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隊伍拔營前行,沒幾天便進入甘陵邊城地界。
邊城的守將趕忙迎接他們,給風(fēng)塵仆仆的他們安排到上好的別苑。
錦衣玉食,高床暖枕,并沒能安撫溫倩漂泊動蕩的心。這些天,溫倩白天渾渾噩噩,夜晚輾轉(zhuǎn)難眠,尚存的理性告誡她要堅強起來,可感情上根本無法一下子接受所有變故。
蕭梁很忙碌,一天很長的時間都得和副將、謀臣們待在一起商議事情。
溫倩趁他休息的空隙,到議事房找他,希望他能把小太子和婉兒的骨灰給帶回來。
剛敲開房門,便看到蕭梁的心腹們圍著蕭梁低聲說著什么,旁邊還站了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溫倩曾在船上見過他。
眾人見了溫倩,突然停住了話,蕭梁站起身,笑著走近溫倩,“怎么過來了?找我有事?”
溫倩點點頭,無意中瞟到蕭梁桌上放了好些密函,“你不方便,我稍后再來。”
“沒事,我這邊已經(jīng)談完了?!?br/>
眾人識相的應(yīng)和離開。
房門關(guān)上,蕭梁把溫倩迎進書房內(nèi),溫倩的眼神又掃了一眼密函,“是不是又有什么變故了?”
“沒什么,我能處理好,你別擔(dān)心。”
溫倩沉了臉,回想起剛才進門眾人打量她時有些戒備的神色,感覺有些不是滋味,她不是個多疑的人,然而經(jīng)歷過宇文煦的種種惡意欺騙后,她很難輕易相信別人。
蕭梁大概也猜到她的顧慮,連忙擺手,“真沒什么,都是軍中的事,和安夏談判的一些問題而已。我真沒要隱瞞你什么,不然,你拿著密函親自看看?!?br/>
說罷,大方的拿起一封密函遞給溫倩,半點顧忌都沒有。
溫倩接過密函,抽出里面的信紙,一股清淡的香味飄出。她定了定,看了蕭梁一眼,也沒打開,就把信紙塞回里面。
蕭梁臉上一絲波痕都沒有,溫倩把密函給回蕭梁,“是我多疑了。你沒必要隱瞞我什么?!?br/>
隨后,溫倩表明來意,蕭梁答應(yīng)她一定把那兩人的骨灰取回來,還溫情脈脈地把她抱在腿上,“以后,等我們成親了,再沒人敢欺負(fù)你,你就不會再懷疑什么了。”
“嗯。”溫倩點了點頭。
兩人靠得很近,溫倩甚至能聞到蕭梁身上清爽的氣息。蕭梁用下巴輕輕摩擦她的頭發(fā),唇瓣似有若無的碰觸她的額頭。
溫倩抬手輕撫蕭梁的臉頰,轉(zhuǎn)過臉柔聲道,“那么你能否告訴我,為什么你密函上的香味,跟細(xì)作給我的紙條上的香味一模一樣?”
溫倩以前煉過香,對香味尤其敏感,就算細(xì)微的差別也能分辨出來,何況細(xì)作給她的紙條她還反復(fù)看了很多遍。
蕭梁的笑容閃過一絲的僵硬,雖然稍縱即逝,卻還是被溫倩捕捉到。
原來只是懷疑,這下便幾乎可以肯定。
溫倩雙眸靜靜地看著蕭梁,他扯開一個寬和的笑莫名道,
“你說什么香味?什么細(xì)作?我不是很懂?!?br/>
溫倩還是看著他,黑色瞳孔內(nèi)映出蕭梁的臉,溫和的笑慢慢變淺、變淡,最后抿成一條橫線。
他嘆了口氣,“這事,我先前真不知道,是奎老先生的主意,但他派細(xì)作聯(lián)系你,也只是想通過你引開宇文煦的注意,好把小太子和你都救出來?!?br/>
溫倩從他身上站起來,蕭梁連忙抱住她的腰不讓她走。
溫倩捧著他的頭,“我不問你,你是不是永遠(yuǎn)不打算告訴我?”
“不,我只是不想你有誤會?!?br/>
“你不說我就沒有誤會了嗎?”
“溫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我從來沒想隱瞞你什么?!?br/>
凝視著他俊朗的面容和誠摯的雙眼,溫倩覺得甚是眼熟,好像不久前才在另一個人臉上見到過。
之后,那個人舉起冷箭對準(zhǔn)她。
好一會兒,溫倩長長的輸了口氣,“好了,我不想再追究,誰叫我現(xiàn)在除了你一無所有?!?br/>
“不會的,溫倩,你不會一無所有,待我登上王位,你便是甘陵王妃?!?br/>
溫倩沉沉的笑了笑,蕭梁更用力地抱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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