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蘅的調侃讓顧玨臉色微微一變但他可是一點都不后悔,趁著低下頭為阮清蘅拿點心的時候在身旁巧笑嫣然的女子唇上啄了啄。
「這下清蘅清楚我的醋勁兒有多大了,所以為了你夫君的身子著想還請夫人不要讓為夫經常吃醋?!?br/>
顧玨聲音輕飄飄的帶著說不出的溫柔,帶著屬于顧玨的氣息在阮清蘅耳邊炸開。阮清蘅的耳朵瞬間就紅了,轉過頭看顧玨。
始作俑者只是輕笑一聲將糕點塞進阮清蘅微張的口中,一點坐了壞事的樣子都沒有。
阮清蘅見顧玨云淡風輕的樣子,心中憤憤不平將嘴里的糕點狠狠咬下去一大半,可憐的糕點就這樣成為了發(fā)泄的對象。
墨琛在一旁沏茶喝茶笑的賊兮兮的,還拉住了要說話的鋒林,見差不多了才開口。
「小美人,顧玨說說吧。去打陛下做什么?」
墨琛這明知故問的架勢拿的很足奈何阮清蘅和顧玨根本不吃這一套,阮清蘅看了墨琛一眼絲毫不臉紅的回了一句。
「還能因為什么,還不是因為三王爺你。今日你鬧得這一場可是將我們都嚇得夠嗆,去打他一頓都是輕的,若是我親自去可就不是打一頓的事了?!?br/>
「哎!哎!哎!小美人你可真是賊,怎么什么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了,你要說鋒林去打方大人我可是認得,但是去打陛下。顧玨還不至于為了我做這樣大的事。你可不要什么事情不分青紅皂白都推到我身上,我不認啊,我和你說?!?br/>
見墨琛那著急否認的樣子,顧玨拉住了阮清蘅十分平靜的說,「此事確實和你有關,皇帝既然敢明目張膽設計你,本王就要讓他長長記性。」
顧玨一句話把墨琛震在原地,「你真是為了我?」
阮清蘅和顧玨頗有默契的點了點頭。
「自然是為了你,三王爺。這個虧你吃的,我們也看不得你吃虧?!?br/>
阮清蘅似乎覺得不夠讓人相信還在后面加了一句。
墨琛狐疑的看著阮清蘅和顧玨,目光在兩人之間打量著。
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看的我都要信了。但這兩人不是這樣的人啊。要說收拾早就皇宮就應該收拾了,怎么還能等到這個時候。
「鋒林你說,你家王爺和王妃是怎么吩咐但,說是要給本王報仇嗎?」
鋒林被這樣一問有些呆愣,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搖了搖頭。
「沒有,王爺和王妃什么都沒有說就是讓我去打人?!?br/>
「你看,三王爺你就不要懷疑了。明顯就是為了你才去打人的,不然還能因為什么。如果因為別的,顧玨就算是不說吩咐也會變一下吧。」
阮清蘅端起手旁的茶水喝了一口,微嘆了一口氣平靜的說著。
「三王爺不信就罷了,畢竟不能強迫別人認?!?br/>
顧玨在阮清蘅說完后又接上了這樣一句話,墨琛真是要被這兩個人搞瘋了。
墨琛看著阮清蘅和顧玨臉色逐漸變得煩躁最后「啪」的一聲將扇子扣在桌上,「行了,行了。我認了,我認了行不行。你們兩個能不能說的我好像是個忘恩負義的人一樣,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的我不是個人一樣。」
「我看三王爺今日頗有忘恩負義的樣子。」
鋒林雖不知前因后果但這么個懟墨琛的機會他怎么會放掉,這不就在墨琛說完以后開口直接懟了過去。
阮清蘅愣了一下著實沒有想到鋒林這個時候會接話,還將墨琛說的臉色漲紅,看著墨琛滿是怨念的樣子以及站在一旁絲毫不覺得自己說錯話的鋒林。
阮清蘅直接笑了出來將目光放到墨琛身上,「看來鋒林都知道三王爺的本性了,這下我想看看三王爺打算怎么說?」
「小美人你什么時候也這樣了,鋒林說話全憑情感怎么你說話也憑情感?!?br/>
墨琛沒好氣的看著阮清蘅,整個人都氣呼呼的。
「鋒林,三王爺說你傻,沒有腦子只會感情用事和武力解決?!?br/>
阮清蘅這話一說完,墨琛就慌了。他可沒有想到阮清蘅不和自己說話倒是將自己的話翻譯了一下直接告訴鋒林了。
當即墨琛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拔腿就跑。
「小美人算你狠!今日這頓我記著了,改日我一定要喝上你泡的茶?!?br/>
鋒林看著跑了的墨琛,不慌不忙的給阮清蘅赫顧玨行了一禮。
接著一個飛身就擋在了墨琛面前,至于之后發(fā)生的事情不必多說。只是白沉屋內多了一個傷患罷了。
阮清蘅坐在顧玨身邊看著遠處打鬧的墨琛和鋒林,挽上了顧玨的手臂,「三王爺這心思豁達也是吃了不少苦換來的,他心里的難過也不少卻總是笑笑就過去了。倒也值得欽佩。」
