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打成一團,蘇蕊看著,只管撇嘴,搖著任凱手臂:“老公,我好怕,送人家上次看中的那個包壓壓驚好不好?”
任凱也不勸架,瞅眼蘇蕊胸前,傲然一笑:“只要你讓我開心,表現(xiàn)的讓我滿意,什么都能給你!”也打起電話:“爸,有人想打我,還會功夫,多叫些人來。”點上一根煙:“那小子,有種你別走!”
洛川倒是想勸架:蘇冠多年的怨氣發(fā)泄出來,下手可有點狠,眼看宋淑娟的屁股都腫大一倍有余,還不停手。
“讓你看不上我姐姐,讓你欺負我外甥女,我早想揍你了,勢利眼的東西……”
“救命,救命啊!”宋淑娟哭天搶地:“老公,我再也不敢了……好疼??!”
蘇冠把她打倒,還不解氣:“我姐陪在我媽身邊,關你什么事?就算關你的事,輪到你跟我外甥女要錢嗎?”跳腳往她屁股上跺。
“舅舅,算了,算了!”洛川不能看著把人打出個好歹來,竟然一時拉不住蘇冠。
“你辦的叫人事嗎?我姐對你好的時候,你把她當搖錢樹,現(xiàn)在沒了,遺愿你都不滿足……還有我的女兒,都是你教的……以后能成個什么樣子?”
宋淑娟連滾帶爬:“老公,我真的不敢了,蕊蕊,快救你媽!”
“誰敢動!”蘇冠吼叫,解氣之極:“宋淑娟,你以前是怎么打我的,我今天就怎么還給你!”
洛川不再攔他,這是關乎蘇冠的尊嚴之戰(zhàn),也是立威之戰(zhàn),好像以宋淑娟的那身膘,挨頓揍也沒事。
“蘇蕊,還有你,結婚了沒有就管人叫老公?動不動就讓人給你買東西,小小年紀手藝不學,工作不干,你知道什么是感情嗎?叫人來跟你家人打架,你狂什么?”蘇冠咆哮出早就該說的話。
蘇蕊卻尖叫:“蘇冠,你就是個窩囊廢,有什么資格管我,我和任凱少爺是真愛,誰都像你這么不中用”。她平時耳濡目染,此時又有任凱在場,根本不在乎蘇冠這個父親。
又一輛車停在門前,任中王來的匆匆。
洛川打電話給他,他本不想來的,畢竟洛川就算救了他的命,也讓他賠了一大筆錢,可他兒子也打電話,說的都是一個地址,他有點搞不明白,這才過來一看。
“爸,怎么就你一個人?”任凱搶過去,又對洛川冷笑:“我爸來了,憑我爸的關系收拾你就像碾死只螞蟻。”根本沒注意任中王的虛弱模樣。
“洛神醫(yī),這是怎么回事?”任中王板著臉問,想要發(fā)點威,反正洛川給他說了他的病醫(yī)治方法,他也用不著洛川了。
蘇蕊很有眼色,也過去叫“爸”。
任中王不認識她,嫌惡的甩開:“兒子,這又是你勾搭的?”
“爸,叫人弄死那小子!”任凱不答他的問題。
洛川猜到任中王的心思:“任總,你不惜坑害一個村的人省下昧良心錢,你兒子倒會瀟灑?!眽旱吐曇簦骸叭沃型酰铱梢灾魏媚愕牟?,也有辦法讓你病上加病,就看你還干不干惡心事,比如說連你兒子也管不好!”
任中王見識過洛川神鬼莫測的手段,心中一個激靈,他不認為洛川是在開玩笑,臉色緩和,進而恭謹。
“爸,你愣著干什么?”任凱催促。
轉瞬,任中王一巴掌抽過:“你個不成器的東西,怎么得罪了洛神醫(yī),還不趕緊道歉!”
這一轉變,讓宋淑娟都停下哭泣,如果沒看錯的話,任凱的老子是怕賀遠秋的男朋友。
蘇蕊更是呆愣。
任中王吼道:“任凱,你給我聽著,老子的錢不是刮風刮來的,由不得你胡亂造,從今天起,所有的錢、卡、車都沒收,你給我打工去,從門童做起,工資一千?,F(xiàn)在馬上向洛神醫(yī)道歉。”
任凱揉揉耳朵:“爸,你說什么呢?我是不是你親生的?”
換來的是一頓爆捶。
洛川裝作沒看到,吹了一口氣,任凱來的時候開的那輛車滴溜溜原地打轉。
任中王哪里見過這種奇事,一點都不懷疑洛川說的,下手更重。
“我錯了,爸,我聽你的。洛神醫(yī),對不起!”任凱告饒,卻瞪向蘇蕊:“我現(xiàn)在沒錢了,我給你的錢和東西馬上還我,你仗著我的錢也風光夠了,我也膩了?!?br/>
洛川底線被刷新了。
任中王看看洛川臉色。
洛川假咳:“看來他們不是真愛,任總,隨便你處理了,完了把你兒子帶回去好好管教。”任中王是為了省錢不惜戕害一村人的主,當然不會客氣。
“我的十克拉鉆戒,我的無限額信用卡……”被逼著掏東西,蘇蕊哭了,她沒想到自己昂貴表象下的愛情這么不牢固。
蘇冠卻欣慰,希望女兒能因此長個教訓,不勞而獲的東西早晚不是你的。
任中王揪著兒子,帶上挨了揍的四個打手們走了。
蘇冠背著雙手,揚眉吐氣:“一個個不成器的樣子,該干什么不知道嗎?我姐要回我媽身邊,你們不去拜拜?”
宋淑娟又開始嚎了,她才知道自己老公這么猛,一頓揍就把她打怕了。
蘇冠開上車去墓地,拉上洛川,后座兩個女人哭聲就沒停過。
“我算是發(fā)現(xiàn)了,家暴只有第一次和無數(shù)次,第一次的時候,我還手,也就不會窩囊這么多年。都是慣的?!碧K冠由衷懊惱。
洛川不發(fā)表意見,對他暴力的女人他好像沒怎么還過手,反正自己血厚,無所謂了。
陵園中,賀遠秋已經(jīng)把母親的骨灰安頓在外婆身邊,默默站著,又止不住眼淚。
舅舅一家的到來,讓她心生警惕,但見舅媽、表妹嚎啕大哭、傷心欲絕的樣子,她看看今天的太陽,好像確實是從東邊出來的。
洛川下車點點頭。
賀遠秋心中寬慰,知道洛川搞定了,有人幫著處理麻煩事真好。
“媽媽,小川從來沒有怪過我離開,他會照顧好我的,你放心吧。我想你的時候就來看你?!?br/>
蘇冠也感懷:“姐,遠秋的男朋友很靠譜,他們會好好的!”
每個人的表現(xiàn)都不如宋淑娟和蘇蕊激烈,簡直快哭暈過去。
“你把她們怎么了?”賀遠秋忍不住問洛川。
“沒有,她們自己良心發(fā)現(xiàn)!”洛川插上三柱香:“蘇媽媽,我不是完美的,但我會是對遠秋最好的。”說的鄭重之極。
賀遠秋悄悄牽上他手。
有宋淑娟和蘇蕊的烘托,這真是悲痛的場面。
如果他們用心,卻會聽到——
宋淑娟哭的是:“我的屁股好疼!”
蘇蕊哭的是:“我的鉆戒……我的貴婦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