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曼擰眉,這六少怎么這么沒用?
她向前探去,看著那汩汩而流不止的血口,心中閃過一絲不對勁,抬眸看見對面的五少早已嚇得全身癱軟,只得回頭揮揮手招呼一直未離開的小泛,“找兩個家丁把少爺抬房里?!?br/>
男女畢竟還是授受不親!
在家丁到來之前,曉曼以自己的絲帕緊緊按住那小小傷口部位,可是直到家丁來了,她拿開絲帕,卻發(fā)現(xiàn)那個小小傷口依舊汩汩流血不止!
她心中一驚,一個醫(yī)學名詞閃過腦際,莫非……,心動手動,她更大力地按壓起來,剛剛使了力氣,一個凄厲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你給我閃開!”
曉曼一聽就知道,被害人的娘到了!她忙站起,“七姐……”
“啪!”
這是曉曼來到這里之后挨到的第二個耳光,同樣和第一次一樣讓她猝不及防!
如果五少、六少像他們的娘親一樣身手矯捷,也不至于被她劃傷手指……
“七姐,言賜的傷口需要……”
“你給我閉嘴!”七夫人看著曉曼的臉依然扭曲,“言天!娘叫你去叫的大夫呢?”
五少一直軟弱無力地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言天!”
見自己娘親似乎要發(fā)飆,五少才結結巴巴道,“四……四哥已經(jīng)去叫了?!?br/>
七夫人看向他的臉充滿不耐,“真是沒用的東西,一點小事都做不好!——你也沒用!擦破點皮都能暈倒!”七夫人對著床上依舊昏迷的六少厲聲喝斥。
所謂救命要緊,曉曼明知七夫人對自己的成見頗深,此時也不得不說明實情,“七姐,還是快給言賜……”
“我說你給我閉嘴!”七夫人抬眸冷冷地瞪她。
曉曼輕輕皺眉,好在那位王“神醫(yī)”及時來了,他佝僂著背,背著大藥箱風風火火地走進來,邊走邊念叨,“你們是不是讓他行房事了?你們……??!你、是你……”
曉曼輕輕頷首,禮行得中規(guī)中矩,心中卻是暗暗冷笑。
“又……又是你!”王神醫(yī)已開始說話哆嗦,他看向身后緊隨而進房的沐四少一眼,“早知就不跟你過來了!”
沐四少似乎不明所以,他謙遜一笑,“不好意思啊王神醫(yī),家弟的病還勞你費心……”
“不是說他的病!而是……而是……”王神醫(yī)小心地覷了眼曉曼,而后長嘆一聲,走向床上奄奄一息的六少。
沐四少詫異地看向“危險人物”曉曼,后者也巧巧地向他望來,四目相接,他微微一怔,眼底迅速閃過一抹復雜,而后頷首微笑。
“言墨!”七夫人的聲音又適時地傳來,“這里沒有你的事了!”
沐四少似乎苦笑一下,順從地扭轉輪椅,“是,七姨娘,言墨告退?!?br/>
又是這種略帶緊張的口吻??!
曉曼不解地看向這位七夫人,而七夫人也正冷冷地睇著她。
女人間的長久對視從來擦不出善意的火花,曉曼淡淡勾唇,別開視線。
這廂,王神醫(yī)看著那血流不止的傷口,搔搔頭,“小傷口啊,不怕,包上一會就好?!銈?,趕緊去弄些大補的藥來,他太弱了,給他補補!行了,我先走了,他一會就會醒……,你你你你……”
王神醫(yī)剛要離開,卻被曉曼以身攔住,他嘴角狂抽、雙腿連抖。
曉曼暗覺好笑,這神棍倒挺怕她!
“神醫(yī),就這么粗糙的包扎,不好吧,言賜的病可不一般呢?!?br/>
“花曉曼!”七夫人怒極之下直呼其名,“這里哪有你說話的地方?我若把這事告知大姐,有你吃不了兜著走!”
王神棍也跟著附和,“對對對……對!你你……你快走吧!他他……他這樣都都都……都是你害的!”
曉曼挑眉,又是指她克夫嗎?