顧玨靜靜聽著阮清蘅略帶傷感的話語,抬手包住了阮清蘅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權利爭斗這樣豁達的性格對他來說是好的,至于難過每個人都會有,這是沒有辦法的事?!?br/>
「你說我們會永遠快樂嗎?就像今日這樣,逗逗三王爺,挑挑事看他們玩鬧。」
阮清蘅抬頭看顧玨,顧玨這個時候也去看阮清蘅兩個人的視線交織在一起,卻在阮清蘅說完以后有片刻的沉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阮清蘅耳邊才傳來顧玨溫柔的聲音,「會的。我們會一直幸福,他們也會一直幸福?!?br/>
「嗯,一定會的!」
阮清蘅得到顧玨的回答以后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重重的點頭好像在確定什么似的。
其實阮清蘅和顧玨心里都清楚,他們此刻的話就像是一紙空文。
誰都沒有辦法預料未來會發(fā)生什么,他們也不過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員,縱使已經盡力去掌握自己的命運,可是當命運車輪到面前時他們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慶朝內部的爭斗或可忽視但西成一事是不可能避免,也是不能視而不見的。終究有一日會起風云,而她們必將踏入其中。
顧玨握緊了阮清蘅的手,下巴貼在阮清蘅的發(fā)絲上,溫柔又堅定的說,「一定會的?!?br/>
就算是有變數,我也會護你周全。
就算是螳臂當車,我也愿意為你一博。
相互依偎的兩個人在心中都為對方許下了諾言,但無人知曉的誓言最后都是最有可能變成一把最利的刀插入自己和對方的心臟。
「沈先生,您來了。王已經等候多時了?!?br/>
宦官樣子的人出來將沈亦然手中的雨傘收走,這才迎著沈亦然往里面走。
沈亦然微微欠身對宦官行了一禮,可謂是十分儒雅了。
「多謝陳侍?!?br/>
沈亦然一句多謝頓時讓陳侍喜笑顏開,引著沈亦然往里面走,「這都是小事,沈先生還是趕緊進去吧。莫要讓王等急了,王昨日見了圣女心情就一直不是很好,您吶還是趕緊進去,不然王可要動怒了?!?br/>
「多謝陳侍提醒?!股蛞嗳徽f著便對陳侍行了一禮,在陳侍礙著面子去扶他時在陳侍手中塞了一張銀票。
「沈先生可是言重了,咱家是王身邊的人,和您說了王開心了,這也是咱家的福氣。」
「陳侍說的是?!?br/>
「行了,咱家就不進去了。您啊還是趕緊進去吧?!?br/>
說話間便到了門前,陳侍簡單說了幾句便下去了。只留下沈亦然一人。
沈亦然推門進去,一進去便看到西成王靠在榻上,臉上的胡茬已
經長出來了,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酒味兒直沖腦門。
聽到動靜這才抬眼看向沈亦然,「亦然你來了,過來。陪本王喝酒?!?br/>
沈亦然聞言輕笑一聲緩步走到西成王面前拿起一壺酒仰天喝了幾口,「王這是怎么了?沈某不過一段時日不在西成,怎的一回來就看到王這樣?」
聽到沈亦然調笑的話語西成王也笑出聲來,指了指對面示意沈亦然坐下。
「亦然這些日子過的不錯,本王可就慘了?!?br/>
「此話怎講?」
西成王微嘆了一口氣,「亦然你應當知曉本王一直在尋求長生不老的秘術,格亞昨日帶回了圣女。圣女告知本王長生不老的秘術在慶朝,若真是這樣本王想要得到秘術就要挑起戰(zhàn)爭。亦然你是知道的,和平來之不易。但本王心中放不下秘術?!?br/>
西成王看向沈亦然的目光滿是糾結,眉頭緊鎖。
沈亦然卻笑了出來,他這一舉動引來西成王不解的目光。
「亦然你笑什么?」
這時沈亦然才收斂了笑意將手中的酒壺放到桌上,「王此刻若是我將這壺酒砸在桌上,你說會發(fā)生什么?」
「自然是酒壺碎?!?br/>
「對,酒壺碎。西成和慶朝之間的糾葛已經延續(xù)多年,西成蟄伏多年也是為了有朝一日殺回去,這一戰(zhàn)是不可避免的。何況慶朝這些年來不比西成,若是主動出擊王又怎會知曉自己不是桌反是酒壺?再者還能獲取長生不老的秘術何樂而不為?」
沈亦然目光深邃,緊緊鎖在西成王身上。
西成王心中本就對長生不老的秘術動心,沈亦然的話和目光有機具煽動性。不免就應了下來。
「本王知曉了,亦然還是如同以往幾句話便能將本王心中的疑惑說明白。」
西成王心中結解開了,開懷大笑,痛快飲酒。
沈亦然坐在對面也發(fā)出爽朗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