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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高一的, 學(xué)長有什么指教？”

    “那什么, 你剛剛有沒有聽見我們說的話？”

    路瑤有些聽不下去了，侯越太單純, 落在薛晗手里會被他玩死。

    這人太壞了。

    “算了侯越，你先走吧?！?br/>
    “不行，咱們一起走?！?br/>
    侯越對薛晗很有防備心, 緊張得要去拉路瑤的衣服。薛晗眼明手快拉住他的手, 直接就上去勾肩搭背。

    “學(xué)長，你高幾的？”

    “高二的。你問這個干什么？”

    侯越很不習(xí)慣被人這么攬著, 掙扎了兩下卻沒能掙脫，整個人更尷尬了。

    他敢肯定，剛才他跟路瑤表白的那番話，這小子肯定聽見了。

    一瞬間他有點臉紅。

    薛晗卻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學(xué)長你高二啊, 那你比學(xué)姐還小一歲呢?！?br/>
    “那、那又怎么樣？”

    “這樣不太好，姐弟戀呢?！?br/>
    “就差一歲而已?！?br/>
    “你聽我說學(xué)長。你現(xiàn)在看是差一歲, 以后你就會覺得差了好幾歲呢?！?br/>
    侯越不明白他的意思, 疑惑地望著他：“為什么？”

    薛晗回頭看一眼路瑤, 趁侯越不注意沖路瑤眨了眨眼，又迅速回頭湊近了給人“洗腦”。

    “學(xué)長我跟你說, 女人老起來很快的。你別看現(xiàn)在在學(xué)校里她們跟我們差不多, 再過個十年二十年, 她們看起來就不像我們的同齡人了。要不怎么找老婆都找年紀(jì)小的呢, 越小越好?！?br/>
    “你怎么能這么說, 越小越好什么的……”

    “就是一個說法, 反正要找個比自己小的才好。學(xué)長你也喜歡年輕漂亮的吧，你覺得學(xué)姐好看嗎？”

    侯越偷看了路瑤一眼：“挺……好看的。”

    “以后就不好看了，記住，女人老得快，所以不能找學(xué)姐，得找學(xué)妹?！?br/>
    這番理論侯越以前不是沒聽過，不過聽聽就算了。想不到今天一個學(xué)弟這么勸誡自己，他有點無語。

    “那個，我們的事兒你就別管了?！?br/>
    “不能不管，學(xué)長你知道學(xué)姐今年高三吧?！?br/>
    “那又怎么樣？”

    “再過一年她就走了。她去上大學(xué)，就不在g市待了。學(xué)姐這么聰明，怎么也得去北京上學(xué)。到時候隔得天長水遠(yuǎn)的，你們還怎么戀愛?！?br/>
    侯越很不好意思，一張臉越來越紅：“這個、這個以后再說吧?！?br/>
    “感情是很傷人的事兒，一段失敗的感情會讓人很長時間緩不過勁兒來。對學(xué)習(xí)對生活都有很大的影響，學(xué)長你要考慮清楚啊?！?br/>
    “沒有這么嚴(yán)重吧？”

    “當(dāng)然有?！?br/>
    “你經(jīng)歷過？”

    “唔怎么說呢，算是吧?！?br/>
    薛晗又想回頭看路瑤，還是忍住了。他這也不算感情失敗吧，因為根本還沒有開始啊。

    路瑤實在聽不下去了，在那兒催侯越：“你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

    “走走，馬上就走?！?br/>
    話是這么說，可薛晗拉著他不放，急得侯越汗都要下來了。

    “那什么學(xué)弟，我還有事兒，我得先走了?！?br/>
    “行，學(xué)長你去吧，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哦?！?br/>
    侯越都走到門口了，聽到這話又傻呼呼地問：“什么話??？”

    “找女朋友要找比自己小的。對了，高一新來的有個挺漂亮的女生，今天體育課一百米跑第一那個，看見了嗎？”

