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姨娘到底是處處為葉娩秋考慮,畢竟葉娩秋不僅僅是她的親生閨女,也是她手里最重要的一張籌碼。
若是葉娩秋失寵,韓姨娘下半生就等于失去了指望。
葉婧姝心里頭通透,但是她偏偏不想如她們的愿。
這偌大的葉府里頭,要想叫葉娩秋一個庶女難過,那手段可多了去了。
想到這兒,葉婧姝抬了抬眼,她總覺得只讓葉娩秋跪在祠堂,未免實在是太便宜她了。
姑姑只知道葉娩秋想要栽贓自己,污了葉府的清白,卻不知道她事實上一開始想要的是自己的命!
想及此處,葉婧姝幾口將碗里的羹喝了,接過惜玉遞過來的帕子將嘴角掩了掩,慢悠悠站起身子。
葉瑾軒看著她,只覺得她的動作格外優(yōu)雅貴氣,似乎與平日里有所區(qū)別。
“哥哥,姝兒仔細想了想,妹妹會這么做,想必也是有原因的,我想去祠堂看望她一番,也好問問原因?!?br/>
葉婧姝眨眨眼,臉上顯出好看的梨渦,看上去無比乖順:“要真的是姝兒做的不夠好,姝兒改就是了?!?br/>
“你啊!”葉瑾軒搖了搖頭,嘴角含笑。他知道妹妹自然不會真的這么大度,恐怕正在醞釀小花招呢。不過這也正合他的意,若是葉婧姝真的逆來順受,只會讓他更加擔(dān)心。
來到冷冷清清的祠堂,這會子已經(jīng)是傍晚了,寂靜的祠堂里頭除了幾根蠟燭,便什么也沒有了。葉婧姝捏著帕子,慢悠悠晃了進去,手里還拿著幾塊兒從廚房里摸出來的餅子。
葉娩秋跪在祠堂正中的蒲團上,腿幾乎已經(jīng)沒有知覺了,整個人衣服也沒換,又冷又累,看見祠堂里晃悠悠的燈火,她還有些怕。
因此葉婧姝冷不丁出現(xiàn)在她身后那一刻,她幾乎像一只炸毛的夜貓,大聲嚎叫起來。
“啊啊啊——鬼啊——”
“鬼叫什么?”葉婧姝安撫了一下自己受傷的耳朵,將手里的餅子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想吃嗎?”
“滾!”葉娩秋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來人是誰以后,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惱怒:“你很得意是嗎?爹下午還來看過我!他不可能會因為這點小事重罰我的!”
“你不還是跪在這兒么?”葉婧姝搖了搖頭,簡直要被葉娩秋的智商逗樂了。
葉鶴文來看一眼能算得了什么?還不是什么也做不了么?
葉娩秋昂起高傲的頭顱,滿心期待:“爹肯定會幫我的,你就看著吧!我會告訴爹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本來就是你,要不是你故意那么躲一下,我怎么可能會落水!”
盯著葉婧姝姣好的容顏,葉娩秋就恨得牙根癢癢,憑什么葉婧姝是嫡女。憑什么她長得這般好樣貌!她葉娩秋明明樣樣都比她強,偏偏差在了個嫡庶之別上頭!
只要有朝一日,韓姨娘爭氣,能坐上正夫人的位置,那她不就能代替葉婧姝成為葉府唯一的嫡女了么?
大概是葉娩秋的目光太過于銳利,葉婧姝瞇了瞇眼,回頭悄悄看了一眼把守在外的桑白。
桑白武功高強,若是有人走過來,她可以第一時間就聽出來,隨口將消息傳達給她。
她會來這一趟,便早已揣測到葉鶴文一定會在晚上再來一趟。因為韓姨娘定然舍不得葉娩秋當真在此跪上一整晚的。
正當葉婧姝有些不耐之時,桑白突然低低地跺了跺腳,葉婧姝精神一振,將手里頭的餅塞進葉娩秋手中。
“妹妹別逞強,我特意偷偷拿給你一點吃的,你吃了就是?!?br/>
葉娩秋正奇怪葉婧姝怎會突然如此體貼,就看見手里頭的餅又硬又干,是府里頭最下等的人都不吃的干饃。
“你這是什么意思!”葉娩秋氣的直抖,連跪都不跪了,直接站起來指著葉婧姝,“你怎么敢給我吃這個!”
“別忘了,你栽贓嫡女。罪無可恕,本來是連東西都不許吃的?!比~婧姝壓低聲音,在葉娩秋耳邊說道:“別奢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不然怎么死的,你都不會知道?!?br/>
葉娩秋被戳穿了心思,惱羞成怒,下意識就要抬手打人。
葉婧姝躲也不躲,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巴掌,手里的餅子也滾落在地上。
“你們又在鬧什么!”祠堂大門打開,葉鶴文站在門口,剛巧將這么一幕看在了眼里。
“爹爹……”葉婧姝眼里含淚,半張臉都是通紅的掌印,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葉娩秋看著進來的葉鶴文和韓姨娘,再看看氣勢瞬間收攏,無辜得像一朵小白花的葉婧姝,哪里還能不明白自己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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