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在病房里磨蹭到了下午,看著太陽快落山了,她才準備起身離開。
田潤主動跟出來送她。
在電梯口,沈念沒了顧忌,擺著臭臉,不理田潤。
電梯正在慢慢的往上來,田潤看著不斷跳動的電梯層數(shù),開口說道:“沈念,謝謝你。不管你當時是為了什么才告訴我月兒的事,我都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遠不知道,可能就會后悔一輩子,我們錯過了太長時間了,我不想再錯過她了?!?br/>
這話是發(fā)自肺腑的,田潤臉上是真情實意。
沈念聽后,臉色顯然好了一些,她能怎么樣,她要的不過就是田潤的一個承諾。
“好,這是你說的,我勉為其難的相信你,只要你能保護好戚月姐,那就什么都好說,但是如果戚月姐出了什么事,我拿你試問。”沈念威脅他說道。
看著田潤點了頭,沈念的臉色才徹底緩和下來。
電梯也正巧到了,沈念抬腿邁進去,和田潤說了一聲回去吧,剛想關(guān)門,旁邊突然來了一個男人。
“哎,等等等等,我也下?!蹦腥烁Z出來。
沈念趕緊扶住電梯門,給他爭取時間。
田潤看了一眼,問:“需要我陪你下去嗎?”
沈念擺手:“別了,你回去陪戚月姐吧,你現(xiàn)在最主要的任務是保護好她?!?br/>
田潤見她執(zhí)意讓自己回去,只好站在電梯口,等到了電梯門關(guān)上。
電梯里只有沈念和那個男人,沈念窒息的搓了搓胳膊,抬頭想著,早知道就讓田潤跟來了,現(xiàn)在太尷尬了。
電梯下降的飛速。
到了一樓,沈念還沒反應過來。
看著電梯門打開,沈念等著男人先出去。
男人沒動,轉(zhuǎn)頭看她,做了個請出去的動作。
沈念驚訝的看他一眼,知道他這是讓自己先出去,驚訝于他的紳士,明明看著五大三粗的模樣。
沈念道謝的對他彎了彎腰,小跑出去。
上了車,沈念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拿起手機習慣性的看有沒有信息。
結(jié)果就看到了厲澤琛的未接電話。
沈念疑惑,厲澤琛現(xiàn)在給她打什么電話。
給他回撥過去,沈念整理著安全帶。
“喂,給我打電話做什么?”接通后,沈念開口問道。
厲澤琛狀況外的嗯了一聲:“什么?”
“不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嗎?”沈念看了一眼,確定是這樣后問他。
“哦,想起來了?!眳枬设〗K于在混亂的大腦里找到了這段記憶。
“找我干什么。”沈念耐著性子問。
“我想問我的衣服的,我外套找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落在你家了。”厲澤琛揉著額頭,昨晚他沒睡覺,一直在處理堆壓的事情。
沈念啊了一聲:“我現(xiàn)在沒在家,等我回去吧,你現(xiàn)在急著穿嗎?”
厲澤琛悶聲說了聲不,能聽出濃重的鼻音。
沈念聽出明顯的疲勞感,猶豫的問他:“怎么了?聽起來很累。”
厲澤琛噎了一下,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想多在沈念家賴上幾天,所以才把工作全拖延了吧。
多丟人。
厲澤琛拳頭抵在嘴邊,咳了兩聲:“沒事,有點感冒。”
“感冒就喝藥,聽起來很嚴重?!鄙蚰畎櫭肌?br/>
厲澤琛見成功混過去,嗯嗯兩聲。
沈念關(guān)心的話到了嘴邊,說出來卻停頓了。
不應該吧?
她現(xiàn)在怎么在擔心厲澤???
意識到這一點,沈念有些暴躁,她討厭這種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感覺,煩躁的對著厲澤琛說了聲掛了,就很果斷的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厲澤琛還不知道怎么了。
掛斷電話后,沈念看著黑了屏的手機,更尷尬了。
她在做什么啊。
怎么就像神經(jīng)病一樣。
把頭悶在方向盤的軟墊上,沈念低低的長吟一聲,揉著半邊臉踩下了油門。
半路上給兩個孩子買了飯菜,沈念開心的回去。
厲澤琛把電話掛斷后,嘴角帶著輕笑,手上的動作加快。
他想今天晚上還能見沈念一面。
以拿外套的理由。
傍晚,沈念接到了厲澤琛的電話,他說他在樓下,來拿外套。
“你外套沒在這?!鄙蚰罨貋淼臅r候也找了,只不過沒有找到。
“沒有嗎?那可能是丟了。”厲澤琛啊了一聲,失落的說。
“很寶貴嗎?”沈念奇怪的問。
“算是吧。”厲澤琛模棱兩可的說,如果這莫須有的外套能促進一段姻緣,那它就是寶貴的。
“沒有啊,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忘在什么地方了?!鄙蚰钫也坏?,也有些著急。
厲澤琛嘆了口氣:“要不就算了,找不到了?!?br/>
沈念嘖了一聲:“這怎么行,不是很重要嗎?你再仔細找找。”
厲澤琛覺得沈念傻的可愛,哄著她嗯了一聲,問:“你現(xiàn)在在干什么呢?”
沈念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左右看看:“我在看電視啊,有什么事嗎?”
“沒,我就看今天晚上的風還挺舒服的,你要下來走走嗎?”厲澤琛輕笑。
沈念被他貼近聽筒的笑聲笑紅了耳朵,無措的抓著沙發(fā)坐墊:“不了吧……我還穿著睡衣?!?br/>
“沒事,隨便換了一身衣服下來就行,我等你?!眳枬设〔挥煞终f。
沈念哎了一聲,真的還沒說話,厲澤琛就把電話掛斷了。
就像自己今天下午一樣。
沈念磨了磨牙,把手機扔沙發(fā)上,回屋換衣服去了。
聽了厲澤琛的話,隨便換了身運動服,和沈星說了一聲,沈念拿著手機出去。
厲澤琛看著沈念出來,挑眉:“還真是隨便穿了一身?”
“不是你說的嗎?”沈念白他。
“一般可以隨便見的人有兩種,一種是不在意的人,一種是特別熟的人,我是哪一種?”厲澤琛湊過去問她。
沈念看著突然湊過來的臉,一巴掌給他呼開:“你是特別熟但是不在意的人,滿意嗎?”
厲澤琛委屈的低頭:“我也沒說什么啊?!?br/>
“趕緊,叫我下來什么事?”沈念看著四周人來人往,她下來的時候也忘了戴口罩,害怕一會被人發(fā)現(xiàn)了。
“就是叫你下來我見你一面再說?!眳枬设≌f完就覺得大事不好,果然,沈念攥起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