    那女生今天很出風(fēng)頭，高一第一次上室外體育課，老師讓她們練習(xí)一百米，她跑了個全班第一，把同位遠(yuǎn)遠(yuǎn)甩在身后。

    她還沒穿校服，穿了件紅色的t恤，人群里特別顯眼。其他年級和班級的人都在討論她，管她叫紅衣少女。

    那是薛晗他們班的。

    侯越想了想：“是那個紅衣服的女生吧。”

    “對對，學(xué)長要找就找這樣的，比你小?！?br/>
    “不用不用。”侯越嚇得臉色發(fā)白，顧不得跟路瑤打招呼，一溜煙就跑了。

    薛晗在后面冷哼兩聲，把被侯越不小心帶到地上的乒乓球都撿起來，一個個往盒子里裝。

    邊裝邊問：“學(xué)姐你怎么還在啊?！?br/>
    路瑤無奈嘆口氣：“你這樣不好。”

    “我怎么了，我這幫你解圍啊。你看他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如果你不把話說死，他以后還會整天纏著你。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他這是不甘心?！?br/>
    “那你也不能讓他去追別的女生，萬一他真去了，以后怎么辦？學(xué)校不讓早戀?！?br/>
    薛晗把最后一個球扔進盒子里，兩手一攤：“不會的，那女生有喜歡的人，看不上學(xué)長那樣的?！?br/>
    “你連這個都知道？”

    “是，我們班的?！?br/>
    剛上學(xué)就天天追著隔壁班一個姓宋的男生跑，他有什么不知道的。偏偏那個叫宋暉的還很傲氣，根本不理人。

    圖什么呢？

    薛晗想笑，想想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覺得還是不要笑了。路瑤也就比宋暉略好一些，至少還能這么跟他說兩句話。

    “學(xué)姐，你課都上完了吧?！?br/>
    “嗯，回家了。”

    “那我們一起吧。”

    “不用了，我不坐摩托車，你自己開車小心?！?br/>
    薛晗跟在路瑤身后走：“我今天不騎車，我坐公交回去。我頭一回坐不清楚線路，你帶我坐一回吧?！?br/>
    “你車怎么了？”

    “有問題，拿去修了?！?br/>
    路瑤沒辦法，只能同意和他一起回家。薛晗有點興奮，一路飛奔跑回教室，胡亂把書往包里一塞，都顧不上跟陳見宇講話，就跑到了一樓高三一班的教室門口。

    他就這么靠在走廊里，默默地等著路瑤。

    對方從窗戶里看到他的身影，忍不住搖搖頭，用嘴型示意他去公交站等。

    “在這兒不行？”

    “不行?！?br/>
    好吧，薛晗沖路瑤伸出小指，作了拉鉤的動作，然后把書包往肩上一扔，慢悠悠往校門口走。

    正是下課高峰，公交車站臺人很多，不少是高一的新生，全都認(rèn)得薛晗。

    高一三班的薛晗，長得帥又有錢，別的少女們就不管了，光這兩點已足夠讓人花癡。

    他平日里開摩托車上下課的身影很多人記得，今天居然這么“親民”坐公交，大家都很好奇。

    有個同班的男生過來搭話：“你今天怎么了，車壞了？”

    “沒，早上出來沒油了。”

    “那你打車啊，你那么有錢。”

    薛晗表情一沉，隨即又揚了揚嘴角：“我有沒有錢你這么清楚，你干什么的，調(diào)查局的？”

    男生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躲到邊上去了。

    沒人再敢惹薛晗，他就一個人靠在站牌邊，兩只手插在褲兜里安靜地等著。

    這人他都不太叫得出名字，平時也沒接觸，卻也整天把他有錢沒錢擱在嘴邊。

    他在這些人眼里，是不是就是一個錢的符號？

    來了一輛車，學(xué)生們一擁而上，很快把那車塞滿。司機扯著嗓子讓人往里走，費勁兒地關(guān)上車門，隨即艱難起步，混入了滾滾車流中。

    路瑤一路小跑著過來，正好看到車尾巴。她喘著氣問薛晗：“你怎么不上，這就是去你家的那輛車?！?br/>
    “我等你呢。”

