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茨猜不到夕霧強大的腦洞,只覺得她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奇怪。
她正準備好好問問這丫頭腦子里都裝了些啥,忽然聽到屋外有人喊:
“阿姐!阿姐!快讓我進去,大事不好啦!”
來者正是楚茨的親弟弟,楚郁。
先前楚茨最重規(guī)矩,即使是與她關系最為親密的弟弟在進屋前也要讓侍衛(wèi)傳話,方可入內。
如今楚茨便只是維持著蹺二郎腿的姿勢不動彈,隔著老遠喊:“進?!?br/>
夕霧目瞪口呆。
果然,小姐是男人變的了?!
嗚嗚嗚……!
門口急吼吼地閃進來一個人影,一顆葡萄的功夫,楚茨的眼前就多出來一個人。
“阿姐!你怎么這么淡定?。⊥饷娴娜恕彼謿庥旨?,“外面的人都把你傳成什么樣了?!”
“我?”
楚茨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議:“傳我的壞話?我連門都沒出過啊……”
楚郁年齡不大,十三歲的少年,又是個被一家人捧著長大的公子哥兒,脾氣沖動自是無可避免。
他一邊跺著腳,一邊指著外面罵道:“今天小爺閑情逸致,去咱家成衣鋪子轉了一圈兒,碰上了宋芒那小子,結果他告訴我有個長舌婦在門口搬弄是非,還毀你清譽!真是氣死我了!”
“他們怎么說的?”
“哼!”楚郁胸口起伏著,橫眉怒道:“她說阿姐神智不清,成了個瘋子!”
“啊這……”好像沒錯。
“還說看見你半夜要跳墻,更可惡的是,她竟然說你是因為被人毀了清白才這么做的!我呸!”楚郁越說越生氣,“我看就是她腦子里臟才會說出這么臟的話來!”
楚茨郁悶了。
雖說跳墻這回事是真的,但這位也太會腦補了吧???
話說她剛醒過來這幾天性情大變,誰也不記得了,就一心想逃跑,楚老爺愁得沒辦法了,就把她關在了院子里不讓出門,她這才想出來個半夜翻墻逃跑的主意。
說她瘋了倒是沒啥錯,可你編故事就不對了吧!
“這樣的長舌婦人,同她計較什么?多掉價!”楚茨擺了擺手,表示淡定。
楚郁一副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的糾結表情看著她,“可阿姐,這事兒全城都知道了……”
“啥?!”
楚茨一個激靈爬起來了。
“你說全城都認為我是因為毀了清白才意圖自盡的?”
楚郁點頭。
“完蛋了完蛋了!我抓緊跑吧!”楚茨啥也顧不上了,對著夕霧催促:“抓緊!胖胖趕緊收拾家當,我們馬上溜!”
夕霧:“……?”
楚郁:“……?”
他覺得外面的傳言可能沒全錯,他阿姐可能真瘋了。
“快快快!再不走咱倆可能就直接被搬家了!”
“被搬家?搬到哪里?。俊?br/>
楚茨頓了頓,認真地望著夕霧的眼睛:“某個有權有勢老頭子的后院,或者土里。”
?。?!
夕霧呆了:“這……這么嚴重?”
“不可能吧,爹和娘不會不管你的??!”
楚茨笑了笑,放下手中打了一半結的包袱,平靜而輕柔地問道:“一個名聲盡毀的女兒除了給家族蒙羞之外有什么別的用處?”
楚郁一震,雖然沒大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心里有些莫名的堵塞感,看著眼前熟悉的阿姐,她身上好似多了許多本不該屬于她的憂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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