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相國寺, 亂成一團(tuán), 全都躁動了起來, 來二想到自己弄丟了人, 忙不迭的朝天空發(fā)了信號彈, 又揣測著可能的地方,追過去了。
桑桑感覺自己在不停的顛簸,顛簸,她好不容易睜開了眼, 冷風(fēng)迎著她的臉吹了過來,桑桑忍不住瑟縮了起來,感覺到自己被一個黑衣人舉在肩上, 桑桑心一涼, 正準(zhǔn)備掙扎, 又強(qiáng)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她一個弱質(zhì)女流,怎么可能是強(qiáng)壯男子的對手。
思及此,桑桑保持昏迷的姿勢。
又過了一會兒, 桑桑感覺到那個人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地方, 兩個人小聲說著話,又傳來一陣□□, 一個男人笑道,“交給我了?!?br/>
桑桑聽到聲音的時候就知道不好了, 她手背在后面摸了摸, 又聽到一個人說, “一個小時后,你自己離開?!?br/>
這個人應(yīng)該就是綁自己過來的人了。
聽著他出去的腳步聲,她發(fā)現(xiàn)另外一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桑桑的手悄悄的朝著后背上摸去,就在那人即將碰到自己的時候,桑??焖俚牟鹣伦约侯^上的金簪,睜眼,朝著來人的眼睛一插。
桑桑知道,如今必須是心狠手辣,你死我活的時候,她速度也快,一點(diǎn)不心慈手軟,只是男人的反應(yīng)也很快,他一躲,刺啦一聲,金簪在他的臉上劃出一道銳利的傷痕,卻沒有傷到要害。
桑桑這個動作完全激怒了這個男人,他一巴掌甩在桑桑臉上,“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桑桑吃痛,臉上依舊很鎮(zhèn)定,“你可知我是誰。”
她努力讓自己說的有氣勢一點(diǎn),輕蔑的盯著那個男人。
男人嘿嘿的□□著,“我只知道今天該老子享受了?!?br/>
說罷,那個男人就朝著桑桑撲過去,到了關(guān)鍵時候,桑桑踉蹌的從旁邊躲了過去。
男人一摸鼻子,“小娘子,哈哈哈?!?br/>
桑桑竭力保持鎮(zhèn)定,她四處搜尋著可以逃袍的地方,那個男人卻又奸笑著朝著桑桑走了過來,仿佛她是掉入了陷阱里的獵物,他盡情的欣賞獵物最后的掙扎。
桑桑向后縮著,“你,你想要什么,銀子嗎,女人嗎,等我回了家都可以給你?!?br/>
面前這個男人又粗又壯,長著一對招風(fēng)耳,桑桑瞥了一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心里有些發(fā)急,尤其這個時候,男人搓了搓手,又朝著她撲過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桑桑余光瞅見了那黑色的一角,“有陌,救我。”
聽到桑桑這樣一喊,招風(fēng)耳下意識的朝著桑桑的視線看去,發(fā)現(xiàn)城隍廟的除了他們兩人并沒有別人,一陣陰冷的風(fēng)吹過來,他的面色沉了沉,又是一臉壞笑, “你跑不掉的?!?br/>
有陌飄到桑桑的旁邊來,看著桑??謶值谋砬?,笑盈盈的問,“我為什么要救你。”
黑暗可以純潔有趣多了。
眼看著招風(fēng)耳的手已經(jīng)摸到了自己的腰封,桑桑猛地抬起手腕,急匆匆對他說道, “小茴?!?br/>
“說什么說?”招風(fēng)耳看這桑桑還在不停的掙扎,大手一耳光的朝著桑桑揮過去,細(xì)皮嫩肉的大美人,他本來也是舍不得打人的。
有陌在看見桑桑手腕上的骨串的時候,面色瞬間一黑,招風(fēng)耳揮去的手像是有萬斤之重,死死的下不去。
桑桑撇著臉,看見有陌的大手握住了招風(fēng)耳的手腕,心一松,忙跑到有陌的后面去。
“怎么,會,事?”一股陰冷之氣朝著招風(fēng)耳襲來,他的嘴出開始嘶嘶的抽動,就像是大風(fēng)灌了進(jìn)去。
有陌看著桑桑,神情復(fù)雜,"你知道小茴?”
桑桑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認(rèn)識她?!?br/>
招風(fēng)耳看桑桑在和空氣說話,而這空氣分明有一股不屬于人的東西,他的手腕開始吃痛,下一瞬間,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懸浮在了空中,立刻就慘叫了出來,才發(fā)了音,嘴角一陣刺痛,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從嘴巴里冒了出來。
有陌看著驚魂不定的桑桑,輕輕的笑了笑,“看清楚爺是怎么幫你出氣的?!?br/>
隨后,桑桑就看著有陌在哪個人身上隔空幾點(diǎn),招風(fēng)耳的手臂,小腿全部離開了他的身體,四分五裂,然后咚的一下,他血淋淋的從空中摔了下來。
桑桑瞳孔驟然一縮,后退了一小步,“他死了嗎?”
“怎么能死?!庇心袄砹死硭男渥?,“放心,雖然沒手沒腿了,人家還是好好的活著呢,只是現(xiàn)在暈過去了而已?!?br/>
桑桑咽了咽口水,膽戰(zhàn)心驚的去看有陌,有陌對她露齒一笑,“告訴我,小茴在哪兒?”
