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定睛。
照片上的林苗巧笑嫣然,很是開懷。
便是看照片的人也能感覺到她愉快的心情。
小姑娘遲疑著,半天才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br/>
“怎么說?”
羅晏瞇眼。
“那群人里是有個女孩,不過她帶了帽子,只是下巴和嘴型看著有點相似。”
“早上她是跟著一道走的?”
羅晏問。
服務員點頭。
“她住哪個房間?”
“在樓上,”服務員道。
“樓上那么多間,到底哪間?”
休息站占地不小,光一個樓層也少說十幾個房間,男人不耐煩一間間找。
“這個,我也不清楚,”服務員一臉為難,“他們來后,就把這里包了,要不是需要人補充日常用品,我可能也會被趕出去?!?br/>
“好了,別難為人家,”羅晏徑直往房子去。
男人瞪大眼。
這不過是例行公事的問訊,怎么就成為難了。
他是忘了折騰自己的時候了。
“該,讓你憐香惜玉,這會兒受罪了吧,”男人忿忿,跟著羅晏上到二樓,眼見羅晏一間間,從里到外的找,幸災樂禍。
羅晏斜他一眼,淡淡道:“那些人就算再膽大,也畢竟是劫掠了人,不可能放太多雜人在這里。”
“那個服務員之所以安好,一來是他們不想惹出事端,引起你們注意,二來也是因為她老實,不好奇?!?br/>
“這樣的人你能指望她知道什么?”
男人撇嘴。
就算這樣,只要仔細再三的問,保不齊也能尋到什么線索。
“你要不信,就再去問,”男人在跟前晃悠實在礙事,羅晏隨口打發(fā)。
男人也知道自己惹人嫌,便聳聳肩去樓下。
周圍變得安靜下來,羅晏在不大的房間里轉(zhuǎn)悠。
休息站的房間是依照便捷酒店模式裝修的,唯一區(qū)別是便捷酒店的衛(wèi)生間多以磨砂玻璃隔離,這里建筑老舊,必須有承重墻承重,只能保留下來,裝成普通衛(wèi)生間的樣子。
羅晏走到窗邊,向外看。
這里視野十分開闊,站在窗邊完全可以看到整個休息站的空地。
收費站在距離休息站三百米外的地方,這短距離根本沒有半點遮擋。
且這里的窗戶都只能半開,最多伸出個胳膊,想要從這兒出去是不可能的。
羅晏重又折回房間,從地毯到桌下,逐個搜過。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男人上來。
“怎么樣了?”
羅晏脧他一眼,一言不發(fā)。
男人聳聳肩。
心情這么差,那就是沒找到了。
他轉(zhuǎn)去樓下,沒多會兒拎了兩盒面上來。
“廚房也被封了,湊合吃點面吧?!?br/>
“你吃吧,”林苗現(xiàn)在生死未卜,羅晏哪里有心情吃飯。
“人是鐵飯是鋼,你這都一天沒吃東西了,要是倒了,可怎么辦?”
男人弄好面,倒上誰。
等到時間,他掀開蓋子,送到羅晏跟前。
羅晏機械的往嘴里填,腦子快速轉(zhuǎn)動。
從劫掠到清晨,將近二十個小時。
期間他們經(jīng)過好幾處荒涼無人地帶。
但他們并沒有做什么,反而帶著林苗來到這兒,并且離開時還一并帶著,這說明他們并不想要林苗的命。
起碼現(xiàn)在不會。
那他們是要帶她去哪兒?
羅晏抬眸,呆呆看著面前的鏡子。
熱氣將面前的鏡子氤氳上了霧氣,一點痕跡慢慢縣露出來。
“建設(shè),”羅晏沉聲道。
“怎么了?”
男人過來。
“那熱水來?!?br/>
程建設(shè)拎著熱水壺來,羅晏直接把水倒進水池。
熱水瞬時蒸騰,鏡子很快蒙上一層霧氣。
羅晏盯著凈面,把面隨手倒進垃圾桶,而后遞給程建設(shè)。
“干嘛?”
程建設(shè)也在看鏡子,感覺羅晏動作,他問。
“再倒點水。”
壺里已經(jīng)沒有水,程建設(shè)一路疾奔去樓下拎了兩壺水上來。
羅晏捧著重又倒上滾開水的盒子湊到鏡子跟前。
漸漸的,鏡子磨著花邊的四角顯出些許痕跡。
“這什么?拼音?名字?還是地名?”
看著四個字母,程建設(shè)一臉問號。
羅晏掏出電話,攤到他眼前。
程建設(shè)拿起,撥回自家地盤,聯(lián)系一番之后,他掛斷。
“等吧,”程建設(shè)把電話還給羅晏。
“要多久,”羅晏問。
“不好說,”見羅晏不善看來,程建設(shè)道:“這太抽象了,技術(shù)組那邊需要比對?!?br/>
“走吧,”羅晏徑直往外去。
“哎,去哪兒啊,都這時候來,”程建設(shè)在后追著。
“繼續(xù)追,”羅晏道。
程建設(shè)咧嘴。
他可是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了,腿肚子都鉆筋了。
但好兄弟的事就是他的事,何況人家還是花了大價錢的。
程建設(shè)用力活動了下腳,打開車門。
“我來,”羅晏拿過車鑰匙,坐上駕駛位。
“得勒,”程建設(shè)咧嘴一笑,顛顛去了副駕。
羅晏一打方向盤呢,車頭立時九十度急轉(zhuǎn)。
“慢點,”程建設(shè)急忙抓住扶手。
羅晏望著前方,一腳油門直接上了高速。
“聯(lián)系一下,看他們現(xiàn)在到哪兒了。”
車隊事情一早有人監(jiān)控,行蹤很快便有回復。
將近兩天時間,羅晏終于攆上科馬一行。
此時,技術(shù)部和分析小組通力合作,根據(jù)羅晏提供消息,調(diào)取入境人員名單,確定林苗留下來的消息,是科馬這個名字以及軍隊的簡縮。
“科馬背景查過了嗎?”
羅晏問程建設(shè)。
“他入境的身份是商人,跟來的都是他的隨行,不過現(xiàn)在看來應該都是虛報的?!?br/>
“要想查清,可能要費些功夫了。”
程建設(shè)苦惱撓腦袋。
“他從哪個國家來的?”
“n國,”程建設(shè)道。
羅晏閉了閉眼。
那里地處三國交界,整個國家被劃分成好幾個勢力,軍閥都是各自當政。
這里已經(jīng)靠近南方,再過三天就會到夏國和n國的交界,不出意外他們定會偷渡過去。
頭頂顯示牌表示,不遠就有下去的岔口,羅晏調(diào)轉(zhuǎn)車頭,下了高速。
“你這是,”程建設(shè)驚訝。
“跟機場聯(lián)系一下,咱們先去南邊國界線。”
“你不是認真的吧,”程建設(shè)瞪大眼。
“你猜,”羅晏轉(zhuǎn)頭,微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