,黑裙破碎了一些,身形顯得狼狽,小火則是四腳朝天,身上的火焰變得暗淡。
等階之上差了一個級別,能量級上就是數(shù)十倍的差距,哪怕兩尊染血佛像并不像真正的神佛一樣會使用可怕的佛法神術(shù),只是單純的出拳拍掌也沒有辦法應(yīng)對。
還是被吊起來打,根本沒道理可講。
“死禿驢……”
木靈嘟輕咳了一聲,恨恨的開口,小臉因為連續(xù)幾次受傷顯得有些蒼白。
說到一半,她看向了身邊的破黎破夢兩人,彼此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
忽的小丫頭尷尬開口:“破黎大叔你也被打飛在這里啊,好巧喔……”
破黎:“……”
破夢嬌俏的神情顯得很擔(dān)憂,看了看破黎又看了看木靈嘟,才緊張的開口:“師傅,靈嘟,你們傷勢怎么樣?”
說著,她的面容變得自責(zé)起來。
“都怪我,要不是我被抓,你們也不會陷入這樣的危險,嗚嗚。”
破黎滿是胡渣的臉上,眼神變得柔和。
“這怎么能怪你……”
可惜他的話都沒有說完,就被尖叫聲打斷。
先前與木靈嘟對戰(zhàn)的染血佛像化作一道金色幻影從人群中掠過,順手扯斷一個青年的手臂,抓在手中。
慘叫聲與漫天血雨中,它追了過來,一張嘴將扯來手臂上大塊的血肉咬如嘴中咀嚼,然后將其中露出的尖銳白骨當(dāng)做了武器。
另一邊,另一尊染血佛像同樣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殺意盎然。
破黎的神情立馬變得著急起來,對著木靈嘟大喝道:“對不起了,小丫頭,這次是我連累了你?!?br/>
“我不知道你是否還有底牌,等下會我盡力擋住兩尊佛像幾秒的時間,如果可以的請你帶破夢一起離開!”
這些村民不是他不救,而是沒有能力去救了,他們求援的情報與現(xiàn)實情況差了太多。
不過他們?nèi)绻麑懨髁藢嵡?,可能霍殺大人會直接放棄這個村莊的救援了。
求生欲望是人之常情,也怪不得誰。
木靈嘟因為破黎壯烈的話語一愣,大叔是打算犧牲自己嗎?
小腦袋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也在這時,兩只染血佛像終是到來了,抬手便是攻擊。
“快走?。 ?br/>
嘶吼一聲,破黎猛地將破夢推向了木靈嘟。
“啊!”
在后者的目光中,他還沒有來得及抱起酒葫蘆,一根骨刺已經(jīng)洞穿了他的臂膀,將他釘在了地上,其后另一尊染血佛像的金色拳頭重重砸在了他的胸口,清晰的骨裂聲響徹每一個人的耳簾,血流滿地。
“師傅!”
破夢發(fā)出凄厲的叫喊聲,先是傻在了原地,然后不顧一切的掙脫了木靈嘟的阻擋,沖了回去。
“破夢姐姐!”
小丫頭的神情著急,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兩尊佛像注意到破夢的靠近,嘴角泛起陰森笑意,特意沒有下手將破黎殺死。
就在它們準(zhǔn)備轉(zhuǎn)移目標(biāo)對她出手時,遠(yuǎn)空忽然扔來無數(shù)亂七八糟的東西砸在它們的身上,讓它們的動作一滯。
扔的東西很多,有石頭、有水果、有金屬燈盞之類的,是那群村民出的手,這是它們唯一能展開的攻擊方式。
所幸,這的確救了破夢一命。
破黎已經(jīng)昏死了過去,她再次跪坐到了他的身邊,纖細(xì)的手腕想要拔出釘在他臂膀上的骨刺,但任她如何用力骨刺都沒有動搖分毫。
換之,又想要用手堵住他傷口上噴涌的鮮血,但是鮮血已經(jīng)染紅了她素白的手掌,染濕了衣襟,怎么都無法阻擋。
她慌了,陪伴自己長大的師傅怎么可以死。
自己在這世界上唯一的依靠怎么可以倒下!
“師傅……師傅……你不要離開破夢!”
“你不要死好不好!”
怯弱的言語之間滿是乞求,晶瑩落下。
“咳咳……”
忽的,破黎的嘴中猛地咳出一灘血漿,虛弱的睜開了眼。
“師傅!”
破夢喜極而泣時,他的眼神卻是苦澀。
“你這笨蛋怎么又跑回來了……”
“呵呵……都是師傅沒用……帶你來這么危險的地方還保護(hù)不了你……”
“可是我本來想要為你再獵取一些異獸精血的……”
豆大的淚珠從破夢美眸中滴落,她開始搖頭。
“不,破夢不要什么精血……破夢只要師傅!”
說著,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一怔后精致面容流露瘋狂之色。
“師傅,雖然破夢不斷在丟失記憶,但是有一件事我一直都記得的?!?br/>
她將目光落在了破黎身邊的酒葫蘆身上。
伸手吃力的抱過酒葫蘆之后,她忽然甜甜的笑了起來。
“師傅,破夢今天一定帶你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