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折騰到精疲力竭的睡去,沉沉的一覺醒來,外面天色正是蒙蒙亮的時候。
我翻個身,身邊卻是空蕩蕩的,迷糊的情緒瞬間清醒過來,下意識的叫了一聲:“冥雋!”
“我在這里!”窗戶邊,傳來冥雋低沉的聲音。
我循聲看過去,就見朦朧的晨曦中他頎長的身影站立在窗前,好像正凝神看著什么。
我起身下床,走到他身邊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問道:“你在看什么?”
“沒看什么!”冥雋道,“只是覺得唐宅的清晨十分的幽靜,有種世外桃源的靜謐感覺!”
“要說世外桃源一樣的存在,那也應(yīng)該是你家??!”我卻不這么認為的道,“唐宅畢竟人口眾多,天一亮就開始喧囂了,完全沒有你家別墅那里安靜舒適?!?br/>
“你真這么覺得?”冥雋露齒一笑,伸手攬住我的肩。
我順勢抱住他的精裝的腰,臉頰在他光潔柔韌如絲綢般的胸膛上磨蹭了幾下道:“嗯!真心覺得你那里才是世外桃源,沒有任何人打擾,不沾人間的一絲絲俗氣!”
“說得好!”冥雋十分愉悅的在我頭頂重重的親了一下道,“那我們今晚就住那邊去,好不好?”
我汗了汗道:“住過去就不要了吧,爸媽會覺得我太隨便的!而且你那里離學(xué)校也遠,不大方便!”
“離學(xué)校的那點距離對我來說可構(gòu)不成任何遙遠的說話,鬼術(shù)一用,轉(zhuǎn)瞬就到了!”
“你也太不珍惜自己的鬼力了吧!”我好笑的戳戳他的胸肌道,“你在人間本來就消耗鬼力,沒事還是好好的養(yǎng)著點。畢竟那個薩斯現(xiàn)在還逃亡在人間,誰知道哪天他會不會卷土重來。到時候你鬼力都因為不必要的東西而耗損了的話,怎么跟人家斗?。 ?br/>
“可是,我現(xiàn)在每時每刻都想和你在一起,在你這里,總是有些防備?!壁るh歉意的道。
我明白他所說的防備是防備的誰,聞言,也不由的有些擔(dān)憂的道:“高國振的身份還是沒能查清楚嗎?”
“摩耶能查到的就是他們高家從三輩以前就是你們唐家的下人,一代代的傳承下來,不管有過什么樣的機遇,他們高家人都愿意成為你們唐家的傭人?!壁るh神情難得凝重的道,“可惜生死簿還沒有找到,不然從生死簿上,也許能發(fā)現(xiàn)更多的東西?!?br/>
“其實,我倒覺得現(xiàn)在的高家繼承人并不是那么無懈可擊!”我腦子了莫名的靈光一閃,想到了什么。
冥雋也是一愣,問道:“怎么說?”
“高慧!”我輕輕的吐出這個名字。
“她?”冥雋頓了頓搖頭道,“那個刻板的女人,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下手的人!”
我神秘兮兮的咧嘴一笑道:“俗話不是說‘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嗎?而從女性的角度來考慮的話,女人的心腸再怎么硬,只要男人幾句甜言蜜語,就比男人更容易淪陷!”
“你的意思是美男計?”冥雋一點就通的道,“可是,誰做那個美男?我可把話說在前頭啊,你就算是想要試探我也是沒用的,我堅決不會背叛你,哪怕是演戲也不行!”
我心里受用,卻還傲嬌的嘟嘴道:“你就是想,我還不讓呢!”
“那讓誰去?”
“你說呢!”我擠眉弄眼。
冥雋立即恍然:“那小子,行不行???”
“不試怎么知道行不行!”我狡黠的呲牙。
——
“不行!”摩耶倏地一下子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一臉嚴肅的道,“主子,任何事情我都能答應(yīng)你,但是唯有這件事情,我不能答應(yīng)!”
“為什么不能答應(yīng)?”冥雋沉著臉道,“難不成你想要讓我去接近高慧?”
“我不是這個意思!”摩耶搖頭道,“我只是覺得想要打聽高家的事情,不一定用這個方法,而且那個女人也不一定知道他們祖先的事情??!”
“知道不知道的沒有去追尋答案,誰都不能下定論!”冥雋道,“不然,你倒是再往上追查試試??!”
“可是,我……”摩耶一臉為難。
我在一旁旁觀了一會兒之后,覺得自己這時候可以出面了,就假意的輕咳了兩聲,然后才道:“摩耶,你家主子想來想去的,還是覺得這件事情只有你能辦得到!”
