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獨的倉房,面積不過幾平米,里面除了一張簡易床,一張小桌子,一個水壺之外,空無一物。
陳一凡躺在床上,好累好困,好崩潰。
他能不能出去,已經(jīng)不是由他所決定,而是外面的人,姬可盈,高友新,歐陽。
最慘的是,即便能出去,前提是必須做交易,損失會非常大,等他出去,估計外面的變化會翻天覆地,比如高友新退出了太平鎮(zhèn)。
如果能傳話出去,陳一凡真的寧愿他們和丁瑤死磕到底。
他真的沒有指使保安余春華殺林東海,他還不信白的能變成黑的,不過是需要時間弄清楚而已,他可以等。
然而,令他很絕望的是,外面的人會想盡一切辦法救他,從而把辛辛苦苦創(chuàng)造的根基毀于一旦。
想到種種的可怕,他在里面翻來覆去睡不著。
而外面的姬可盈,正和丁瑤在一個咖啡廳見上了面。
如所料,姬可盈又找了上門,丁瑤自然是表現(xiàn)的無比得意:“姬可盈,我說過這件事沒我的幫忙,你們怎么弄都是白費心機?!?br/>
姬可盈問她:“你想怎樣?”
“已經(jīng)第二次聊,你還問這問題很沒意思?!?br/>
“我已經(jīng)說過,陳一凡不可能幫你,他寧愿選擇離開萬盛?!奔Э捎X得這是百分百的,幫丁瑤做事,照陳一凡的個性,就算離開萬盛以后要去乞討,他都會毫不猶豫。
丁瑤毫無所謂:“那就讓他走,你幫我,太平鎮(zhèn)怎么回事你告訴我,高友新想干什么你告訴我。你千萬別說你不知道,你去太平鎮(zhèn)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你的一舉一動我可都看在了眼里?!?br/>
“有沒有別的選擇?”姬可盈僥幸的問。
“姬可盈,做人不要太貪心?!?br/>
“你先告訴我,你有什么能耐弄他出來?!?br/>
丁瑤呵呵笑著說道:“我和林章強有點私交,并且很湊錢,我有位朋友認識余春華,知道怎么能找到他?!?br/>
余春華果然在她手里,姬可盈牙癢癢,死死忍耐著內(nèi)心的情緒,繼續(xù)問:“我怎么信你真的能和林章強說上話?”
“你需要信我嗎?不需要,因為你沒有別的一選擇,你必須救他。姬可盈,弄成這樣都是你的責任,你是我們這邊的人,你和陳一凡搭什么關系?這個代價你必須付,你活該。”丁瑤一聲嘆息,然后突然又強勢了起來,這女人無比的善變,比姬可盈還要善變,令人所觸摸不透,“事情很簡單了,你把太平鎮(zhèn)的狀況告訴我,我們寫一份協(xié)議,一切就能轉(zhuǎn)陰為晴?!?br/>
姬可盈說道:“什么協(xié)議內(nèi)容?”
“忠誠,你如果出賣我們的利益,你必須做出賠償,我們公司對個人簽約,用勞動合同的方式,再來個人對個人的協(xié)議去做公證?!?br/>
“我毀約,賠償?shù)慕痤~很高吧?”
“我們給你一千萬年薪,你賠一個億,當然,除了錢,還會有別的責任?!?br/>
姬可盈咬牙切齒說道:“一百萬年薪賠一億,這合同不合理,把年薪提高到一千萬,賠償則很合理,但這個年薪你不會給我,我沒說錯吧?丁瑤,同樣是女人,怎么你這人如此陰險惡毒?你真不怕會有天收嗎?”
丁瑤仍然是毫無所謂:“隨便,我提醒你,即便賠償再多,要負的責任再大,你不毀約,這些都不會發(fā)現(xiàn),如果你從開始就想著毀約,那你沒資格怪條款苛刻,又不是我逼你簽約對吧?”
