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今后在吟游詩人的歌曲中,這一年的雪蓋沼澤不是他的最后一章。 ”葛蘭說。
“可能很難?!焙诎l(fā)的施法者誠實地說。
對于另一個位面的外來者來說,巨龍簡直就是最不可想象的東西了。
在它破碎的記憶中,也有巨龍的存在,但那些巨龍只會和善地出現(xiàn)在紙張和屏幕上,而且又細,又長,有著鬃毛與胡須,巨大的雙角,出現(xiàn)的時候必然伴隨著云霧與雨水。但現(xiàn)在,距離他不過數(shù)百尺的地方,是一頭黑色的巨龍,它的雙翼展開的時候甚至遮蔽住了陽光,而它的頭顱在高達上百尺的地方冷酷地俯瞰著它微小的獵物們,它的長尾浸沒在沼澤里,但即便如此,它看上去仍舊有雷霆堡的城墻那么長。
“為什么這里會有黑龍?”侏儒麥基吱吱地叫道。
“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迸逄m特說,據(jù)他所知,最后一頭黑龍早在一千年前死去了,在它能夠行動的同伴都離開之后沒幾天——它已經(jīng)衰老到了極致,因此無法沖破位面的羈絆,但這不是說它就會安安靜靜自己一個人蜷縮在洞穴中死掉,等著施法者們用預言術找到它,還有它的珍藏,然后把它們劫掠一空,它就像其他的有色龍那樣,在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吞下了所有的珍藏,用上胃的酸液來融化它們,然后拍擊翅膀,飛出洞穴,降落到任何一個它能夠到達的國家或是城市,肆意屠殺與毀滅——以此來逼迫與引誘勇敢的騎士與法師來殺死它,在摧毀了無數(shù)人的幸福后,對它來說,就算死亡似乎也不是那么值得憎惡了。
從那之后,陸陸續(xù)續(xù)的,也有人傳說曾有一條白龍同樣地毀滅了一座城市,又有人找到了一個黃銅龍的珍藏——雖然他被黃銅龍遺留下來的法術影響,變得十分叨嘮,但顯然這是非常值得的——雖然說,從那以后,除了格瑞納達的紅龍,這個位面上就再也沒有找到過其他巨龍的痕跡。
“但我們面前的確是一條黑龍啊。”葛蘭咕噥道。有那么一瞬間,他想到自己是否應該試著問問之后——如果有之后——會不會遇到惡魔主君或是神祗之類的對手,不過他很快就將這個念頭從他的腦海中刪除了,不,巨龍就足夠了,這個故事最起碼可以養(yǎng)活一打的吟游詩人。
黑龍并沒有給他們太多的時間——雖然之前它是將自己全部隱藏在泥沼和白絨花里,想要伏擊冒險者們的,但被它驅(qū)使著的先行者無意中泄露了它的行蹤,即便在緊張的戰(zhàn)斗中,德魯伊仍然找到了一絲端倪——數(shù)條沼澤鱷魚的腹部都被嚴重地挫傷了,沼澤鱷魚的鱗片不比黑鐵柔軟多少,能夠挫傷它們的只有精鋼,秘銀與精金,但鱗片拖拉出來的傷痕與武器是截然不同的,佩蘭特只簡單地用手指測量了一下就估算出了挫傷沼澤鱷魚腹部的東西有多大,以及大概的形狀——佩蘭特是參與過與邪惡的巨龍之前的戰(zhàn)爭的,他見到過巨龍那如同盾牌般的鱗甲。
精靈與人類立刻選擇了撤退,正因為佩蘭特曾與有色龍戰(zhàn)斗過,他深知這種邪惡的存在有多么地難以對付,黑龍隨即從翻騰著的泥沼與絨花里拍打著雙翼上升,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飛濺的黑水甚至將侏儒麥基整個兒地吞沒了。
“我們該怎么辦?”李奧娜問:“除了逃跑?”就算是沒有見過巨龍,她也知道逃跑在此刻來說根本就是一個下下策——他們之中大概只有施法者可以施放法術逃走,但在雪蓋沼澤,傳送類法術是不被允許的,但他或許可以變成細小的動物逃走,如果幸運的沒有被狂暴的巨龍所掀起的風暴淹沒。
而就在此時,黑龍已經(jīng)彎曲頭頸,它的雙翼向后緊縮,明顯地凹陷:“它要噴吐酸液了!”佩蘭特喊道:“所有人向法師靠攏!”
而黑發(fā)的施法者已經(jīng)撕開了一個卷軸,卷軸中的魔法能量呼嘯著,以他為中心形成一個閃耀著明亮光芒的圓環(huán),圓環(huán)中是人類和精靈,侏儒麥基趴在伯德溫的雙腿下面,因為恐懼他嘔吐了,但沒人注意這個,黑龍的酸液已經(jīng)如同暴雨一般地傾瀉到他們的頭上,如果不是克瑞瑪爾比佩蘭特提醒得更早地拿出了防護卷軸,他們現(xiàn)在可能連骨頭都剩不下來。
黑龍的酸液噴吐竟然持續(xù)了有二十次呼吸那么久,這可能是他們有生以來最長的二十次呼吸——黑龍扇動著兩翼,轉(zhuǎn)動著三角形的頭顱觀察著酸液造成的結果——對這個結果它當然不會感到,滿意,異界的靈魂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他的身上。那么的顯著,讓他從脊背到手指都在發(fā)冷,就像是視線也會被魔法固化,并徑直刺入他的身體。
——黑龍是很聰明的,巫妖說,它已經(jīng)找到你了。它知道要毀掉一個隊伍,首先要做的
共3頁,現(xiàn)第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