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曹熊翻了個白眼,看著衣衫上的那一團雪漬,有點欲哭無淚……
“姑父?”曹熊有些默然,事實上這也是他無奈的來源……
一個比他稍小點的孩子叫他“姑父”,這讓人情何以堪……
“常兒?”,曹熊強笑一聲道:“能叫我兄長么?”甄常的眼兒骨溜溜的轉了一圈,猶疑道:“你不是要迎娶姑姑么?叫你兄長,好像不太對……”
曹熊被噎了一下,道:“這不是還沒過門么?”甄常一愣道:“不是吧!家里都說已經(jīng)大定了,你叔父上次來都換了婚書了……常也看到了哦!”
曹熊道:“不會吧!不是大定后馬上要成親么?這不對啊……”甄常道:“什么成親?姑姑可不跟你走……”
曹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豎子,終于有個小孩子樣了……
說實在的,也許是那天的警告生效了,這幾日呂雯老老實實地呆在府內……只不過這兩日傳回的消息有些令人吃驚……
袁紹還是準備南攻了……這其實是在曹熊意料之內,畢竟關羽斬顏良誅文丑的事兒,歷史課本都寫著……只不過沒想到的是,許攸趁個機會把田豐給陰了……后者自然被下獄……甚至,在隱秘地點交賬時,許攸的仆人無意中透露了一個消息——沮授在變賣家產……所賣的自然不是祖產,而是在鄴城的房屋,如今只剩下自己居住的小院……
曹熊感到有些迷糊,不過隨后就懶得想了,只要這幾日呂雯不給他添麻煩,他就謝天謝地了,誰還顧得上錢財呢……
“公瑾,吳郡沒來信吧……”周瑜笑道:“伯符!嚴白虎之流不足為患!等我兄弟二人取了徐州,坐觀曹袁勝敗即可……曹勝則入豫州,袁勝則入青州……我軍人少,局勢保持平衡即可……”孫策點了點頭道:“廣陵太守陳登,公瑾可有良策破之?”
周瑜嘆道:“元龍非相與之輩,依瑜之見,先禮后兵……”孫策搖了搖頭道:“說客?公瑾,恐非上策……”周瑜笑道:“正兵出,奇謀輔……瑜有一計,或可一試……”
孫策看著周瑜用手在輿圖上指了指,猶疑道:“此策雖險,卻可一試,只是大海之上,樓船不能行……”周瑜道:“艨艟……”孫策道:“這……能行么……”周瑜道:“瑜愿領一軍親去……”孫策嘆道:“公瑾……罷了……”
“報……”孫策皺眉道:“何事?”士卒低聲道:“廬江急報!”孫策挑了挑眉毛,道:“是陸家又不安分了么?哼!看來殺的還不夠!”周瑜勸道:“伯符,殺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孫策拿出素帛,看著孫權的字跡,不由得哼了一聲,道:“可惡!”周瑜道:“何事?”孫策道:“不知誰走露了風聲,廬江有些不穩(wěn)……”
周瑜一愣,隨后看著素帛,低聲道:“做事怎么這么不小心!”孫策道:“罷了!顯真如今是郎官?也就如此吧……”
事兒自然和陸家沒什么明面上的關系……只是那袁術墓啟開時,引起了小轟動……一行人沒注意到,棺木落在了有心人眼中……如果當初草草埋了也就罷了,可偏偏的是,袁術墓的規(guī)格是依著帝制的規(guī)格來的——“黃腸題湊”……
說白了,就是去皮黃色柏木累在棺外,而木頭朝向棺內,只不過柏木卻只能皇帝所用……
周瑜皺眉道:“如今那一行人去了哪?”孫策道:“早就入了司空境內……想來消息傳過去,頭疼的另有其人吧……”孫策不在乎的抬起了頭,笑道:“再說我江東不服王化久矣,那些所謂的官……哼哼……再哼哼能翻出什么花樣?”
“大兄?”孫策一愣,隨后笑道:“叔弼!不呆在軍營里,怎么想到跑到我這里?是誰吵著鬧著要上沙場?”孫翊道:“怎么會?翊怎會丟了孫家威風!翊來此是想向大兄請令,若是渡江破廣陵,翊要為先鋒!”孫策一呆,隨后笑道:“好好!不過,三弟有此心甚好!不過策不會答應你!”