“我不知道小茴在哪兒?”桑桑搓了搓胳膊。
“什么?”有陌一聽,鬼臉又黑又紅,他后面的枯草全都漂浮了起來,“你說什么?”
桑桑聞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我是在青州看見小茴的。”
“你手上的骨串哪兒來的?”有陌的聲音壓的低,在黑蕤蕤的夜里,顯得格外的詭異。
桑??戳怂谎郏笆切≤罱o我的,她的魂不能離開青州,除非帶上這骨串,讓她附在上面?!?br/>
這樣一聽,有陌的臉色又恢復(fù)許多,他甚至還對著桑桑笑了笑,背后立起來的枯草全都回到原位,“那你帶她來了京城嗎?她現(xiàn)在怎么樣。”說著有陌還理了理自己的頭發(fā), 整了整衣袍,“我現(xiàn)在形象怎么樣,你帶我去見她?!?br/>
看著面前這個比李暄還陰晴不定的鬼,桑桑舔了舔唇,“可是在京城的碼頭上,小茴就離開了,她也沒有告訴我去哪兒了?”
說完這句話,桑桑立刻就準(zhǔn)備往外跑,只是一邁步,才發(fā)現(xiàn)自己動彈不得,有陌的眼像是即將爆發(fā)的山洪,他慢慢地走近了桑桑,“所以你也不知道她在哪兒?”
桑桑苦笑,這種關(guān)頭 ,她雖然的確不知道小茴去哪兒了,可是她也不敢點(diǎn)頭啊,性命攸關(guān)之際,桑桑道,“你這么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找小茴尋仇啊,小茴可是我的好姐妹?!?br/>
“啊哈哈哈啊,哈哈。”有陌聞言,忽的笑了,“有趣?!?br/>
“想知道我是誰?”有陌問桑桑。
桑桑才不想知道有陌是誰呢,她只想李暄快點(diǎn)來救他,她知道不管多厲害的鬼都是碰不到他的。
桑桑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是小茴的相公?!庇心白旖欠浩鹨唤z笑容,是甜蜜的那種,“她最愛的人。”
桑桑呵呵的笑了笑,小茴怎么會喜歡有陌這樣的人呢。
“你不信?”有陌湊近桑桑,擰眉道。
“我信,你和小茴郎才女貌,看著就很相配 ?!鄙ICΣ坏恼f,這個時候,她用出來對付李暄的那一招 ,眼睛略微的瞪圓,看起來,誠懇極了。
有陌似乎在懷念什么,“我和小茴還有一個女兒,她繼承了我的小茴的容貌,是個很漂亮的姑娘?!闭f到這兒,有陌又望著桑桑,“告訴我,小茴在哪兒?”
桑桑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她在京城,她說要找一個人。”
“那她一定是在找我了。”有陌喃喃低語道,他又彎了彎唇,那個氣質(zhì),完全就是溫柔多情的情郎,和剛剛那個下手毒辣的惡鬼簡直是兩幅面孔。
“具體位置在哪兒?”有陌又抬頭,看桑桑的眼神像是一道銳利的劍。
終于到了這個問題了,桑桑只能裝傻,“這個你是她相公,你應(yīng)該清楚 。”
話音一落,她就聽到了有陌沉沉的怪笑, 桀桀桀的,桑桑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又聽見有陌的聲音,“看樣子你是不知道小茴的具體位置了?!?br/>
“姐夫,等下次小茴找我的時候,我一定告訴你好不好。"桑桑一臉討好的說。
“沒看出來,小姑娘嘴巴挺甜?!?br/>
桑桑滿臉都是笑,“小茴是我姐姐,你當(dāng)然是我姐夫了?!?br/>
有陌又是傳來一陣低沉的笑音,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的搖了搖頭,看著他搖頭了,桑桑的頭皮就是一緊。
“不過你可不能叫我姐夫,要叫我姑父?!庇心拜p笑著說, “我打聽了,你是李暄未來的媳婦兒?!?br/>
桑桑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還沒有定親呢,沒有定親呢?!辈贿^話音剛一落,她忽然反應(yīng)了過來, “小茴是公主。”
有陌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是李旦的妹妹,下次記得叫人家姑姑?!眲傉f完這句,有陌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的望著桑桑,“要不,你還是當(dāng)小茴的妹妹,反正這一代的皇族,都不是什么良人?!?br/>
什么意思……
桑桑舔了舔唇,忽然有一種要知道大秘密的感覺。
“想知道原因嗎?”有陌問她。
不想知道……,桑桑搖搖頭。
有陌看她搖頭,開始自顧自的說起來,“你自己看李旭這一輩,李旭他是個短命鬼,活不了兩年了,二皇子是個白癡,上一任太子的兒子李安是一個斷袖,且還是被壓的,就連當(dāng)了前任燕王世子如今都是一個瘸腿,你可知輪到李暄身上回事什么?”
桑桑笑了笑,她回想起上輩子,李暄明明就是好好的一個人,權(quán)傾朝野,沒有什么問題 。
她總覺得有陌是在騙他的,但是桑桑卻不由自主的問道,“他會怎么樣?”
有陌攤開了手,“還沒發(fā)生呢,但是這一代的皇族男丁都是被詛咒過的,桑桑,你可要小心了。”
有陌望著桑桑,淡淡的笑了下,那笑容,別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