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九離開的時候?qū)γ釉娬f:“我留個地方給你們倆,心里有事就敞開來說痛快。如果到了明天你想走,我陪你走,你想留下來,那就留下來。反正你都已經(jīng)做好最壞的打算了,也沒什么可擔心的。”
于是糜詩一個人坐在屋子里發(fā)呆。
她聽芮九說了,看見歐陽景一早就出了門。
所以說歐陽景就是和常人不一樣,一來這大雨天出門的本就沒幾個,其二就算出門有事也不會像他這樣一大清早就出去,好歹等晚些看看雨勢再說。
這時候就顯得古代打發(fā)時間真的有些不容易,尤其對習慣了電視機手機wifi的糜詩來說,實在是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了。
尤其外頭又下著雨,只能在屋里待著,閑極無聊除了看書就真心沒其他事情可以打發(fā)時間了。
想想芮九說的話,她心里的確想問歐陽景,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天晚上說和她成親的話是真還是酒后隨口一說?
總之,她心里想問的真的很多,但這些問題當著歐陽景的面卻一個也問不出來。
她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發(fā)呆。
這西洲的天氣真是無常,春天里竟然會有這樣像夏季才有的臺風暴雨。
廊檐外面的合歡樹在風雨中搖搖晃晃,大雨織成了一張密匝匝的水網(wǎng),落在地上濺起無數(shù)的水花,房檐上落下萬千條瀑布,原本放在廊下的幾盆蘭草,早就被雨水打的東倒西歪,沒了精神。
糜詩坐了半天,感覺肚子有些餓了。
這才想起來從早上起來到現(xiàn)在,一直都沒吃過東西。
果然不管有什么事,她的胃一直都需要填飽的。
因為下大雨的關系,客棧里的人比平日多了數(shù)倍,廚房也比往日里忙上許多。
糜詩只要了碗面條,讓店家打了個雞蛋進去,嫌外頭人多,就將面條端進了屋里吃。
正吃著,就看見歐陽景回來了。
糜詩因為覺得屋里煩悶,就將門窗都打開透透氣,反正外頭還有一個廊檐,雨再大也不會落在屋里。
所以歐陽景從廊前走過的時候,被糜詩看個正著。
糜詩看見歐陽景的時候有些吃驚,一來他的樣子卻是有些狼狽,當然外頭這樣大的雨,即便打傘也沒用,整個人就像水里撈出來似的。
說真的,糜詩還從未見過歐陽景如此狼狽的模樣,就算那次他倒在雪地里也沒眼前這樣……
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端著碗面條,坐在門口,正一手用筷子夾起面條在那吹起,別說一點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即便放倒開放的現(xiàn)代社會,這樣的舉動對一個女孩子來說也絕對是大忌!
糜詩迅速站起來,將面放在椅子上,沖著歐陽景尷尬地一笑,分散注意地隨口道:“你真是夠可以的,外面這么大的雨還出去?!?br/>
“有點事情要辦?!睔W陽景淡淡地說。
他一邊說著,雨水滴滴答答從他身上滴落在地上,一會兒站的地方就是一灘水。
糜詩從屋里拿出干凈的布巾遞給他,“趕緊回屋先擦一擦,我讓伙計給你燒壺熱水,再煮個姜湯給你送屋里來?!?br/>
歐陽景接過她遞來的布巾一邊擦著一邊說:“我先回屋了。”
“好啊,一會兒……”突然,天上春雷滾滾,“轟隆隆……”,緊接著又劈了個驚雷。
糜詩渾身一抖。
歐陽景瞟了他一眼:“你怕打雷。”很肯定的語氣。
“我才不怕?!泵釉娮煊玻澳鞘峭蝗灰幌?,被嚇到了?!?br/>
“嚇到?那不還是怕。”歐陽景斜眼看她。
……
“你趕緊地回屋去吧?!泵釉娡妻怂话?,氣呼呼的,心里不平:就喜歡拆她臺,偶爾順她一次會死?。?br/>
氣歸氣,糜詩還是叫來了伙計,讓他給歐陽景送去熱水,以及姜茶。
糜詩算了算時間,覺得歐陽景應該差不多的時候,敲開了他的房門。
歐陽景打開房門,糜詩見已經(jīng)換了身干凈衣服,除了頭發(fā)還有些濕之外,看著精神了不少。
她手里端著一碗熱乎乎的雞蛋面,上面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煮好的,“燙……燙……”她沖進屋子,將碗迅速地放在桌子上,對著兩只手直吹起,手還時不時摸自己的耳朵。
歐陽景走過來,抓住她的手腕,“燙著了?我看看?!?br/>
糜詩的五個手指微微有些泛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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