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韓挺說畢,霍地回身,利箭一樣的目光向射向兩個(gè)丫頭:“今日沒給慧小姐喝藥嗎?看慧小姐又犯糊涂了!”
丫頭暖玉忙上前道:“喝了喝了,晌午才喝下……”
呼韓挺冷哼一聲:“我一日不來過問,你們就一日憊懶了?”
暖香忙端過杯子說:“王爺息怒,晌午給的藥量與平日一樣,小姐今日動得多,想是藥量不夠了?!?br/>
呼韓挺取下杯子,回身看著晨曦,輕聲說:“慧兒,身子要緊,來,咱們喝藥,別又要犯糊涂了?!?br/>
晨曦皺著眉說:“王爺,我身上已經(jīng)大好了,用不著再喝藥!”
呼韓挺柔聲說:“慧兒,你的身子是好了些,但還沒能大好,只怕留下命根。乖,聽話,喝藥!”
旁邊的暖玉對暖香使了個(gè)眼色,暖香悄悄地離開了晨曦的房間。
晨曦皺著眉頭拿過杯子,一揚(yáng)脖子喝了下去,呼韓挺拿過杯子過去牽她的手說:“慧兒這可乖了,你生病這段時(shí)間,我多擔(dān)心呀,看你一天天好起來,等你傷大好了,我?guī)愠鋈ネ?,可?”
呼韓挺看晨曦不應(yīng),又喚了一聲:“慧兒?”
晨曦迷糊地嘟噥一聲:“慧兒?慧兒困了……”
呼韓挺急道:“怎么就困下了?”
才說完,晨曦的身子就筆直地歪下來,呼韓挺大驚,一把扶住,只見晨曦小扇一樣的長睫毛已經(jīng)關(guān)起來,呼吸勻稱,已經(jīng)睡著了。
呼韓挺打橫把晨曦抱起,回身對著暖玉喝斥道:“怎么藥劑下得這么重,這回就睡下了?”
暖玉慌忙跪下說:“今天早上和晌午下的藥劑跟昨兒是一樣的,只是這小姐這一段身上大好了,動得多,想是藥劑就不夠了,才剛想下多一些,不想又過量了!”
呼延挺也不說話,只抱著晨曦走到塌下,給晨曦蓋上被子,看她粉紅的小臉,微微翹著的小嘴,實(shí)在動人,他心里想著,伸出一只手,顫抖地要撫過去。
“王爺――”柳湘一腳踏進(jìn)來,看到呼延韓癡戀迷離的目光。她的心一緊,一口氣提在那里,耳朵嗡嗡地響起來。
她徑自走過去,坐在榻邊說:“唉,這可憐的孩子,才幾歲呢,受了這么重的傷,又遠(yuǎn)離家鄉(xiāng),要是她的娘親看到了,該是多心痛呀――孩子呀,你快點(diǎn)醒過來吧!”
呼韓挺收起手,橫了一眼柳湘,掖了掖晨曦的被子,長呼一口氣,目光在晨曦的小臉上留連了一會,對暖玉和暖香說了聲好生侍候,就走出了晨曦的房間。
韓柳湘憂心忡忡地看著呼延挺飛機(jī)出房間。把目光投向正在沉睡的晨曦,她睡得很沉,看上去無憂無慮,只是不知道明天還會發(fā)生什么?
正思索間,突然冒出一個(gè)念頭:“王爺明明知道她不是梓慧,為什么要堅(jiān)持叫她慧兒,難道……難道他想……”
柳湘被自己的念頭嚇住了,她只覺得一股寒意包攏了她,她僵在那里,腦子里一片茫然。
晨曦還有昏睡不醒,窗外,那幾片細(xì)小的新綠在春寒料峭之中,微微地發(fā)著抖!在北寒之地,春天來得真是艱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