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旬隊長。”
穆海拿著對講機,輕聲說道。
穆海的聲音聽上去很溫和,沒有任何的劍拔弩張,反倒像是老朋友在聊家常。
“你認識我?”旬修遠聲音稍顯冷漠。
“嗯,之前竊聽的時候聽到你的名字,查了查,推理俱樂部世界排名第三、亞洲第一的大偵探?!蹦潞]p輕的笑了笑,笑聲中,似乎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蔑。
“倒是我的榮幸?!?br/>
“你來這里,應(yīng)該就是為了抓我吧?!蹦潞5穆曇羯燥@平靜。
“不錯,生活中總要有些挑戰(zhàn)才有意思。不過在我眼中,你還算不上是挑戰(zhàn)?!毖捱h知道,兩個人的較量已經(jīng)開始,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落入下風(fēng),這是談判的藝術(shù)。
穆海輕聲一笑,“所以,我創(chuàng)造了這個機會,我們來一次公平的較量?!?br/>
旬修遠沉默不語,只是片刻,又道:“憑什么?我們是警察,你們是逃犯,你們有什么資格和我提公平的較量?!?br/>
穆海又說道:“現(xiàn)在我們對話的頻道,是雙方的公共頻道,也就是說,每個人都能聽到我們的對話。不妨,我們先聽聽現(xiàn)在的情況,看一看,是誰的底牌多?”
旬修遠咬了咬牙。
首先響起的是沐清雪空靈的聲音,“頭目,我控制了那個RB偵探,但是劉一君也被他挾持了?!?br/>
而后嚴冰也匯報道:“旬隊,陳小賢挾持江風(fēng),但是被我盯著,他跑不了!”
最后是鄧小超的匯報,“旬隊,我們六個人困在西山寺中,不要管我們,抓罪犯要緊!抓到他,我們就贏了?!?br/>
西山公園發(fā)生的一切都清晰的在旬修遠的腦海中呈現(xiàn)而出。
他臉色有些難看。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大意了。
他現(xiàn)在不得不妥協(xié),原因很簡單。
倘若他下令魚死網(wǎng)破。
江風(fēng)會死、坂田涼太會死、抓捕小隊六位明星成員也會死。
換來的,是陳小賢、劉一君和黃三石三名罪犯的死亡。
但這,只是表象。
穆海真正的底牌,或者說讓抓捕組全面陷入劣勢的,是他。
穆海已經(jīng)料到他會找到西山塔之中。
精通于布置陷阱,就連一臺可能提供信號的筆記本都要布置上炸彈,西山塔內(nèi)怎么可能沒有炸彈!
也就是說,他也陷入了困境。
他挾持黃三石,黃三石有恃無恐的真正原因,是他也處在危險之中。
可是,穆海呢。
穆海已然跳脫出這場亂局。
魚死網(wǎng)破之后,換來的是罪犯頭目仍然逍遙法外。
抓捕組再不能承受一次巨大的損失,不然要想抓到穆海,難如登天!
“你想怎么樣?”終究,旬修遠妥協(xié)了。
電視機前觀看直播的觀眾,皆是一言不發(fā),無比安靜。
恐懼在每個人的心中蔓延。
“這個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他是怎么做到的?難道說今夜發(fā)生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我的天,本來局勢很亂,怎么穆海小哥剛一出場,就像是已經(jīng)掌控全局似的?!?br/>
“呼!這樣的男人太可怕了,又這么的有魅力?!?br/>
“誰能告訴我,現(xiàn)在這種情況,穆海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結(jié)束這場亂局?!?br/>
“他們的想法,我們哪那么容易猜到?!?br/>
現(xiàn)在的西山公園的一切都清晰的呈現(xiàn),什么地方發(fā)生了什么,穆海和旬修遠均已經(jīng)掌握。
“比我想的要復(fù)雜,但也要好一些,起碼,現(xiàn)在沒人死亡?!蹦潞5穆曇魪膶χv機中傳出來。
旬修遠眼皮子一跳,穆海的意思是,接下來,會有人死?
“你想怎么做?”旬修遠身在局中,漸漸冷靜下來。
“打賭!就賭這些人命!”
“我不同意!”聞言,旬修遠當即厲喝一聲,“你有什么資格拿他們的性命做賭注!”
穆海淡然一笑,雙眸中盡是冷酷的光芒,“旬隊長,你似乎忘了,我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罪犯,而你是為人民服務(wù)的警察?!?br/>
“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猜到,西山塔之中也有炸彈。換言之,你的命也在我的手里?!?br/>
“現(xiàn)在的場景是,要么你選擇魚死網(wǎng)破,要么你和我進行賭約。順帶一提,只要你有任何試圖離開西山塔的舉動,我都會引爆炸彈?!?br/>
“我給你30秒鐘的時間考慮,30秒一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你應(yīng)該清楚。相信我,這樣死的人只會更多?!?br/>
“現(xiàn)在,計時開始?!?br/>
安靜。
整個西山公園都安靜了。
在電視機前觀看直播的觀眾們都安靜了。
穆海如此大費周折,竟然要和旬修遠進行一個賭約!
以抓捕組和逃亡組成員的性命為賭注的賭約!
穆海的驚天操作,再一次讓眾人目瞪口呆。
果然天才的想法,不是尋常人能夠理解的。
“他用你們的性命做賭約,把你們當作棋子,你們都心甘情愿?”旬修遠第一時間沒有回答穆海,反而轉(zhuǎn)頭問向一旁的黃三石。
黃三石溫和一笑,“他很有領(lǐng)導(dǎo)魅力,我們被他代入到一個犯罪團伙的身份中去,現(xiàn)在的我只不過是一個聽從犯罪頭目的罪犯罷了?!?br/>
黃三石的話讓旬修遠意識到,短短三天時間,穆海已經(jīng)讓逃亡組凝聚成一股繩子。
他曾經(jīng)設(shè)想的用心理攻防,策反一名逃亡組成員的計劃也不攻自破。
旬修遠感覺到壓力驟增,以隊友的性命做賭約,沒有人能夠處之泰然。
電視機前,許平秋也在看著這場直播。
他格外理解旬修遠此刻的狀態(tài)。
“這么來看,前段時間穆海真的對我手下留情了。這家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怪物,竟讓旬修遠這種人都落了下風(fēng)?!?br/>
時間滴答滴答的流逝。
現(xiàn)場的氛圍越來越壓抑。
“旬隊長,放心去做吧,我相信你?!眹辣穆曇魪膶χv機中傳出。
“旬隊,無論結(jié)局如何,我們都支持你?!编囆〕砹私M發(fā)言。
“你會勝利的,旬隊長?!臂嗵餂鎏查_口說道。
旬修遠深吸一口氣,拿起對講機,雙眸中涌現(xiàn)出絲絲凌厲。
“穆海,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