孫翊的臉有些陰,隨后看著孫策的臉笑的有些詭異,哼了一聲道:“大兄?”孫策點了點頭道:“不和你說笑!不過你為先鋒有些不妥!翊你可知,何謂‘先鋒’?”孫翊滿不在乎道:“斬將奪旗……”
孫策搖了搖頭道:“公瑾,你對他說……”周瑜笑道:“修路鋪橋,探查地形,排除埋伏……說實在的,就連伯符的性子都不能勝任這個職位呢……”
孫策絲毫沒在意周瑜的取笑,反而道:“三弟!聽見了么!不過真有戰(zhàn)事,你可為先登……”孫翊大喜,退出營寨……
周瑜嘆道:“叔弼真像你……看到了他就想起在荊州的你……”孫策閉上了眼,道:“是?。∫徽Q劬推吣炅?,父親仿佛還活在我的眼前……不過等這次戰(zhàn)事了了,定與那劉表賊子一決勝負!黃……祖……”
周瑜點了點頭,只是心中還有些可惜……若是老主公還在……孫家未必如此艱難……
許都,少年天子身戴冠冕,印綬赤黃縹紺五百首,俯視眾位大臣,道:“太史令言兇光臨于東野,又有人言廬江有兇氣……諸公,有何意見?”劉協(xié)的臉色有些慘白,望著朝堂上有些陌生的臉,心中還是難以忘懷上月時的慘案……尤其是月兒那訣別凄慘的臉……
荀彧站起身,走到中央,跪伏道:“陛下!何謂兇光?臣聞袁逆私開墳墓,故天厭之……彧以為,可令李陽安派兵偵拿……”
劉協(xié)有些猶豫,隨后看了一眼伏完那有些希冀的臉,便點了點頭,取出皇帝信璽,道:“便依令君之言……”
劉協(xié)道:“諸公還有事否?”
荀彧猶疑一下,退回席位,正安神間,旁邊轉出一人開口道:“陛下,今大將軍兵發(fā)冀州,早作決斷方為上策!”
劉協(xié)心中一安,笑道:“偏將軍……此等事自有司空調度……若有心,不妨……”偏將軍點了點頭,開口道:“名正則言順,陛下不妨下道明旨……”
劉協(xié)一愣,看著偏將軍的紅臉,心中隱然有些不舒服,不過想起已經(jīng)失蹤的劉備,心中隨之平靜下來。劉協(xié)道:“卿若有心,自去便是!”
“陛下……大喜”荀彧皺眉道:“天子之堂?豈容喧嘩?”侍者慌忙跪了下來,磕頭道:“令君恕罪,不過皇后那兒……”劉協(xié)猛地站起身道:“怎么了?”侍者開口道:“生了一個皇子……”
劉協(xié)哈哈大笑,聽著眾位大臣的恭賀聲,開口道:“協(xié)……朕……朕先回宮……”荀彧笑道:“陛下有后,大漢必興!不過身為明主,要處變不驚……”劉協(xié)哈哈大笑,指了指荀彧道:“罷了!朕發(fā)道明旨,有了太子,自當普天同慶……”
荀彧應了聲,跪伏在地,等過了一陣,大殿政堂正位上,僅有一塊信璽放在上面,荀彧看了一眼信璽,又看了看出列的關羽,若有所思……
“買?好些了么”,曹熊笑呵呵道:“看你還是那副睡不醒的樣子……”袁買皺眉道:“這已經(jīng)好多了……華疾醫(yī)果然厲害,就像你說的那盛名之下無虛士……對!就是這句……”
曹熊翻了個白眼,道:“切!這有什么!話說回來,大將軍一出去,這鄴城怎么變得這么平靜……”袁買笑道:“當然啦!我這個主官生著病,為防生事,早就下令,一旦有挑事者,殺……”
曹熊道:“還真省事啊!”袁買有些得意,笑道:“那當然……”不過其中的潛規(guī)則,曹熊倒有些了解——普通人一般被征召民夫,權貴子弟要不就是為官,要不就是被警告在家里呆著,真正能鬧事的多半就是豪強……真殺了這些人,老百姓還會叫一句好,喊一聲“痛快”……至于女子,這年代,出門的少……
袁買又笑道:“要不然,你以為你能這么輕松就出了府?哼!我大兄手下的人正盯著你呢!”曹熊聳了聳肩,不以為意,不就是袁譚么,你丫的還能得瑟幾年……
注:1沮授在官渡之前變賣家產,分給兄弟,曾預言袁紹將有大敗,此處按史實……2,漢代的樓船實際上是“平底船”,動力主要是人力,也就是漿力。很多樓船高三層四層,所以說能在江上稱雄,一旦入了海,隨時可能被打翻。至于艨艟就是一種小船,也是有漿,不過較靈活,適合水上突擊。打個比方說,就好比古代海盜搶劫時,海盜所劃的小船,只不過艨艟有一層甲防御……3陸家也就是陸遜的家族,其實不在廬江,只不過陸遜的從祖(爺爺?shù)男值埽┤螐]江太守時因孫策而死,所以說孫策在位時,江東一直很亂,當然那時候孫策依然在袁術帳下……4印綬赤黃縹紺五百首,這是天子的服飾,如諸侯王同樣是赤黃縹紺,只能有三百首……5關羽當初投曹時,真投降還是假投降自然是不清楚,畢竟也有說法是關羽因為杜氏被曹操所占而反悔……不過從死后的謚號就能看得出,同樣為桃園三結義,等級就比張飛差很多,或許其中有些秘密不為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