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葉曉華坐到十點多，就埋單回出租屋去。

    再怎么聊也還是沒有結(jié)果的啦，所有的線頭都打了死結(jié)似的。

    這一晚，對我來說，真是個煎熬。

    熬著煩著。我以為會徹底難眠，卻居然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接到何婷的短信通知，說新娘特訓(xùn)開課地點暫時都改在爵鼎，讓我不要去盛世風(fēng)神了。

    平常我和陸文秀上課都是跟著陸一城的行程從盛世風(fēng)神到爵鼎兩邊跑的，今天開始固定在爵鼎上，很明顯的是有針對性！

    難道何婷親自出馬到爵鼎坐鎮(zhèn)？

    懷著滿腹疑云，我坐公交車到爵鼎上班，剛走入大堂門口，就看見陸非凡站在大堂左手邊的空地上跟新上任的人事部長聊著話。

    他掃到我了，跟人事部長交待一句，快步走向我。

    我深呼吸。裂開嘴，對他笑了笑，“早上好，非凡哥。”

    “林滿心，你這句非凡哥，是出自于真心的吧？”他看了看我，表情嚴(yán)肅認(rèn)真地問。

    “當(dāng)然啦，我把你當(dāng)成了救命恩人了。”我依然笑晏晏說。

    “救命恩人，唔。無以回報的話，打算以身相許嗎？”他眉眼彎了彎。

    我笑容僵住，在他眼底我看不到絲毫的笑意。

    他加深了眉眼的彎度，輕輕拍一拍我，“剛見你繃著臉，就想逗你笑。放松點，早晨笑話一個，別當(dāng)真?！?br/>
    真想說，少來啦，一點都不好笑！我咽了咽口水，努力咧開嘴對他笑，“哦，謝你費(fèi)心逗我笑了?！?br/>
    “可是，我怎么見你看到我并不是很高興的樣子？”他忽然又說。

    反復(fù)無常的男銀！我真想撕了他的面具下來猛踩幾腳！哼！

    “沒啊，就是有點意外，你怎會一大早出現(xiàn)在這里？”我嘴巴又跟思維背道而馳了。

    “我改變主意了，答應(yīng)了老爸出任副一職?！标懛欠泊饛?fù)道。

    “哦?！痹缌系搅?。我不喜不悲。

    陸非凡盯著我，和我一起拐個彎，站在了高層專屬電梯口等電梯。

    等待搭乘電梯的普通員工們打起了蛇圈，而我們倆就很快地踏進(jìn)專屬電梯的梯廂。

    “林滿心，我知道你的心不是向著我的，可不管怎樣，我有我不能不來的考量?！标懛欠舶戳宋液退系臉菍訑?shù)，抬眸看著頭頂?shù)募t色樓梯數(shù)字。

    “非凡哥，你不必跟我解釋，這個不是我可以關(guān)心的范圍?！蔽乙庥兴傅匕凳舅耗悴皇俏铱梢躁P(guān)心的范圍！明白了嗎？陸非凡！

    陸非凡側(cè)過頭掃我一眼，我淡淡然垂下頭。沒有跟他眼神接觸。

    “叮！”辦公區(qū)域的樓層到了。

    我正想默不作聲地走出去，陸非凡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我不求你關(guān)心，但求你別拒我千里之外?！?br/>
    天哪！他竟然當(dāng)面對我說出這種露骨的話了！我霍地轉(zhuǎn)過頭去瞪他。

    就在這個時候，梯門緩緩關(guān)合，我倏地甩開陸非凡，他卻把我抓得死緊！

    梯門外有人影極快一閃，重新按開了即將關(guān)上的梯門！

    我定晴一看，眼球條件反射地緊縮，竟是何婷一指死死戳在電梯按鈕上，雙眼怒瞪著我和陸非凡！

    噢買噶！我耳邊當(dāng)即響起葉曉華的話，“現(xiàn)在加上一個陸非凡，辦公室內(nèi)，摻和了哥嫂之間那種曖昧關(guān)系……”

    “大媽?！标懛欠捕Y貌又疏淡地向何婷打招呼，大手施施然放開我，臉上并無半點尷尬之色。

    “夫人?！蔽矣仓^皮喊她，然后踏出梯廂。

    何婷不言不語，冷著臉盯住梯門關(guān)上，這才轉(zhuǎn)過臉來厲住我，“你跟他是怎么回事？”

    我的腦子立馬涌出好幾個敷衍她的說法，一，可以說電梯晃動，他扶住我；二，我高跟鞋葳了一下，他扶住我……

    “他昨天說過不愿意進(jìn)爵鼎的，現(xiàn)在反口了，我跟他頂撞了兩句……”我喃喃道，因為知道說謊沒用，何婷一看錄像就發(fā)現(xiàn)破綻，還不如剛才的情形避重就輕地說事。