姬可盈感覺可笑:“現(xiàn)在還不算逼嗎?你們用的這骯臟招睡得著?”
丁瑤呵呵笑:“昨晚我睡的挺好?!?br/>
姬可盈兩頭為難,不好選,賣了自己無所謂,畢竟事情因她而起,但是,同時賣了陳一凡和高友新,她不能這樣做,因為陳一凡在太平鎮(zhèn)費盡了心血,一朝被她毀掉,陳一凡肯定很傷心很生氣很絕望,他們之間連朋友都做不成,甚至陳一凡會因此恨她一輩子。
依照她的想法,如果陳一凡知道她會跟丁瑤妥協(xié),陳一凡可能寧愿坐牢吧?
腦海里面閃過無數(shù)個可怕的念頭,重重的壓力幾乎令姬可盈喘不過氣,她決定多給自己一些時間,看能不能還有別的辦法。
于是,她對丁瑤說道:“我現(xiàn)在腦子很亂,合同和協(xié)議你先發(fā)我看看,我考慮好了給你答復?!?br/>
丁瑤還以為姬可盈已經(jīng)是認命了來和自己見面,竟然還要考慮?她非常不滿:“姬可盈,你以為是你說了算?我不想一次次跟你聊,我時間很寶貴,你現(xiàn)在給我答復?!?br/>
“給不了?!奔Э捎瘧B(tài)度強硬,姬可盈起身往外面走。
丁瑤特別不爽姬可盈的態(tài)度,太猖狂,不過她最終忍了一時之氣,心里想著,只要弄好了協(xié)議,她可以慢慢收拾她,她對她說道:“協(xié)議我等會發(fā)你郵箱,你記住,我只等到今晚,你得快,因為,陳一凡現(xiàn)在肯定在里面受苦,你多拖一分鐘,他就多受苦一分鐘?!?br/>
姬可盈剛回到車里,蘇瑾的電話有那么巧打了進來,蘇瑾問她,陳一凡的處境怎么樣,能不能出來?她說她在努力,讓蘇瑾耐心等一等。
蘇瑾說這件事整個太平鎮(zhèn)都已經(jīng)傳遍,很多人都說陳一凡絕對不可能是殺人兇手,這里面肯定有奸計,他們打算組織起來去相關部門進行上訪。
上訪?這是施壓,搞不好適得其反。
姬可盈驚慌的勸道:“蘇瑾,這不行,不能這樣干,一旦這樣干,陳一凡更難出來,這是在害他?!?br/>
“為什么?”蘇瑾不解,她覺得人多力量大。
“這是刑事案,不是民事案,那樣干和抗法無兩樣,最后不管是誰的組織,賬都會算到陳一凡頭上去?!?br/>
“那我們就什么都做不了嗎?”蘇瑾幾乎要急哭了。
“我來做,你負責穩(wěn)住大家的情緒,這非常重要?!?br/>
“我沒信心,場長在太平鎮(zhèn)深得人心,尤其是那個團體會,大家都非常支持他?!?br/>
“我找歐陽幫忙,讓歐陽找蘇勇星說說,市場這方面你來搞定,陳一凡一定一定能出來,你信我?!奔Э捎V定的說了這句話,因為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只是她真的很抗拒去觸碰。
蘇瑾思考片刻才對姬可盈說道:“姬總監(jiān)你給個時間吧,無論如何,我們太平鎮(zhèn)的人要做自己的努力,我們要和場長共同進退?!?br/>
說了白說,姬可盈好想發(fā)飆,沒發(fā)出來,畢竟就算是辦法不得當,蘇瑾都是在為陳一凡設想,從這方面講,蘇瑾是一名忠心耿耿的下屬,不該罵:“你給我兩天時間,這期間保持耐心,不要生亂。蘇瑾,你要相信我,這件事,我責任很大,我肯定會努力去想辦法擺平,不會讓陳一凡白白蒙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