    “下一班又得二十分鐘，這會兒車少?！?br/>
    “沒關(guān)系，那就等唄。我一個人上車也不知道哪站該下。”

    “問司機啊?！?br/>
    路瑤有點無語，挑了個位子坐下來，本來想用同情地目光看薛晗，想想還是算了。她掏出mp3聽英語，以此打發(fā)時間。

    本以為薛晗又會過來說點什么，沒想到他還是站在那里，半天沒有出聲。

    薛晗這會兒一點兒不想說話，他就想這么靜靜地看著路瑤。

    車站等車的人很少，除了他們兩個只有另一個男生。男生似乎察覺到了兩人不同尋常的關(guān)系，默默走到了一邊。

    三個人分成兩邊，乍一看挺正常，細(xì)細(xì)看又覺得怪異。

    路瑤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沒察覺到有人在凝視自己。

    薛晗也是頭一次這么認(rèn)真看路瑤的臉。老實說，也不算特別漂亮，五官比較精致，但都不是完美級別的。

    她整個人氣質(zhì)很乖，卻又有點冷，不是那種好接近的美女。

    但薛晗卻喜歡她這樣，安靜不說話卻又認(rèn)真的樣子，比起那些濃唇妖艷的女人，更讓人心生好感。

    挺好的，一班車二十分鐘不算長，如果一個小時他會更高興。

    獨處的時間過得很快，二十分鐘也就是眨眼的事兒。

    車來的時候薛晗有那么點不高興，但很快又高興起來。他過去拍拍路瑤的肩膀，提醒她：“來了?！?br/>
    “哦?！甭番幪ь^看他，一雙眼睛大大的，還透著水光。

    哪里像學(xué)姐，根本就是學(xué)妹啊。

    薛晗愈加高興，那只拍過她肩膀的手藏在身后來回握了幾下拳，跟在路瑤身后上了公車。

    他沒有公交卡，摸了半天也沒零錢，拿著一百塊問司機能不能找。路瑤沒辦法，伸手拉回他那只遞錢的手，自己掏了零錢替他付了車錢。

    這下子薛晗更高興了。

    九月的黃昏，空氣怎么這么甜。

    中午午休的時候，她正背英語單詞，體育委員過來，求她報一兩個項目。

    “班長，你得起帶頭作用啊，支持一下我的工作吧?！?br/>
    路瑤沒辦法：“那我選個一百米吧。”

    “被人選掉了。”

    “二百米?！?br/>
    “也沒有了?！?br/>
    “那你有什么？”

    “四百米八百米一千五百米，隨您老人家挑?！?br/>
    路瑤不傻，只能挑了四百米。

    她從小體能一般，當(dāng)年中考的體育分就沒能拿滿分。進了高中后體育課表現(xiàn)一向不拔尖。好在老師偏愛她，平時分打得高。

    所以每當(dāng)有人說路瑤是天才的時候，她總是搖頭否認(rèn)。在別人看來是謙虛，在她看來就是事實。

    她本也沒到樣樣出彩的地步。

    不比林璇，雖然念書不行，可人家體育是真好。

    聽說她會跑四百米，林璇興致勃勃拉她去練習(xí)。路瑤卻擺手道：“不用了，到時候咬牙跑下來就可以了。我也練不出什么?！?br/>
    “你得對自己有信心，體育成績是最好提高的，比什么語數(shù)外容易多了?！?br/>
    “我不這么認(rèn)為?！?br/>
    林璇猶豫了一會兒，鼓勵似的拍拍她肩膀：“那祝你好運吧，希望你那天人品大爆發(fā)?！?br/>
    世上哪有那么多人品爆發(fā)的事情。

    路瑤到比賽那一天才有些后悔。早知道應(yīng)該練練的，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一開場就落后，幾乎就是墊底的節(jié)奏。