    “原來這樣?！焙捂每偹憔徍土嗣嫔易呋剞k公室里。

    她坐到沙發(fā)那邊，說道，“我昨晚跟爸和家爵攤牌了，他們一口咬定是想向一城施壓，至于非凡來就職，只是要他學(xué)一下怎樣經(jīng)營事業(yè)，我嘛，辜且信著他們說的話，看看情況發(fā)展再計較?！?br/>
    “嗯嗯。”我的頭有點疼，隨口應(yīng)著她，給她倒來杯開水，就坐到她對面去。

    “三天后，非凡就要上任了，我后天打電話給一城，開始施壓力給他，看他還敢不敢不回來！”何婷眸色深深的交待。

    “嗯嗯?！蔽抑慌侮懳男憧禳c來，好讓我躲去上課，一味對著何婷聽她講這種話題，我會瘋的！

    “你怎么臉色不太好？”何婷盯著我的臉看。

    “沒事啊，昨晚我很早就睡了?！蔽覔u了搖頭，裝作無人一樣。

    “對，要養(yǎng)足精神了，等一城回來后，你得把握住機(jī)會一擊即中！”何婷兩眼直勾勾的給我鼓勁加油！

    我擠著笑容對她連連點頭，唉，這種日子何時是個頭?。?br/>
    我想，即使我跟陸一城生出個兒子來，何婷照樣會在旁邊催，一個肯定不夠，林滿心你一定要再努力，給我們陸家來個雙保險！

    好吧，再來一個兒子，她照樣會說，兩個兒子得要有個女兒，對吧？

    沒完沒了?。∥抑挥X得自己的腦子都快炸裂了！

    “咯咯！”敲門聲響了兩下，門被擰開，陸文秀的臉從門縫外露了露，“媽，滿心，老師來了?！?br/>
    “你搞什么呀？踏著時點才到！”何婷板起臉數(shù)落陸文秀。

    “路上堵車嘛~”陸文秀小小解釋，臉上一陣尷尬的飛紅。

    “夫人，那我去上課了?！蔽疫m時對何婷說。

    “唔，去吧。”何婷向我點點頭，聲音軟了些。

    我微笑著朝陸文秀走過去，跟她一起去接待室上課。

    “滿心，我覺得我媽對你的態(tài)度好了很多。”陸文秀輕聲說。

    “是嗎？”我不置可否地笑笑。

    “唉，我知道她要來坐鎮(zhèn)，我都不想來上課了，還是沒能習(xí)慣天天看她臉色。”陸文秀輕聲唉嘆。

    我同情地拍了拍她，一切盡在不言中……

    到了第二堂課上完，我和陸文秀打算去辦公室問何婷要不要一起吃午飯的時候，李室長來通報，陸勛與陸家爵領(lǐng)著陸非凡過來巡視了。

    我和陸文秀馬上站到過道上恭迎他們，何婷也聞訊站在辦公室門口，秘書室的所有金花們當(dāng)然是早就列好隊做好迎接大老板們的準(zhǔn)備的。

    陸勛、陸家爵、陸非凡，魚貫走出梯廂，他們身后是四個高層人物緊隨著。

    “總顧問、董事長、凡少！”金花們由李室長領(lǐng)著統(tǒng)一喊人。

    陸勛先站定，對李室長說，“非凡以后就是副了，李室長，秘書室要抽調(diào)部分人手過去組成新的副秘書室，你費(fèi)神要多多輔助一下他。”

    “是，總顧問?！崩钍议L垂首領(lǐng)命。

    “爸，那非凡的辦公室設(shè)在哪里？”何婷插嘴問道。

    陸勛目光調(diào)向她，正想說話，陸非凡微微一笑搶先說道，“就在辦公區(qū)域這里好了，我相信偌大的空間，能容得下正副兩個！”

    我聽了，心里感慨良多，從前是真走眼了，以為陸非凡不過是爾爾之輩，想不到他認(rèn)真說話的時候，還挺有水平的！

    “我也認(rèn)為非凡的辦公室設(shè)在這里好，就近辦公之余，又能合理利用人力資源、設(shè)備資源！”陸家爵當(dāng)即贊成陸非凡的提議。

    “不錯，秘書室也不必分開來用了，就這樣決定吧?！标憚滓诲N敲定了。

    我看到，何婷的眼色頃刻變得深濃，其實我又何嘗不是，隱隱間覺得陸非凡特意將副辦公室設(shè)在這一層樓里，動機(jī)不良?。?br/>
    真是多事之秋，外加風(fēng)雨飄搖！

