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斯哥,你放心好了!他不會害了我,你也不會害了我,因為……孩子早沒有了!”
阿芬說著低下了頭去。
“真的?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告訴我呢?”伊諾斯明顯有些不敢相信,后又聯(lián)想到伊千顏在之前打了個電話給他說,阿芬住院了,莫不是就那一次?
他的心此刻竟是莫名的心痛。
他注定要對不起這么個好女孩……
“……”
“對不起!……”伊諾斯眼睛里全是深深的歉意。
他此刻再不能說些別的,心里也隨之難受得緊……
“諾斯哥,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也都不怪你的!這個孩子……與我無緣吧!你和千顏……一定要幸福,我恐怕……不能看著你們結(jié)婚了,我媽說讓我回趟家,我隔壁的王奶奶幫我介紹了個對象,我媽已經(jīng)嚴(yán)令我這個星期必須回家?!?br/>
阿芬說著把頭撇向窗外,看著一排排倒退的房屋樓閣。
“那……你保重!”
“嗯,謝謝!”
什么任何的挽留,只簡短的一句“你保重”,阿芬瞬間就紅了眼眶。
她急忙把眼瞼上翻,硬生生把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逼回去。
伊諾斯在后視鏡中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他連遞塊紙巾的權(quán)利都沒有!
他既然不可能去愛她,那就沒必要再給予她一絲一毫的希望。
長痛還不如短痛!
這個無情之名就讓他來擔(dān)著好了!
車子在一處偏僻的三層民房前停下,“我……到了!”
阿芬從車上開門下來,她不敢回過頭去,不敢讓伊諾斯看到她眼中早已蓄滿的淚水。
她幾乎是小跑著向租房的方向跑。
“阿芬……!”
阿芬聽到后頭轉(zhuǎn)來伊諾斯的一聲輕喚,她頓時只覺得腳下生根,再移不開步伐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眼淚終是從眼眶里落下,滴滴淌進(jìn)她千瘡百孔的心房。
“……再見!”溫柔的,似低喃,似惆悵,所有的情感,都化為那一聲再見!
“……再見!”
阿芬深吸口氣,再緩緩?fù)坛?,蹬蹬蹬,就上了樓去?br/>
再見嗎?
既然再見也是傷痛,還不如以后別再相見……
伊諾斯看著阿芬遠(yuǎn)去的背影,心里漫過幾限傷懷。
他也不知道他這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不愛,卻又心生不舍……
伊諾斯把車再次啟動,掛檔,一個原地轉(zhuǎn)頭,車就向著公司的方向開去。
由于醫(yī)院已經(jīng)下達(dá)了病危通知書,而伊家祖母的最后望愿是希望能看著伊諾斯與伊千顏早日成婚。
所以伊千顏的婚事也就被提上了日程,緊鑼密鼓般地籌備著。
因為時間緊迫,伊父又身在獄中,所以,也就通知了一些至親好友。
而伊千媚在得知伊千顏要結(jié)婚的消息后,也從美國回了b市,至于伊千顏的生父伊鈞,如今是一個嗜酒如命的邋遢男人,伊千顏再怎么著也得與伊諾斯一道去拜訪。
a市,在一處非常僻靜,破敗的老式小胡同內(nèi),伊千顏與伊諾斯攜手走進(jìn)一幢復(fù)式的單元樓內(nèi)。
伊千顏望著眼前這處緊閉的門扉,門上已經(jīng)銹跡斑斑,墻上貼的墻磚有好幾處都脫落了下來。
比她記憶中的還要荒廢破敗。
自從伊母與伊父離婚之后,十一年了,她這是第二次踏入這里,第一次還是母親去世后,她來尋伊千媚的時候,來過一次,那一次也如這次一樣,房門緊閉,她并沒有與她那小時候最最慈愛的爸爸相見!
而她那個爸爸在這十一年中就像是斷了聯(lián)系一樣,從無來往!
對她與她的媽媽是不聞不問,對伊千媚則是非打即罵。
她不懂他們上一輩到底有著怎樣的恩怨與糾葛,只知道伊珂嚴(yán)與伊鈞同是她的外祖父千中霆的入室弟子。
并且,伊鈞與伊珂嚴(yán)還是同鄉(xiāng),同姓伊,感情非常好的同門師兄弟。
后來,她的媽媽千霓嫁給了她的爸爸伊鈞,并生下了她們,那個時候,伊珂嚴(yán)已經(jīng)棄畫從商,但他有時會來看望千中霆與她們一家。
再后來一場不明的大火把千中霆留給伊千顏媽媽的別墅燒了,并把大量的畫作真跡燒了個精光,而不懂經(jīng)營的伊鈞又是個文弱書生,他學(xué)起別人下海經(jīng)商,把家里的唯一老本也陪了進(jìn)去。
那個時候,伊千顏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硝煙彌漫的家……
到最后,變成了一個四分五裂的家……
伊千顏深深吸口氣,她輕輕扣響了早已生銹了的門環(huán)。
“來啦!”屋內(nèi)傳來一聲低沉的男聲。
伊千顏不免有些緊張,十一年未見的父親,她記得的還是她記憶中的模樣,一副漂亮的金絲眼鏡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之上,那般的溫文儒雅,睿智可親。
不一會,門開了,伊千顏看到的是一個頭發(fā)灰白,帶著絲糟亂,臉龐上的皮膚更是松弛無光,黑黑眼圈,深陷的眼窩,毫無精氣神可言。
早以不復(fù)當(dāng)初那個俊雅,干爽的形象。
但從輪廓她還是能一眼認(rèn)出他就是那個慈愛的爸爸!
“……爸,我是千顏!這是諾斯哥,我們來看您了?!?br/>
看著已經(jīng)打開了門的伊鈞,他那雙略微有些浮腫的眼晴,帶著份生疏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
伊千顏拉了拉一旁的伊諾斯,伊諾斯微微一笑,喊了聲“伯父!”
伊鈞面無表情的讓他倆進(jìn)去,他的臉上看不出悲喜,但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卻是有一絲不明的光閃過。
伊千顏怎么也想不到,以前那斯文俊雅的男人如今會是這般的蒼老,歲月在他身上刻下的痕跡太明顯了!
伊父不大說話,只招呼了聲“坐”,就走進(jìn)廚房幫他倆倒茶。
伊千顏環(huán)顧一下四周,這房子與十一年前一樣,除了略顯老態(tài),那些陳設(shè)都沒怎么變!
她還記得窗戶下面是張大書桌,有次她與伊千媚用小鋼刀在上面刻了個小小的顏字和媚字。
伊千顏回憶著,伸手撫過桌上依舊清晰的顏字與媚字,雖然在這里只住了短暫的一年,但這年里,有許許多多的事情都發(fā)生在了這里。
“來,喝點茶吧!”
伊鈞從里面出來,手中幫他倆一人端了杯茶,放在一旁的小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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