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嘭!
胡途肉掌與方姝玉手接連在空中交互相接,發(fā)出嘭嘭之聲。
在方姝穩(wěn)占上風的攻擊之下,胡途越擊越退,越退越擊,被一女子如此這般壓制還不了手,他心中憋屈之感更甚。
在連拆了四十余招后,且一直是在被動防御,胡途手上的招式已經(jīng)略有老態(tài),再加上血氣正虧,臉上也不由露出疲倦之色。
方姝瞧得親切,右手手上印訣一變,便向胡途下盤攻去,她的來勢又猛又急,后者不多多想連忙回過雙手,以做格擋。
當胡途收手全力防守下盤時,他腦子靈光一閃,暗叫不好。果然,那方姝攻向胡途下盤不過虛晃一招,她左手手掌已經(jīng)直直地朝著胡途胸前印擊而來。
這時再想變招出手格擋已經(jīng)來不及了,胡途急忙想要腳尖用力,身體向后飛身而退。不過胡途卻忘了,他的屋子再大,空間始終有限,不夠兩人放開手腳拼斗。方才在與方姝的拆招中他一退再退,哪里還有半分后退的余地
只聽撲通連續(xù)兩聲,胡途與方姝二人已經(jīng)一起倒在了床上。
原來胡途身形被逼至墻角,方姝已經(jīng)看清,她見胡途已無退路,便虛晃一手直欲一招便將胡途擊倒在地。而胡途對此并不知情,當他腳上用力,并非如自己想象中般飛身而起,卻是磕到床沿,身子一個不穩(wěn)便直直向后倒去。
方姝前出掌力失去了目標,并且她前沖之勢勢不可當,又因為胡途倒下,兩人股足相絆,便也徑直地朝著胡途身上撲了下來。
先前被方姝壓著打了一路,如今卻是溫香軟玉撲了個滿懷,胡途不禁腦子空空,而一雙作怪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摩挲了起來。
胡途還在茫然之中,忽然他的耳朵里少女略帶哭腔的嗓音闖了進來。他眼前風景變換,方姝的臉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只是現(xiàn)在她的眼睛已經(jīng)蒙上了一層水霧??粗芥忝赖娜蓊?,看著她修長的睫毛上垂著的淚珠,鼻子聞著撲面而來的少女馨香,胡途不由得癡了,他情不自禁地吻上了方姝的眼睛,要去吻落那一滴淚水。
這時方姝的聲音幽幽響起,聲音之中帶著哀怨,“你還說你不是登徒子”
胡途垂頭一看,只見方姝眼中的淚水更多了,他不禁憐道:“我只是看到你生得太美,才不能自已吻掉了你眼上的淚珠。你這是怎么了不就是剛才最后一招沒能打中我嗎前面我可是被你一直壓著打啊?!?br/>
方姝冷笑一聲,凄然道:“呵呵,胡途胡公子,我方姝雖承父命,要嫁與你這賊子為妻。此時周公之禮未行,我雖一弱質(zhì)女子,也不能容得你這般輕賤?!?br/>
“輕賤”胡途不由訝道,不過不待方姝回答,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連忙定睛一看。只見兩人正非常曖昧地交纏在床上,自己的左手正緊緊地摟住方姝的纖腰,而右手正夾在兩人身體中間,撫在了后者胸前的嬌挺之上。
胡途連忙放開了攬住方姝柳腰的左手,可是他的右手卻因為逆壓已久,血脈不暢,一時間沒能馬上抽出來,反而繼續(xù)在方姝胸前摩挲了幾下。
沒有了胡途雙手的阻隔,那方姝在前者懷中一頓掙扎,終于從床上爬了起來。在方姝爬身而起后,胡途也從床上爬了起來,只不過他上身剛剛仰起,就有一股大力襲來,臉上頓時出現(xiàn)了一個血紅的掌印,火辣辣的感覺直沖大腦。
不過胡途此時并沒有時間理會臉上的劇痛,也沒有時間去回味方才美妙的觸感。看著正要奪門而去的方姝,他連忙跳起身來,伸出雙手環(huán)住她的柳腰。
在胡途環(huán)抱之中,那方姝身子一直掙扎著,只是力度越來越弱。等到她在懷中不再掙扎,只是微微顫動抽噎著,胡途才把她身子掉轉(zhuǎn)了過來。
胡途的眼睛一直注視著方姝因為流淚而略有些發(fā)紅發(fā)腫的眼睛,他一字一頓道,“對不起。我以后一定要八抬大轎抬你進門?!闭f完,他也不管方姝什么反應是否回答,用力摟住了后者的柳腰,直接吻上了她那鮮艷的紅唇。
“嗚嗚嗚”
良久,胡途緩緩地放開了方姝的身子,雖然方才他的腦子里滿是將眼前女子融入自己身體的想法,但是他最終還是將這些想法都壓抑了下去。他只俯下身在方姝耳邊低聲道:“我是登徒子,今后我只做你一人的登徒子?!?br/>
說完后胡途抬起身來,仰天一笑,長呼道:“此間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br/>
方姝也跟著喃喃道:“此間有佳人……”接著她便略一展顏,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便徑直離去。
看著方姝離去時的背影,胡途不由得有些失神,他和此女如今已經(jīng)有了肌膚之親,怎么說也是占了便宜,終究是割舍不了的牽絆。胡途不禁有些悵然若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關上了屋門。
……
在胡途與方姝兩人之間的糾葛平息了之后,胡途在方府的養(yǎng)傷生活陷入了平靜。
因為先前意識到了自己對于所學武技的掌握程度,并沒有如同自己想象中的那樣高,胡途決心要將渾天掌法多加練習,至少要達到方姝運使覆地印那樣的水準。
一想到方姝,胡途的心里就不禁有些悵然,雖然有時候兩人會偶然遇見,但是面對他時方姝僅僅只是矜持一笑,便側(cè)身而過,讓得胡途心頭的悵然之感變得更加濃烈了。勤練武功,不僅僅是因為意識到自己以往的淺薄無知,更是為了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
“呼??!”
