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青禾那異常的臉色,沈老夫人臉上的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
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姜保寧,猶豫良久,這才擺了擺手。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說出來,家里出了什么大事,你這樣期期艾艾的?”
沈青禾在旁邊坐下,臉色鐵青。
雖然還沒來得及說話,但是那越發(fā)握緊的拳頭已經(jīng)證明了他此時內(nèi)心當中的情緒正在翻江倒海。
“娘……那個吳麗珠居然背著我,和她的表哥有染!”
“奸夫淫婦做這樣茍且的事情,已經(jīng)不知道有多久了,如果不是因為今天……今天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對勁,讓我動了心思,然后悄悄派人跟著去查,還不知道要被瞞到什么時候!”
此話一出,就連沈老夫人也震驚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雖然平時脾氣溫和,在府中從來沒有和旁人發(fā)過脾氣,但那也僅僅只是基于自己身為大家閨秀的教養(yǎng)。
而現(xiàn)在,這個消息顯然已經(jīng)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她從來沒有苛待過吳麗珠!
“你剛才說的話可當真?這件事情茲事體大,可萬萬開不得玩笑!”
沈青禾苦著張臉,他如何不希望這是假的,哪有男人會希望自己的妻子背著自己和別人私通?
“娘!事情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了,您覺得我有必要拿這件事情和您開玩笑嗎!”
沈老夫人慢慢的坐了回去,她活了大半輩子,像是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遇到。
真是想不到,堂堂的吳家居然是這種門風,教出了如此品德敗壞的女人。
她當初同意和吳家聯(lián)姻,也是因為吳家祖上出過朝廷命官!雖然沒落了,也算得上是個書香世家……
“其實有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只不過我念在夫妻一場,一直沒有說出口,這件事情我也有錯。”
“前段時間,賬房先生曾經(jīng)來向我講過這件事,說是她經(jīng)常從賬房里面吃些銀子,將這些銀子用來補貼她娘家……”
沈青禾說到這里,眼神當中閃過了一抹愧疚。
他現(xiàn)在恨?。?br/>
當初如果自己能夠多個心眼,而不是對于這件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恐怕最終的事情也不至于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個情況!
沈老夫人愣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不就是些散碎銀兩嗎,拿走也就拿走了,不管怎么說,那吳家也是她的娘家人,她的這種做法雖是不妥,倒也算得上是有動機的事情,可以理解?!?br/>
沈老夫人不這么說還好,話音剛剛落下,沈青禾直接站起來,撲通一聲跪在了沈老夫人的面前。
“娘!孩兒不孝!”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就連一旁的姜保寧也看的一愣。
剛才不是還溝通的好好的嗎?
這怎么突然之間,畫風突變?
難不成,這瓜里有瓜?
眼神當中神光閃爍,此時的姜保寧仿佛成了一只在月色下奮力找瓜的猹,一邊吃著手中的糕點,一邊急切的想要聽到后續(xù)。
沈老夫人也被自己兒子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將其扶起。
“你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咱們先討論再解決,沒有什么坎是過不去的?!?br/>
似乎是想要安撫兒子的情緒,沈老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咱們沈家還算有些家底,僅僅只是一些散碎銀兩,散了就散了吧,這件事情休要再提?!?br/>
“娘!她轉(zhuǎn)走的可絕對不僅僅只是一些散碎銀兩!我在發(fā)現(xiàn)問題之后,剛才就連忙在庫房中找賬房先生對了賬!結果我發(fā)現(xiàn),她這段時間私底下幾乎把咱們整個沈家的家底掏空了!”
“你說什么?”
沈老夫人再也不負之前的淡然,只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重心不穩(wěn)就要向地上摔去。
好在姜保寧眼疾手快,抓緊時間從后面用小手撐住了沈老夫人,糕點都丟一邊去了,沈青禾也連忙上前扶住,這才沒有讓其摔倒。
將沈老夫人扶著到了椅子上,喘息了好一會兒這才抬頭。
“她私底下轉(zhuǎn)走了多少?”
“咱們的沈記錢莊,連帶著好幾家鋪子,都已經(jīng)偷偷的被轉(zhuǎn)移到了吳家的名下,這還僅僅只是我目前能夠查到的,私底下還沒查到的,不知道還有多少?!?br/>
沈青禾沒有在隱瞞,直接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姜保寧聽到這里,心中也是不由得來氣。
這個吳麗珠還真是個吃里扒外的東西!
沈家對她不錯,況且一家人都是通情達理,彼此之間其樂融融。
按道理來說,能夠嫁到這樣一個好人家,要是收收她的性子,安心的待在沈家就是一輩子富貴命。
可是這吳麗珠顯然不走尋常路,居然玩起了暗度陳倉的勾當!
【這個吳麗珠現(xiàn)在被發(fā)現(xiàn)的問題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她能瞞著大舅這么多年,肯定不止這點破事!】
【最好是先不要打草驚蛇,暗地里搜集證據(jù),不然得話到時候被她倒打一耙,反倒是臟了自己呢!】
姜保寧的心聲傳出,沈青禾再次愣住了,同樣的聲音,侄女卻還是沒有張口!
但聽到了這個想法后,他還是沒有說什么,漸漸冷靜了下來。
小不忍則亂大謀。
現(xiàn)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老夫人,吳家的人來了,此時正在門外等候?!?br/>
外面?zhèn)鱽砹搜诀叩穆曇簦蚱屏藥讉€人的沉思。
不過沈青禾聽到了姜保寧的心聲,此時也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務必要把整件事情調(diào)查清楚并拿到證據(jù)。
他和沈老夫人對視一眼,到底忍住了情緒。
“叫她進來吧?!?br/>
沈老夫人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對于吳家的人,現(xiàn)在再也沒有了當初的熱情。
門被推開,但是推開門的卻并不是家里的丫鬟,而是一個打扮的像是暴發(fā)戶一樣的婦人。
“親家啊,我來你們家還需要通秉才能進來?怎么這么大的規(guī)矩?”
“我們家之前出了朝廷大員的時候,也不見得有你們這么大的排場!”
姜保寧抬頭一看,直接心里樂了起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吳麗珠的母親。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