    回回考全校第一的學(xué)霸，校運會比賽墊底，應(yīng)該會成為大家茶余飯后的笑柄吧。

    路瑤看著兩邊學(xué)生的目光，有那么點小小的受傷。

    想要收回目光咬牙堅持，突然看到圍觀的人群里，薛晗正沖她擺手。他就那么隨意地一招手，面無表情的臉看著有點冷?？伤呐e動又很暖心。

    他退出人群，沿著體育場的外圍開始跑起來。

    高個子很顯眼。薛晗的速度不快不慢，顯然是在給路瑤領(lǐng)跑。

    跟著他的節(jié)奏，路瑤不知不覺間加快了腳步，從前覺得難熬又痛苦的四百米，今天跑起來竟也沒那么難受了。

    薛晗始終跑在她右前方三四米的距離，像一根浮動的標(biāo)桿，吸引著路瑤的注意力。

    有了他的幫助，原本墊底的路瑤開始發(fā)力，一個個超過排在她前面的學(xué)生。最后沖過終點的時候，她聽到場邊有人在歡呼。

    一轉(zhuǎn)頭看到林璇瘋狂為她叫好，還沖她打了個手勢。

    第四名，路瑤跑了第四名。不是最好的成績，卻是很幸運的成績。

    因為校運會按積分制，前四名能獲得一到四分的積分。路瑤這也算為班級拿下了一分。

    一整個早上，他們班除了路瑤外，只有林璇拿了個跳遠(yuǎn)的第二名。男生幾乎全軍覆沒。路瑤這一分來得很及時，極大地鼓舞了士氣。

    大家圍上來給她遞水遞毛巾，還有人在那兒拍馬屁。

    馬佳佳歷來看路瑤不順眼，退出人群大大地翻了個白眼，卻不料腳上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腳。

    “不好意思?！?br/>
    踩她的是個男生，個子又高又帥，一身運動背心短褲身材極佳，看得馬佳佳少女心泛濫。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

    對方?jīng)]看她一眼，直接大步走掉。

    馬佳佳在那兒花癡了半天，才想起來剛才那男生是誰。好像就是最近跟路瑤傳了點小緋聞的那個高一男生。

    叫薛什么來著？

    路瑤接受完同學(xué)的歡呼后擠出人群，想要尋找薛晗的蹤影。奈何對方人長腳長走得飛快，她看了一圈沒找著人，正準(zhǔn)備叫林璇去吃午飯，馬佳佳過來了。

    “班長找人哪。”

    路瑤看她那表情就知道沒好事兒。

    “你是不是要找那個姓薛的小學(xué)弟？我知道他去哪兒了，剛剛還在這兒踩我一腳呢。”

    “不，我不找人，謝謝你?！?br/>
    路瑤一把拉過林璇，扔下馬佳佳就往食堂走。氣得對方臉紅脖子粗。

    下午比賽繼續(xù)，基本上都是一些長距離的跑步項目。

    女生的八百米和一千五，還有男生的一千五和三千米，吸引了絕大多數(shù)學(xué)生的注意。

    陳見宇在那里準(zhǔn)備參加跳高比賽，看到外面圍著的學(xué)生全在那兒給男生一千五的選手加油，忍不住酸溜溜地跟身邊的朋友嘀咕。

    “你看晗哥，今天真是大出風(fēng)頭。明天起全校小到初一的學(xué)妹，大到高三的學(xué)姐，全都得追著他跑。”

    那男生也跟他們關(guān)系好，就在那里笑：“那是，也不看看咱們晗哥是什么人。有顏有顏要錢有錢，還這么man這么有男友力，女生肯定都喜歡。羨慕不來啊。”

    “那咋還有人看不上他呢?！?br/>
    “什么什么，誰看不上晗哥，說來聽聽啊。”

    “沒誰，別這么八卦?！?br/>
    “兄弟你這可不厚道了，咱們什么關(guān)系，這種事還瞞著我啊?！?br/>
    “當(dāng)然得瞞著你。回頭讓薛晗知道，打爆你我的狗頭?！?br/>
    那男生想起薛晗那拳頭，不由縮縮脖子：“那……還是算了吧。上次把王勁那幫人打的，以一敵五，簡直帥呆了?！?br/>
    “那小子自己犯賤找事，跟晗哥沒關(guān)系。咱們這屬于正當(dāng)防衛(wèi)?！?br/>
    兩人還想再說什么，那邊已經(jīng)有老師吹哨讓他倆過去準(zhǔn)備。陳見宇只能收起話頭，摟著好兄弟的肩膀一道兒走了。