在太陽剛剛從東邊升起的時候,胡途的呼喝聲就已經(jīng)在西廂房的院子中響起。他已經(jīng)又把渾天掌法從頭到尾使了一遍,汗水微微濕透了身上的衣裳。
經(jīng)過頻繁的練習,現(xiàn)在對于渾天掌法中的每一招每一式胡途都可以說得上是信手拈來,不過越是這樣他的心中越是感覺到有一個瓶頸所在。
一掌“乾金甲子外壬午”打出后,胡途心頭一動,掌勢才到一半手上招式一遍,一掌“坎水戊寅外戊申”使了出來。不過空中突然變招,他的手上便失了準頭,并沒有擊中他想擊中的目標。
見此胡途不由得眉頭一皺,長吐了一口濁氣,嘆道:“唉,又失敗了?!?br/>
這時,院門處方家主那略帶中氣的嗓音響起,而他也隨著聲音一起出現(xiàn)在了胡途的面前。他贊道:“呵呵,胡友果然是武學奇才,竟然自行摸索,隱隱領悟了不拘招式,隨意進招的境界了?!?br/>
聽得方家主的言語,胡途不禁奇道:“不拘招式,隨意進招方伯父意思,胡途不明白?!?br/>
方家主呵呵一笑道:“友以前并非江湖中人,故而并不知此事。幾多年前,武林之中曾有一高人,高人言說,與人爭斗,拘泥章法,不知變招為下,不拘招式,隨意進招為中,超脫招式,無招勝有為上?!?br/>
胡途躬身一揖道:“求伯父教我?!?br/>
方家主捋了捋他的胡須,微笑道:“不拘招式,隨意進招,并非讓你隨便出招,而是行云流水,任意所至。招式雖然可以改變,但招式終究是死的,你總不能把兩招無法串聯(lián)的招式連在一起使用?!?br/>
胡途頓悟道:“原來如此,胡途銘記伯父傳道之恩!想來以伯父之武功,已經(jīng)到了超脫招式,無招勝有的境界,不知可否”
方家主微微一怔,訕笑道:“不瞞友,老夫習武多年,亦不能領會超脫招式之無上境界,否則必定不會藏私。不如友暫且試演一番渾天掌法,老夫也可品評一二?!?br/>
胡途抱拳道:“那胡途便獻丑了了?!闭f完,他閃身后退,手上又使出渾天掌法來。
又是一掌“乾金甲子外壬午”打出,胡途心頭一動,便緊跟一式“巽木辛丑外辛未”,兩招首尾相接,形成了密不透風的防御,護住了周身。
這時方家主的聲音響了起來,這次的聲音有些許的興奮之意。“來得好,友,不如你我二人切磋一番?!弊焐嫌兄儐柡镜囊馑?,但方家主身形已經(jīng)靠了上來,手上已做印訣。
見此,胡途也不敢怠慢,連忙全神貫注地盯著方家主即將出手的招式。
“喝??!”方家主右掌直出,擊向胡途,而后者連忙左臂橫格,同時右掌拍出。當胡途左臂險險擋住了方家主的公主,還不待他心中慶幸,一股酸麻之感便從臂上傳來。
這時胡途才知道方家主內(nèi)力深厚,自己遠非他的對手,同樣的招式,在方家主手里使出來地威力,和在方姝手里使出來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一念及此,胡途也不等自己右掌擊中方家主,連忙向后一躍,抽身而退,同時抱拳道:“胡途試演若有不足之處,還望方伯父指點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