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寒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足足在這里聽他們父子兩閑話了20分鐘,林老爺子硬是半天都沒搭理他,好像只是讓他上來呆著,并沒有任何事情要跟他說。
越是等著,就越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那個笨女人應(yīng)該回去了吧?
怎么也不記得給他發(fā)個消息?
是不是去她閨蜜那里了?
林亦寒想著,林老爺子要是再不搭理他,他可沒這閑工夫繼續(xù)在這里坐著了。
“爸,亦寒都來了好一會兒了,您不是還有話要跟他講嗎?”倒是林世東先挑起了這個話題,好像是看出了林亦寒的不耐煩。
林老爺子總算是把目光投了過來,雖然年紀(jì)大了,但是那雙眸子依舊閃爍,目光十分凌厲,他深吸一口氣說:“哦對了,亦寒啊,你可知道我今天為什么找你過來?”好像突然才想起有事。
“爺爺,有什么事您說吧。”林亦寒態(tài)度還算恭敬,林亦明說林老爺子上次被氣的住院,他也不想真的氣死他。
林老爺子面帶喜色,看起來心情十分不錯,他站在茶樓的欄桿處,半瞇著眼睛望著這座燈火華麗的城市,幽幽的說:“爺爺身體不好,最近幾天就打算回美國的療養(yǎng)院去了,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打理盛達,千萬不可有所懈?。 ?br/>
要走了?
林亦寒驚訝,這倒是來的有點突然。
就這樣輕易的離開了嗎?
“爺爺要回美國?”林亦寒覺得很奇怪,最近發(fā)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林老爺子這邊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應(yīng),居然就這樣說要回美國去了,這太反常了吧。
林老爺子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林亦寒說:“是啊,爺爺想過了,畢竟你也長大了,有很多事情,爺爺不想干涉你的決定,就按照你自己喜歡的方式去做吧,你們年輕人有很多想法,畢竟跟我們老一輩的不一樣了。”
這話聽起來還真是挺開明的。
林亦寒都覺得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這話從林老爺子口中說出來,怎么聽上去那么不可思議?。?br/>
“爺爺您……”甚至讓他覺得有些愧疚,那天不應(yīng)該說那樣的話,凡事應(yīng)該好好商量的,不用把爺爺氣得住院。
林老爺子知道他想說什么,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不用再說了,我已經(jīng)決定了,就像剛才我跟你二叔說的一樣,爺爺老了,接下來就該你們年輕人去創(chuàng)造了。”林老爺子走過來,拍了拍林亦寒的肩膀,表面上看不出絲毫的破綻。
“爺爺……對不起,上次我不應(yīng)該頂撞您的,您千萬不要再跟我生氣了?!绷忠嗪闹杏薪Y(jié),是八年前的那個心結(jié),對林老爺子,一直都是冷漠的態(tài)度,但是這一次林老爺子會這樣說,瞬間就讓他覺得八年來的心結(jié)總算是解開了!
他也愿意跟林老爺子好好的道個歉。
承認(rèn)是自己太沖動莽撞。
“好了,你是我的孫子,是我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我對你有信心,你做什么事情,爺爺都會支持你的!”林老爺子繼續(xù)說著,謊話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林亦寒起初是覺得對林老爺子有些愧疚,只是看著林老爺子眼神中閃過的一抹光彩,心里突然就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林老爺子越是這么說,就越是讓他覺得不安。
絕對不可能這么簡單的。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你對她做了什么?”林亦寒突然問了一句,眼眸當(dāng)中,一道寒光乍現(xiàn)。他很容易就想清楚了這其中的問題,林老爺子絕對不可能這么輕易的放過蘇沫,他越是說得如此開明,就越是證明他有問題。
所以,他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了?
林亦寒大驚,莫非那個笨女人已經(jīng)出事了?就像當(dāng)年的葉琳一樣。
“亦寒,你怎么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能對她做什么,我只不過是送她去她該去的地方……”林老爺子眼見著瞞不住了,又看到林亦寒態(tài)度突然轉(zhuǎn)變,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怒火又熊熊燃燒,一想起那個女人左右著自己的孫子,讓他如此不聽自己的話,就覺得氣不打一出來。
林亦寒雙眼發(fā)紅,像一只準(zhǔn)備撲食的猛獸一樣,就差沒有揪著林老爺子的衣領(lǐng)子,但還是很狂躁的說:“你到底對她做了些什么?她在哪兒,你告訴我!如果你敢動她一根寒毛,我不怕把當(dāng)年的事情也捅出來!”
林老爺子有點被林亦寒的這種激動的情緒給嚇到,好像一瞬間又回到了八年前似的,只不過那時候的林亦寒還沒有如今的本事,現(xiàn)在有了本事的他,說話更有底氣。
“你是在威脅我了?林亦寒,你別忘了是在跟誰說話——”可是林老爺子也是個好強的性格,絕不退讓半步。對自己的孫子如此質(zhì)問,傳出去讓他顏面何存?
林亦寒幾乎就要瘋掉了,剛才林老爺子的那句話“去他該去的地方……”在他心里,幾乎就是跟當(dāng)初的葉琳一樣了。
“你這個殺人犯——如果你敢對她怎么樣,我會親手把你送進監(jiān)獄——”剛剛還以為心結(jié)解除,結(jié)果只在三言兩語之間,八年前刻在他們爺孫兩人之間的傷痕,又被重新揭開,露出猙獰的面孔。
林亦寒說完之后也不敢多耽擱,立馬就從茶樓上跑了下去,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蘇沫,不能再重復(fù)當(dāng)初的悲劇了。
“走——”
他大吼一聲,站在車子旁邊打瞌睡的張哲西一下子就被驚醒了,回過神來的時候林亦寒已經(jīng)上了車。
“boss,出什么事了?”就算不懂看人臉色,張哲西也能夠感覺到車內(nèi)強烈的壓迫的氣息,幾乎快要把他逼出內(nèi)傷,絕對是出了什么很嚴(yán)重的事情。
林亦寒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不知道是剛才跑得太快,還是因為情緒太激動,讓他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像是有人用手扼住了他的喉嚨一樣,他快要死了。
如果那個笨女人真的沒了,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他可能也會死吧?
“把手底下能用的人全都給我派出去,務(wù)必要把她給我找出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