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是困住了啊……呵呵?!弊灾硖澋镍P紜干笑,扭頭不敢直視白璟的眼睛,這一切都是她引起的,不僅沒有遇到那個輕生者,反而被鎖在這里。
原以為白璟會非常生氣地訓(xùn)斥她,結(jié)果人家拿出手帕紙擦干凈幾個相鄰的桌子,淡定地坐上去,伸出食指輕敲旁邊的桌子,示意她過來,戲謔地挑眉道“來說說吧,什么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要你這么晚過來?”
索性今晚是回不去了,抱怨訓(xùn)斥都沒用,那就心平氣和地聊聊天吧。
一聽他這欠揍的語氣,鳳紜就想跟他杠,努力告訴自己,你沒理由,不能跟他頂嘴。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這么欠揍,難道以前看到的白老師是假的?不不不……難道白璟也回來了?
忽然想到這種可能性,鳳紜的眼神頓時帶了幾分審視的意味,引得白璟淡淡抬眼,眼神疑惑。
“白老師啊,我們第一次見面在哪里?”說著鳳紜緊緊盯著他,不放過他的一絲表情波動。
“奶茶店啊?!辈恢浪窒敫闶裁磹鹤鲃。篆Z警惕地反問“我還想問你,你當(dāng)時為什么要搗亂?”
在鳳紜看來,他的表情坦然還帶著防備,很正常的反應(yīng),不排除他裝出來的,不過,白璟就算重生對她也沒什么影響,干嘛糾結(jié)這個呢。
往他身邊的桌子一靠,腳尖輕點,坐在他旁邊,換了一副花癡的模樣,眼神“崇拜”地就要撲過去“當(dāng)然是覺得白老師是我喜歡的型啦,你看現(xiàn)在,良辰美景……”
語氣要多做作有多做作。
看多了她這幅模樣,白璟早就免疫,不置可否地伸出左手食指抵著她的額頭,阻止她繼續(xù)過來的身體,無趣地撇嘴“演過了啊?!?br/>
“過了嗎?”被手指抵住,鳳紜停住,抬頭睜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本來就沒想過真撲過去,就是算準(zhǔn)了他會躲或者采取其他行動。要是他什么都沒做,那她就只好尷尬地退回來。
“顯然是?!卑篆Z松手,大拇指下意識輕撫過食指,剛才手上接觸的細(xì)膩嫩滑讓他略不自在,繼續(xù)剛才的問題“你說什么人命關(guān)天?”
又來了,鳳紜扶額,她存心轉(zhuǎn)移話題還是被繞回來,雙腿調(diào)皮地來回擺動,語氣苦惱“我同桌考試沒考好,之前看她一個人來這里,我怕她想不開輕生?!?br/>
聽了原因,白璟表情詫異,沒想到她是為這個事情。l中學(xué)的學(xué)習(xí)壓力很大,但是這么多年來輕生的人很少,畢竟來之前都會有相關(guān)的壓力測試,也不是不管學(xué)生的死活,聽說上一次有人輕生還是十年前,所以大家都漸漸忘卻這樣一回事。
“這件事我會跟你班主任說的,你不要擔(dān)心,下次有事情找你們班主任,或者也可以找我。”看著女孩低頭失落的模樣,白璟忍住伸手揉揉她小腦袋的沖動,抬頭看看天上的明月,右手伸出想要做什么卻又收回,最后尷尬地揉揉自己的眉心。
今晚的他太不正常了!
“好的,老師?!?br/>
兩人一時無言,一個人抬頭望月,一人低頭看地,都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呼、呼……”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白璟意識到不對,低頭一看,鳳紜趴在桌子上,長發(fā)散落,月光下的她仿若妖精,白凈的小臉上滿是汗珠,眼神迷茫而脆弱。此時他的心中半點旖旎的心思也沒有,一把撈入懷中,眼神銳利,焦急發(fā)問“你怎么了?”
該死的!
她體溫很低。
迷蒙中的鳳紜費(fèi)力地笑笑,企圖安撫他,“沒事的,習(xí)慣了?!?br/>
“你有沒有什么藥?”鳳紜穿著夏款運(yùn)動服,很保守的款式,即使這樣他也不會亂看,更不用說搜她身體找藥。
“呵……”鳳紜閉著眼輕笑一聲,不知道怎么看他這么蠢,好像有點精神了。
“笑什么?”白璟不解地皺眉,不懂她這個時候還有心思笑。
鳳紜她從小身體很好,自從第一次生理來了之后每次周期都會很虛弱,中西醫(yī)都試過,沒有一點用,后來有個算命先生說她是陽氣不足。
這四個字意味著什么,再清楚不過了,本來要送千和哥哥走,因為這個理由就擱置下來,每次千和哥哥都會抱著她,給她揉肚子,陪她度過這段難熬的時間,至于父母親,就把一切丟給千和哥哥……
這次不知道為什么提前了,還比前世更加痛苦,莫不是重生的原因?
看她表情不似作假,現(xiàn)在也沒辦法送她就醫(yī),她的身體很冰,最終無奈嘆氣,將她擁入懷中,緊緊地抱著她,希望用自己的體溫給她些許溫暖。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一再破例,但是真的沒辦法無視她的痛苦。
聽著她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借著月光看她眉心舒展,心中稍稍安定,也放心地靠著旁邊的桌子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鳳紜體溫變得正常,意識回籠,她悄悄抬頭,看著白璟卻不知什么時候睡著,凝視他的側(cè)臉,不得不說他很好看,陽光帥氣讓人印象深刻。猶記得前世后桌的女孩在他監(jiān)考的考場考試,寫完卷子就托著下巴盯著他看,回來唾液橫飛地跟她講看到有個老師很帥,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他,后來在走廊上經(jīng)常看到。
他人跟前世一樣,沒變,溫和有禮,跟千和哥哥一樣,好溫暖的感覺。
輕輕打了個哈欠,鳳紜像只貓兒似的往他懷里鉆鉆,找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夏日的深夜很安靜,蟬兒累了停止歌唱,調(diào)皮的風(fēng)和樹葉說夠了悄悄話,原本“簌簌”、“嗚嗚”的聲音也聽不見了,萬籟俱寂,他們就這樣相擁入睡,唯有月光靜靜灑落在他們的身上。
另一邊,剛才被白璟和鳳紜誤認(rèn)為偷情的女孩,中途找個理由偷偷回來,拖著沉重的腳步,一身狼狽地爬上樓,卻發(fā)現(xiàn)天臺的門早已鎖上,如同行尸走肉的她無意聽見白璟和鳳紜的對話,也不在意他們是否聽見了剛才的事,反正她已經(jīng)臟了……
那人拿她父母做威脅,她不得不從。只是她也姓云,雖然是旁支,為什么照樣受人欺凌,為什么云家的榮耀不能分他們旁支一點,哪怕一點點,她也不用委身于那個滾蛋。
她真的……好恨!
渾渾噩噩下樓,不知道到了幾樓,無神地望著月亮,只覺得月亮的清暉讓她很冷,無意識向下看,仿佛中邪了似的,慢慢爬上陽臺
只要跳下去,是不是就可以……
良久,她縱身一躍,腦海中想著
終于解脫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