    偏偏那個陸一城，還遠(yuǎn)在萬里之外的英國倫敦！

    “爸，家爵，一起吃午飯吧，我有事要請教兩位?！焙捂锰岢隽宋绮脱s。

    “好?！标憚滓豢诖饝?yīng)了。

    “……”陸家爵猶豫了一下，“好，我推掉飯局?！?br/>
    三大巨頭一起去吃飯，他們一離開，整個辦公室的氛圍像解了咒一樣，重新活躍了起來。

    “大姐，林滿心，我請你們吃飯?！标懛欠补屯耆缶揞^，過來喊住我和陸文秀。

    “好啊，沒問題，我和滿心都沒約人?！标懳男銢]心沒肺的接受了陸非凡的午餐邀約。

    天哪，她把我推辭不去的后路都堵了！如果我明著拒絕不去，反倒顯得我怕了他陸非凡似的！

    不行！我得想辦法讓他知難而退！

    我們仨個步行去附近的日本料理店，因為陸文秀想去吃那里的壽司。

    走入這家日本料理店，熟悉的環(huán)境讓我瞬間想起上次到這里來碰見陸一城和杜筱若的情景！

    才多久啊，事情發(fā)展的軌跡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到雅間坐下一會兒，陸文秀就去了洗手間。

    我端起玄米茶來喝，陸非凡定定看著我，可我沒想跟他對眼神，只顧著慢慢啜飲品茶。

    “以后，可以經(jīng)常跟你一起吃午飯了。”他澀澀開口。

    “我想，”我抬眸回視他，“你不會有那么多的時間跟我經(jīng)常吃午飯的，你有你的生活秘書和特助，而且朋友會逐漸多起來，午餐約會自然就會多?！蹦灸舅麆?。

    “可我不是二哥，不需要什么生活秘書，朋友嘛，年紀(jì)漸大了會區(qū)分哪些是酒肉型的，哪些是可以深交的，所以我確定自己會有很多時間可以請你吃午飯！”陸非凡目光篤定地說。

    這是明晃晃、赤裸裸的越了界了！陸非凡先生！我心里怒道，卻沒有宣之于口！

    對，我不能被他激怒，一被激怒就會遂了他的意，給了他直接表白的機(jī)會！

    “哦，這樣??！我和你二哥可以省下不少餐費(fèi)了，太好了，先謝謝你！”我笑咪咪的表達(dá)最深切的謝意。

    陸非凡眸光一閃，噙著高深莫測的一抹笑，也端起茶杯啜飲，暫時的閉上嘴不說話了。

    耶！算是小小的扳回了一局！

    媽逼的，你陸非凡想泡我就用這種言語來騷擾？也不看看唇槍舌劍乃是我強(qiáng)項！！

    陸文秀回來了，陸非凡問她婚禮籌備的情況，她就在那里甜滋滋地抱怨光是婚紗就挑了無數(shù)款式都不喜歡。

    我心中一動，對她說，“文秀姐，哪天你有空約我一起去看婚紗吧，我也想看看款式?！闭f完，我目光不經(jīng)意地瞟向陸非凡。

    果然，他眉峰一蹙，定眼看過來我這邊。

    “好啊，我正發(fā)愁呢，浩南要忙他家公司里的業(yè)務(wù)，不能經(jīng)常陪我去逛。”陸文秀如是說。

    我不動聲色地將目光從陸非凡那里調(diào)向陸文秀，“那就一起吧?！?br/>
    “嗯嗯，我看你和一城的婚事也快要成了，媽媽都讓你參加新娘特訓(xùn)了！”陸文秀一邊給我們倒茶，一邊說道。

    我笑著點點頭，端起茶杯來喝著，從杯沿順眼瞄向陸非凡，成功看到他臉上一陣泛白。

    別怪我狠，我實屬情非得已，傷害了愛我的人我也很難過，我只是為了保護(hù)自己和我愛的人。

    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目前，我選擇了奔向我愛的人，如此而已……

    下午，辦公區(qū)域很忙。

    裝修人員進(jìn)場，將原來的大儲物室清空出來，鋪上環(huán)保墻紙，搬入各種辦公用具，清潔部的大嬸們忙著搞衛(wèi)生，到下班的時辰，簡約風(fēng)格的副辦公室已是準(zhǔn)備就緒，就坐等陸非凡進(jìn)駐辦公。