    他在那兒苦哈哈地跳高，眼瞅著場內(nèi)田徑賽道上，一直跑在第二的薛晗突然開始發(fā)力，在最后兩圈瘋狂提速，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就領(lǐng)先了別人大半圈。

    他贏得毫無懸念，同學(xué)們的叫好聲震耳欲聾，大有把體育場夷平的趨勢。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路瑤也擠在人群里看著，手里一直拿著瓶水，卻顧不上喝一口。最后結(jié)束的時候她才注意到自己手心里冒出的那汗，都把水瓶上打著的生產(chǎn)日期給糊掉了。

    說不上來，就是有點緊張，比自己跑還緊張。

    薛晗得了第一后也被他們班的學(xué)生團團圍住，就在離路瑤不遠(yuǎn)的地方。她能聽到他們在那兒說話，其中還夾雜了不少女生的聲音，甜甜的嗲嗲的，聽起來很悅耳。

    路瑤從來不會這么跟人撒嬌，連跟父母都不會。

    徐凌以前說她這個人外熱內(nèi)冷，好像有點道理，她真的很不會說話，也不會討人喜歡。

    薛晗這些天一直不回薛奶奶家，估計就是想避開她。那天的話惹他生氣了吧。

    路瑤怔怔地想著，心里有一絲絲的難受。可還沒等她品出味來，肩膀上就被人重重地拍了一記。

    “好了，我該上場了，記得給我加油，別這么魂不守攝行嗎，少女？”

    林璇一身運動衣褲，沖她瀟灑地?fù)]揮手，一邊后退著往場內(nèi)走，一邊沖她飛吻。

    路瑤為鼓勵她，也笑著回了一個吻。

    旁邊正休息喝水的薛晗看到那一幕，表情有點凝滯，試了幾次也沒能把目光從路瑤臉上移開。

    比完賽的陳見宇正跟他說話，等半天沒有回應(yīng)，忍不住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嘖嘖稱奇：“你不改行當(dāng)情圣真是可惜了。”

    薛晗不說話，拿水瓶的水重重在他腦袋上打了下，疼得陳見宇呲牙咧嘴。

    “晗哥，你看歸看，晚上出去玩的事兒可說好了啊，不許反悔。”

    薛晗根本沒聽清他說什么，敷衍地回了一句：“知道了，話這么多?！?br/>
    下午的比賽一直持續(xù)到四點半才陸續(xù)結(jié)束。

    學(xué)生們回教室收拾東西，三三兩兩往校門口走。林璇家里開車來接她，說要帶她去吃飯。

    “瑤瑤你上我家車吧，我送你一程?！?br/>
    “不用，我搭公車就行，你趕緊回去洗個澡，出去吃飯得香噴噴的才行?！?br/>
    路瑤拒絕了林璇的好意，故意說要去找文老師，把她推出了教室門。然后她才慢慢收拾東西，一個人背著書包往校門口走。

    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身后一幫人大聲說笑著走來，她下意識就往旁邊讓了讓。

    然后她看到薛晗和陳見宇，還有三個女生走在一起，往馬路對面的一輛白色汽車走去。

    那是薛晗的車，路瑤認(rèn)得，就是頭一回來接她她卻被她放了鴿子時開的那輛。

    五個人很是招搖地上了車。薛晗開車門的時候似乎往她站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又很快低下頭，鉆進了車?yán)铩?br/>
    路瑤沒說什么，繼續(xù)往公車站走。

    她穿得有點少，想著要跑步會出汗。結(jié)果這會兒讓冷風(fēng)一吹，又覺得有點涼。

    她坐在那里等公車的時候，薛晗的車就從她面前開過。

    他看到了把手?jǐn)n在嘴邊呵氣的路瑤，眉頭微微一皺。

    真是個笨蛋，就不會買個烤紅薯暖暖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