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隨著嚴笑的一聲大喊,閃耀著藍光的月牙形刀芒,奇跡般的停在了空中,接著傳來一個無奈的聲音:“我來吧?!?br/>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銅三一個閃身便到了沈默的身前,接著整個人散發(fā)出一股極寒之氣,瞬間將周圍的一切冰封了起來,包括沈默。隨著寒氣的不斷增加,銅三的背后開始凝聚出一個巨大的冰雪龍頭,隨后龍頭中噴出一股極度恐怖的極寒之氣,不斷沖刷沈默的身軀,而此時周圍的眾人已被寒氣逼至數(shù)百米之外。
人們只能遠遠的看到濃霧中不斷有奇異的光芒產(chǎn)生,片刻之后,一道巨大的光芒閃落,接著飛出一個巴掌大的冰球,落在嚴笑的掌心。嚴笑還沒來得及查看,耳中又傳來銅三的聲音:“這是我銅氏秘法‘冷葬’,可保人長生,至于能不能救活他,就要靠你自己了,小子可別讓我太失望。這個噬魂人尸體就當報酬吧?!彪S之濃霧中虛影一閃,銅三已經(jīng)遠去。
嚴笑看著手中的冰球已經(jīng)不知道是該悲還是該喜,說是冰球,其實也只是看起來像冰,但卻幾乎感覺不到任何寒氣,整個冰球光滑圓潤,在中心部位有個長方形的空間,縮小版的沈默就安靜的浮在里面。
走近的斑三虎接過冰球,認真的查看一番后,感慨道:“利用極限低溫和空間壓縮,瞬間封閉所有生機,這不是一般大修士能有的手段,咱們這位教官不簡單?。 闭f著將手中的冰球遞還給嚴笑,接著道:“好好收起來,你沈叔暫時算是保住了性命,但在找到有能力救治他的人之前,千萬不要打開冰球?!?br/>
“怎樣才能救大叔?”嚴笑問道。
斑三虎想了想說道:“他的情況比較復(fù)雜,不是一般人可以救治的,你先不要急,沈默是我獵魔隊的兄弟,我一定想辦法救他。”
“謝謝你,斑隊長,你一定要救大叔,只要能治好大叔讓我干什么都行?!眹佬φJ真的說道。
這時余月上前道:“好孩子,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有消息我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br/>
嚴笑點了點頭,默默的轉(zhuǎn)身離去,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對于一向堅強的嚴笑來說,打擊不可謂不大,大叔和母親突然間都傷重不起,雖然還在身邊,可又好似在天邊,不可觸碰,不可言語。
失魂落魄的嚴笑一路昏昏沉沉的來到家門前,卻始終不忍邁進那個沒有母親的家門。雖然這些年因為嚴覓經(jīng)常外出獵魔的緣故,嚴笑早早就學會了獨自生活,但是這次不一樣了。沒有母親的家仿佛變成了冰窟,嚴笑感覺自己就像是冰窟中的一只小鳥,無論如何蜷縮都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第二天醒來的嚴笑在經(jīng)過了一陣迷茫之后,他終于找到了辦法來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學習沈默留下的那些記憶符號,不管理解不理解的,都全部一股腦的記下來。
隨著對記憶符號的不斷研讀,嚴笑開始被造物的奇妙所深深吸引,不知不覺推開了造物世界的大門,這讓他對靈魂、能量、空間、物質(zhì)的了解有了明顯的提升,甚至覺得自己只要一破障立即就能進行簡單的造物。
沈默原本是打算親自教導(dǎo)嚴笑成為一個造物師的,所以里面的內(nèi)容并沒有系統(tǒng)的教學,相反還很雜亂,比如其中對于靈魂的基礎(chǔ)介紹就多達三種:
“第一種說法是,靈魂是生命意識在更高維度的投影,所以是先有生命再有靈魂,但是二者之間并不存在從屬關(guān)系,而靈魂之力就是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力量。
第二種說法是,靈魂和生命意識是同時產(chǎn)生的,二者本是混沌一體,相互交融的,而修行就是為了將生命意識和靈魂分割開來,從而產(chǎn)生清晰的脈絡(luò)。
第三種說法是,人類本身就是一種高維生物,而生命只是一個跟眼睛一樣的器官,用來探索和感知世界,如果這個器官足夠強大,就可以理解靈魂所在的世界?!?br/>
甚至沈默還認為,這三種或者更多種的說法,都是正確或者同時存在的。當然關(guān)于這主要的三種靈魂說法,沈默記憶符號中還有更多實際的描述與經(jīng)驗記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嚴笑卻看得津津有味,雖然不是很理解,但對他就是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一晃就是十幾天過去了,這些日子嚴笑除了吃飯睡覺就一直沉寂在記憶符號的研讀中,一有空隙也會雕個木雕或者捏兩個小泥人,創(chuàng)造既是造物的真諦。
這期間斑木來過一次,當時的嚴笑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出門,而嚴笑家這邊本少有人來往,斑木卻天天有意無意的經(jīng)過這里,也不進去,就在門口聽屋里的動靜,一有動靜就立即離開。
有一次等的時間長了,斑木沒忍住就踢門而入,一進門看到認真研讀記憶符號的嚴笑,當時兩人都愣住了。嚴笑剛要說話,斑木就丟出一個猙獰的豬頭,說了句“我殺的,三階烈焰豬”轉(zhuǎn)身就走了。
之后余月也來過一次,告知了他關(guān)于救治沈默的消息,并給了嚴笑五萬星盟幣。
當時余月告訴他,經(jīng)過多方打聽終于找到了能夠救治沈默的人,但是對方需要五千萬的星盟幣的治療費用,而全村人也只籌了這五萬塊,于是便勸嚴笑放棄治療的念頭,這筆費用對于他們來說是不可能的事情,普通村民平常獵殺最高階的魔獸也不過三階,而三階魔獸的魔核最多只能換50元星盟幣,五千萬無異于天文數(shù)字。
嚴笑也明白其中困難,哪怕造物師是個很來錢的職業(yè),但是靠自己想要短期內(nèi)弄到這筆錢,肯定是不可能的,于是他便向余月打聽起了自己母親的故事。
嚴覓從來沒有跟嚴笑提起過自己的娘家,就算每次被嚴笑問起,也只是搪塞一句“她們在很遠的地方”,久而久之嚴笑也就不再多問。
故事很簡單甚至有些老套,嚴覓的娘家其實就在辰龍城,而且在辰龍城里也是相當有勢力的存在,而當今嚴家的家主更是嚴覓的親叔叔。
十幾年前的嚴覓是嚴家出了名的千金小姐,頂尖的容貌加上溫和的性格,惹得無數(shù)青年才俊競折腰,說媒提親的更是踏破了門檻,可嚴覓卻都委婉拒絕了。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在一次春獵后,秀麗的嚴覓竟跟啟源村的李清走在了一起。李清是個吃百家飯長大的孩子,從小天資聰慧,是村里出了名的小天才,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是村里的獵魔小隊長。所以當時嚴家對李清雖然不甚滿意,但也還是接受了他,沒多久二人就成了婚,之后就一直住在辰龍城。后來不知怎么就跟家里鬧了矛盾,徹底斷絕了關(guān)系,就又回到了啟源村,結(jié)果第二年李清就在一次獵魔行動中死了。
余月所知道的故事就是這樣,至于內(nèi)里有沒有隱情,為什么這么多年嚴覓都不與家里聯(lián)系,這些也不是她所能了解到的。
聽過故事后的嚴笑,便決定學完記憶符號后就去城里,不管怎樣,去城里賺錢肯定比一只一只獵殺魔獸來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