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守護你的女兒,小凌。傅鄺佳儀默默祈求著,在心里為所有的人祝福。
在臺階上等了一個多小時,仍未見女兒到來,方思遠漸漸失去信心,以為女兒反悔了。
其實他根本不敢相信伊人真的會回家,當接到傅鄺佳儀的電話,告知伊人的決定時,他的反應就如沙漠中渴極累極的旅人,忽然發(fā)現(xiàn)綠洲,卻疑是海市蜃樓,愣怔之余,只以為那是傅鄺佳儀一廂情愿的說辭。
再次抬腕看表,方思遠澀澀苦笑:驕蠻成xing的女兒怎么肯讓他如愿?
沒有希望,因此失望不是很深,但痛苦卻真實而強烈的存在。
老天最善捉弄人,在他完全放棄之際,東瀚的黑se保時捷出現(xiàn)在他視線內(nèi)。幾分鐘后駛近,停住,車門打開。
出來的是東瀚,神采奕奕,燦爛的笑容似陽光。落到左邊,他為伊人打開車門,讓她扶住他的手臂站出來。
至此,方思遠才松了一口氣,覺得胸口熱辣辣的痛。原來,他屏息太久了。
“叔叔!我們來了?!?br/>
伊人不知該怎么稱呼生父,索xing就像平常一樣,視他如無形。
“請進,大家都在等你們?!?br/>
入了客廳,原本端坐的方夫人見了傅氏兄妹,緩緩站起,和善的面容透出一分歡喜。
“小瀚,伊人,你們終于來了。”
東瀚見她如此親切,反起了防范之心。
“婆婆您快請坐,否則我們當不起?!?br/>
方夫人不動,“伊人不理我,是否還記著之前的不愉快?對不起,我的確有些過分,你能原諒我嗎?”
伊人不由自主的摸摸臉頰,另一手緊緊抱住東瀚的右臂。
百合因見她露怯,嘴角泛起一絲淺淺的笑。
“伊人也有不是之處,若要道歉我們也自傷?!睎|瀚看了伊人一眼說道。
方陳曉楠過去扶家姑,“nainai,您先坐了,他們才好坐呀?!?br/>
“不——除非伊人肯原諒我?!?br/>
東瀚又看一眼伊人,目光中含著命令。她不得已,只好叫了一聲婆婆。
“你能原諒我這個老太婆嗎?”
伊人望望東瀚,“你問我哥哥吧,我聽他的?!?br/>
“小瀚?”
“婆婆,事情已經(jīng)過去,別提了。您請坐罷?!?br/>
“好,好。你們也坐。”
伊人沒動,東瀚以為她鬧別扭,正要說她,卻見她神情肅穆?!霸趺戳耍俊?br/>
“哥哥,我們還沒見過親媽媽!”
唉,他怎么就忘了?東瀚不覺汗顏:“對啊?!?br/>
“去給你媽咪上香,”方夫人吩咐:“也給祖先叩個頭?!?br/>
“我?guī)銈內(nèi)??!狈剿歼h既是欣慰,又是傷悲:女兒對亡母摯愛之濃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她們卻緣慳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