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些過往,云樘的眼底漸漸的浮現(xiàn)出了一絲溫暖的笑意。
在學院的日子,他永生難忘……
還記得那一日,他和素素二人夜探學院的藏書樓禁地之時,曾在一個角落里看到了一本名為星辰訣的秘籍。
據(jù)那本秘籍上所言,該秘術修煉大成之后,便可以腳踏虛空,頭頂星辰,引動星辰之力……
那般形容,和眼下皇帝的情景,豈不是十分的相似?
安靈素和云樘二人,同時暗暗點頭,眉宇之間卻多出了一絲疑惑之色。
那秘籍上說了,想要修煉星辰訣,對修行者體質(zhì)的要求尤為苛刻,上萬年來,大陸上極少有人能夠修煉此法成功。便正是因為如此,那本星辰訣才會被學院的老教授們束之高閣,以至于世人少有人知。
可如今看來,皇帝十之八九便是修煉了學院的星辰訣……
安靈素嘆了一口氣。
如此一來,長公主的某些謀算,恐怕就要落空了吧?
眼下,也不知道那位長公主又要如何作想了?
安靈素搖了搖頭,再次看向了懸浮在半空之中的皇帝。
仔細一看,皇帝此刻的形容和那秘籍上所記載的,似乎有些不同啊。
那秘籍上所言,一旦那星辰訣修煉大成之后,頭頂上的星空圖會和夜空融為一體??裳巯?,皇帝頭頂上的星空圖卻只是存在于漩渦之中……
安靈素微微皺眉,總覺得此事有哪里不對。
“父皇修行的功法,怕是有些問題的?!痹崎炭粗?,突然輕聲嘆道。
他很清楚,當初自己能進入藏書樓最后一層的禁地,全是有幸沾了素素的光,這才能看到那本星辰訣的真容。
否則,學院的老教授們,是絕不會放外人進入藏書樓中那最為隱秘的一層的。
而父皇當年在學院就讀時,恐怕就沒有那么好的運氣,可以進入藏書樓的禁地一觀了。
所以,父皇修煉的星辰訣,恐怕并非是完本,而是無意之中得到的某個殘本吧?
所以,他頭頂上的星辰圖才會如此的殘缺......
安靈素也想到了這一點,心中卻是一嘆。
皇帝所修行的功法,是否有問題,暫且不論,只是如今他祭出了這星辰圖,便足以證明他的身世了……
如此一來,長公主那邊……
二人同時嘆了一口氣,抬頭看向了長公主的方向。
長公主終究是長公主,這才片刻的功夫,她便已經(jīng)徹底的鎮(zhèn)定了下來。
原本,她也沒有指望過只憑這三言兩語的功夫就可以把皇帝拉下馬;她更多的依仗,還在城外,還在那十萬通州軍的身上……
長公主深吸了一口氣,愈發(fā)的鎮(zhèn)定了起來。
就快到亥時了,她的通州軍,很快就要攻入京城了吧。
這么一想,長公主的臉上再次浮現(xiàn)出了絲絲的笑意。
而此刻皇帝依舊腳踏虛空,頭頂星辰,立于天地之間,頗有一番帝王的威嚴。
見長公主久久不跪 ,皇帝只是看著她高深莫測的一笑,倒是沒有立刻發(fā)作,反而略一抬手,免了眾人的跪拜之禮。
眾人起身之后,看著長公主的眼神,便變得復雜了起來。
偌大的宮前廣場之上,一時間竟無一人說話,變得鴉雀無聲了起來。
長公主與皇帝二人,自認各有依仗,誰也不肯后退一步,彼此冷冷的對視著。
眼看此間的氣氛 越發(fā)的緊張了起來,長孫無疆無奈,只好握拳放在嘴邊,不輕不重的咳嗽了幾聲。
這一下,眾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長公主殿下,”長孫無疆上前一步,低聲道,“今兒個老臣倒是來晚了 。只不過,老臣之所以來得晚了一些,卻是因為臨出門之前,突然收到了一個消息,這才耽擱了一會兒。”
什么消息?
長公主和皇帝二人同時看了過來。
這兄妹二人倒是極為默契,知道在任何時候都不能小覷了這些世家大族的力量。
尤其是長孫一族,這可是后族……
長孫無疆又咳嗽了幾聲,這才說道,“殿下可能有所不知,通州軍日前起了反義,竟然不顧圣命,與日出之前私自拔營,開往了京城的方向……”
聽到這里,皇帝的臉色一沉 ,長公主的眉梢眼角倒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卻不想,下一刻,那一絲眉梢眼角的笑意卻頓時僵在了臉上。
長孫無疆卻似乎并未發(fā)現(xiàn)二人的不妥,繼續(xù)說道,“……還好,天佑我云周帝國。昔日張凰后的坐騎----小黑大人,從天而降,徑直斬殺了叛軍首領蕭長風等人。而后,學院的人又及時趕到……如今,游擊將軍張平已經(jīng)控制住了十萬通州軍,正原地扎營在京郊處,等候軍部的安排?!?br/>
長公主臉上那已經(jīng)僵硬的笑容,頓時片片崩裂。
怎么會這樣?
那游擊將軍張平又是何人,憑他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人物,又怎么可能 控制得住她的十萬通州軍!
這根本就不可能!
廣袖長裙下,長公主握緊了自己的雙手。
要知道,在通州軍之中,除了那蕭長風之外,她還另外安排了數(shù)十名親信,安插在大軍之中;而那些人,多數(shù)都是通州軍的中下層將官;她原本要防的,便是蕭長風有了二心……
畢竟,蕭長風雖然是龍衛(wèi)出身,可到底已經(jīng)脫離了龍衛(wèi)令的管轄十多年了……人心易變,她不得不多想一些,多做一手準備 。
卻不想,如今蕭長風沒有出問題,可她的十萬通州軍卻依舊被人給攔了下來。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難道,只憑當年張凰后的一個坐騎,竟有如此的聲威嗎?
不,她不相信!
長公主抬頭,死死的看向了一旁的長孫無疆。
長孫無疆的眼底,飛快的閃過了一抹精光。
他不再看向長公主 云韻,卻是轉(zhuǎn)身沖著皇帝行了一禮。
“陛下容稟,有一事倒是臣等自作主張了?!闭f著,他略抬頭道,“那張平乃是青一學院的學生,自是國之棟梁;而之前其在北疆戰(zhàn)場上歷練之時,已經(jīng)憑借軍功,晉升為從六品的校尉了。前幾日,顧大將軍上呈軍部,又親自保薦此人為從三品的游擊將軍……說是胡老將軍回去后,對此人是贊不絕口,直言此人將來會是我帝國冉冉升起的一顆將星。故而,老臣等人會同軍部諸元老,便同意了顧大將軍的保薦……”
說到這里,長孫無疆再次躬身行了一禮,又才說道,“陛下,此事臣等還來不及上呈御前,便由軍部下發(fā)了公文,倒是臣等自作主張了。還請陛下降罪,臣等絕無怨言?!?br/>
言罷,長孫無疆更是跪在了地上,以頭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