“你聽見了沒有?”七夫人絕美的臉已幻化如母夜叉,“你給我現(xiàn)在就離開這里!”
曉曼無奈搖頭,“他的傷口不好好處理會一直流血不止!”
“那是因為有你在,才會一直流血不止!”
“他患的是先天性血友??!”
“你這個克夫女給我滾!”
“……”曉曼勾唇邪笑,“不聽我的,如果他有性命之憂呢?”
七夫人一怔,立馬似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冷笑,“不管他是不是有性命之憂,我都不會聽你的!而且,如果他真的有性命危險,那也是你、克、的!”
好冷血的說法!
這一刻,曉曼竟覺得六少好像不是七夫人的兒子,她對自己的仇恨,似乎遠大于她對自己兒子的愛!
不顧是否真有性命之憂,只想著是她克的!“七姐好像早就有這種打算啊。”
七夫人繼續(xù)冷笑,“你可以滾了,不然,我現(xiàn)在就鬧到大姐那去,到時候,滾得還是你!”
曉曼不再反駁,順從地離開了六少的廂房,走出房門的時候,她回頭傷感地看了一眼,雖然是個懦弱無恥的無用男人,但畢竟也是一條命,就這樣因為一道小小的傷口而……
可惜了!
希望那粗劣的包扎可以起點作用。
是夜,七夫人以六少身體虛弱、昏迷不醒、需要休息等為名,禁止任何人打擾,并安排兩名沐府家丁把手門口,防范某些“心懷不軌”之徒——比如曉曼。
這一夜,似乎很漫長。
曉曼一直蹲坐床頭,不眠不休,小泛見狀雖然哈欠連連卻也不敢自己去睡。
“夫人,都三更了,還不安歇嗎?”
曉曼搖搖頭,“覺得有些愧疚……”如果她早知道六少是先天性的血友病人,她一定不會去弄傷他一丁點皮膚。
“是因為六少嗎?”小泛又打了個呵欠,“夫人不必愧疚,小泛想,這是上天要來收拾他呢?!?br/>
曉曼抬頭,“怎么講?”
“夫人還記得小泛曾說過三十七夫人的事情嗎?”
“嗯,她是受羞辱而自盡。”想到白天小泛被欺辱時的樣子,她不難想到那位三十七夫人收到了怎樣的心靈傷害,古代的女人對于性總歸不及現(xiàn)代開放。
“其實,這兩位少爺還折磨死了三十四夫人!小泛聽人說,他們……他們自己不能人道,就用蜜糖抹在三十四夫人的那里,然后讓老鼠和螞蟻去……”小泛說不下去了,不停地撫著胳膊。
曉曼同樣震驚,“真是……禽獸不如!”他們比那個強暴的男人也好不了哪去啊,或許,比他更壞也說不定!“難怪沐府的夫人就剩下這么少……”
“呃……,也不完全是五少、六少害得!就小泛所知,兩位少爺也是這幾年才開始越來越壞的!——不過,他們現(xiàn)在確實很壞就是了。所以,夫人不用自惱,早些安歇吧?!?br/>
曉曼看著她呵欠連連的樣子,失笑答應,“好。”
這晚,曉曼睡得并不安穩(wěn),或許是七夫人的態(tài)度,讓她總是心中惴惴,隱隱覺得,或許明天就要厄運來臨。
清晨,天微亮。
一陣凄涼的哭喊響破沐府上空,“我的兒啊——,我可憐的兒啊——”聲音凄絕,如同地獄般的聲音,絲絲地滲入沐府每個人的心骨里。
曉曼一骨碌坐起,冷汗涔涔,“小泛!小泛!”
“在,夫人,小泛在!”小丫頭竟已起床,聽見她的叫聲,急急揭簾而入。
“出了什么事?”
小泛一怔,而后面色猶豫,“夫人,你……你怎么知道出了事?”
“哎呀,七夫人不是在那喊了嗎?”那么大聲,周遭這么靜,聽不見才怪!
小泛微垮小臉,臉上隱隱有抹不可置信的震驚,“小泛聽說,六……六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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