眼角余光里,我看到冥雋對我斜了斜眼睛,顯然對我把出主意的事情推到他頭上而有所不滿。
我偷偷的扮了個鬼臉。
在摩耶的面前,當(dāng)然還是他這個主子的話最管用了,我自然是要借他的口的。
“語心小姐,你怎么也跟著主子起哄??!”摩耶無奈而委屈的道,“高慧那個女人那么冷漠刻板,一副沒有七情六欲的樣子,主子的這一招肯定行不通的?!?br/>
“摩耶,這你就說錯了!”我裝作很懂行的道,“你別看高慧表情冰冷刻板,其實內(nèi)心是很火熱的!只是,她沒有遇到可以引燃她內(nèi)心狂熱的男人而已!而你,英俊瀟灑,風(fēng)流倜儻,溫潤如玉,是很多女人心目中男神一樣的存在。相信我,只要你主動的勾勾手指,高慧絕對會拜倒在你的西裝褲下面的!”
“語心小姐,我……”
“好了,就這么說定了!”冥雋的臉不知道因為什么忽然陰暗了下來,直接下達了命令,“摩耶,我現(xiàn)在正式命令你,并把這個任務(wù)交給你!你必須即刻執(zhí)行!”
因為冥雋拿出了冥君的威嚴,我看到摩耶臉上閃過一道錯愕之后,還是認真的接受了這個命令:“是!主子!”
“好了,你先退下,自己好好的打算一下,怎么去接近高慧,并引起她的注意吧!”
“是!主子!”
——
看著摩耶一臉嚴肅的離開,我倒是有點不好意思的瞪著冥雋道:“我說你剛才忽然板著臉命令摩耶,是不是有點過了呀?”
“哪里過了?”冥雋對著我依然一張黑臉道,“他是我下屬,我命令他做點事情是應(yīng)該的,難不成還要我求他?”
我不明白他這忽然來的火氣是怎么回事,也因為好久沒有看到他生氣的樣子,心里不免有些虛慌,小聲的嘟囔道:“我就是隨口說說罷了,你這么生氣做什么?看得我怪害怕的!”
“你會知道害怕?”冥雋的語氣依舊不好的道,“我還以為你眼睛里只有人家的風(fēng)流倜儻,英俊瀟灑,溫潤如玉呢!”
“誒?”我驚訝的連連眨眼睛,有種不確定的感覺:這家伙重復(fù)我的話的時候,是不是充滿了醋意?
“誒什么誒?聽不懂人話?”
“人話我是聽得懂的,但是鬼話么……”我終于回味過來的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冥雋,你別告訴我你連摩耶的醋都吃吧!”
不過,也不是不可能,最早的時候,我覺得摩耶溫文爾雅,溫柔細心的時候,某家伙也曾大醋了一場的。
“誰吃醋了!我只是覺得你的眼神有問題而已!”冥雋還嘴硬的掩飾道,“摩耶那臭小子最多算是長的還可以,哪里稱的上英俊瀟灑了?你是眼睛蒙了豬油,看不清了吧!”
“嘖嘖嘖,還說沒醋呢,這酸溜溜的味道都快把整個客廳都熏軟了!”我放聲失笑道。
“你還笑!有這么好笑的嗎?看我不好好的收拾你,你就要爬到我頭頂了!”冥雋兇神惡煞似的威脅著我。
我下意識的想要躲,但他長臂一撈,我就被他帶進了他懷里。
然后,某家伙威脅十足的把手放在我腋下,“兇狠”的問道:“我和摩耶誰更英俊瀟灑一點?”
他還沒開始抓我癢癢呢,我就已經(jīng)笑不可遏:“冥雋,你先放開我,我才能說實話!”
“什么叫放開你才能說實話?”他的臉又黑了,“你的意思是說我這是在威脅你,所以你說出來的未必是實話?嗯?”
好久沒有聽到他尾音帶著威脅的鼻音了,我一邊搖頭一邊笑著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的手放在我腋下,我都不能好好說話了!”
“你很怕癢?”冥雋挑眉,聽起來的語氣有點威脅性。
我似乎無意間露出什么弱點了。
想要補救,但是顯然已經(jīng)來不及了,因為這睚眥必報的家伙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我的弱點。
那么,引走他注意力的只有一個辦法了。
在他的手指就要接觸到我腋下的時候,我下定了決心,猛的一把拉下他的脖子,主動堵住了他的唇。
這一招很管用,立即將他的注意力引開。
然而雖然逃過了癢癢,卻被他用另一種方式懲戒了一個徹徹底底……
——
和冥雋在外面吃過晚飯之后,我才回家。
剛走進客廳,就差點被迎面飛來的一只茶杯給砸到臉。
幸好冥雋眼明手快,一把抱著我往旁邊閃躲開來,才幸免于難。
而那只茶杯的結(jié)局可想而知,砸在墻壁上,碎成了一片。
與此同時,母親尖銳的大叫道:“哲臨,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今晚是你爸沒在家,我才把你放出來的,你卻給我這樣大吵大鬧的,是真的想要被你爸廢了繼承人的位置,你才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