    陸非凡并沒有翹首臨場，他挑完墻紙和辦公用具之后，基本整個下午時間都跟李室長進(jìn)行磨合式交流。

    熟悉業(yè)務(wù)，摸清各種事務(wù)的處理方法，這是他第一時間做的事情。

    我萬料不到他會如此認(rèn)真，其認(rèn)真的程度真叫我心驚。

    當(dāng)然，現(xiàn)在的陸非凡是不能馬上取替陸一城的，但假以時日，一年半載后，陸一城再繼續(xù)如此松懈下去，定會被陸非凡迎頭趕上！

    我把陸非凡的一舉一動看進(jìn)眼里，何婷自然也看得很清楚。

    所以，她等不到她自己所說的后天，第二天她就急不可耐地打了電話給陸一城。

    這通電話，是熬到中午午休過后打的。

    她支開陸文秀去上課，跟我一起反鎖在辦公室里，用手機(jī)免提撥通了陸一城的電話。

    那邊久久都沒有接起，直到快響斷了，陸一城喑啞的聲音才傳過來，“媽，什么事？”他口吻略帶不耐煩。

    “一城，我跟你說，你爺爺和你爸敲定了要讓非凡當(dāng)副了！”何婷沉聲說道。

    “……嗯，我知道了。”陸一城不置可否地回應(yīng)。

    “……就這樣？你說你知道了，就這樣完了？！”何婷驚詫地瞪著手機(jī)屏幕，好像屏幕就是陸一城似的，然后驀地抬起眼看著我。

    “……媽！您想怎樣？直接說！”陸一城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像是極力壓抑著火氣。

    “我問你啊，你想怎樣才對？！”何婷的眼底翻涌著巨浪，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一城！別告訴我你不在乎爵鼎的位置！”

    “我在乎！我他媽的特別在乎！”陸一城爆發(fā)了，連粗都爆了出來。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這樣說話以及怒吼！

    “可是！媽！我求你了！求求你們！能不能給我喘口氣的空間？！”他嘔心瀝血地說道，“不要一天到晚就拿著名譽(yù)地位來跟我說事！我一不順你們的心，就拿別人來跟我作對比！威逼我這樣，恐嚇我那樣！我真是煩透了你們！”

    何婷聽著，那個表情鐵青得真可怕！

    陸一城狠喘了兩口氣，壓著聲音說，“我也有我要保護(hù)的人，我也有我做人做事的底線！這游戲你們自己玩吧！”說完，一下子先掛了線。

    看著何婷立刻暗掉的手機(jī)屏幕，我心底里重重嘆了口氣，雙肩都垮了下來。

    陸一城的話，打擊了我，也打擊了何婷。

    都說了，不要逼他太過，結(jié)果還真是適得其反。

    然而，他不在局中，當(dāng)然不知道棋局的緊張和變化萬千！

    大勢已去！我的心默念著這四個字。

    原來我的愛情和婚姻在這場豪門賭局，根本算不上什么。

    原來我的愛情和婚姻在陸一城的心中，根本算不上什么。

    這就是我愛的人，我極力想要保護(hù)的人，他卻一甩甩開我，漸行漸離漸遠(yuǎn)。

    我瞬間明白到，我已失去了他，兜里只收獲了一本在生效之前，已先失效的紅本本……

    接下來的時間，漫長綿糯得猶如濕了水的棉花那樣。

    一切事物皆飄浮著，我的腦子呈現(xiàn)了真空狀態(tài)，思維都凝固生銹了那樣。

    就在陸非凡出任副那天上午9：30，陸一城風(fēng)塵仆仆，神跡般現(xiàn)身爵鼎。

    我是聽到李室長走來報告他回來的消息后，從接待室跑出去的。

    有些不可思議地站定在過道上，我看著陸一城的挺拔身影從梯廂內(nèi)步出，便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還在看著，他已走近，嗓音淡漠沙啞地對我說了一句，“林滿心，進(jìn)來?！闭f著，他擰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過去。

    我連忙跟入，陸一城大步流星走到辦公桌后，仿若天神般的端坐到大皮椅上，眼睛冷冷看了一眼堆積如山的文件，表情冷若冰霜。

    我走到桌邊，嘴里澀得像生了銹那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跟他說話。

    “買份早餐回來，還有黑咖啡，謝謝?！彼驳叵蛭也贾萌蝿?wù)，然后伸手拿過一份文件，馬上批閱起來。

    冷冽的壓迫感十足的氣場又蔓延開來，他額頭上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字！

    還特么的咬重了字音，對我說，“謝謝”兩個字！

    從來沒有過陌生和疏離，他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卻像遠(yuǎn)隔了千山萬水那樣難以接近。

    我怔了怔，心里酸澀得不得了，可我毅然決然地轉(zhuǎn)身走了，去執(zhí)行一個身為生活秘書所要做的份內(nèi)事！

    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的按鈕，“叮！”上行的梯廂門打開，我垂頭讓到一邊去，陸非凡走了出來，上下掃量我，我沒理他，越過他走入梯廂按關(guān)門鍵。

    一只大手驀地摁住即將關(guān)合的梯門，陸非凡佇立在門外問我，“林滿心，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