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幕,上京城里雖然夜晚也是頗為熱鬧的,但是二更時分,除了那些爛醉如泥、尋花問柳的主外,基本都已進入了甜蜜的夢鄉(xiāng)。
也就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劉府的房頂上出現(xiàn)了輕微疾馳的腳步聲,只見一黑衣人,背負著個包袱,躍房而過。
這人便是倩云,原來自打從大學(xué)府踩點回來后,她已有了想法,想要夜探藏書閣,這不一回來,她就讓下人準備了繩索、鐵爪、夜行衣,行事頗為周密,而下人們見了自己的主人行事神神秘秘的,也不敢多問,惹得主子不高興了,還能有她們好過的?待吃過了晚飯,倩云假意推說自己身體不適,便睡下了,其實她是在養(yǎng)足精神,只等入夜了便開始行動。
此時,她已越過無數(shù)的民宅,不多會便到了大學(xué)府,到了藏書閣前,她躲到在一棵樹后,小眼睛骨碌碌的亂轉(zhuǎn)著,視察著周圍的情況,見周圍確實沒什么人,她才取下了面巾呼了一口氣,“還好,跟自己想的一樣,這大學(xué)府根本就沒什么看守,想來也是因為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吧?”
她趕忙將繩索套在鐵爪末端的環(huán)上,仔細的綁了幾道,她拋來拋去的試了幾回,確認緊了,這才放心的走到閣樓的一角,準備拋爪上墻。
也許是太多專注,她根本就沒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其實她的行蹤早已被人發(fā)現(xiàn)。
這樣的夜晚不只她劉倩云一人睡不著,李鉞同樣睡不著,為了那個日思夜想的可人兒而難以成眠,他為了排解心里的煩悶,鬼使神差的出了宅子,隨意的散著步,不知不覺間,他已走到了劉府的圍墻外,看到劉府的院落近在眼前,他不禁訕笑:“李鉞啊李鉞,為了一個女人值得你這樣失魂落魄的嗎?”
搖了搖頭,剛想轉(zhuǎn)身走回去,可是突然頭頂上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他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嬌小的身影背負著個包袱,從劉府的圍墻上疾馳而過。
有賊?這個念頭自心頭跳出,李鉞面色一沉,邁開了步子,追著黑衣人而去。
也就在倩云準備攀索上墻的同時,李鉞已經(jīng)跟到了,只見他一提氣,躍到樹上,透過月光,他看到了那賊人的正臉。
皎潔的月光照亮了倩云俏麗的臉龐,看到是自己的朝思暮想的人,李鉞傻眼了,這女人真是不能用常理來推斷,她一個官家小姐,半夜三更不睡覺,跑到大學(xué)府做什么?而且還準備了“作案”工具,難道她缺錢想來偷東西?不可能吧?劉府富可敵國的家產(chǎn)可是擺在哪兒的,再說了這大學(xué)府也沒什么值錢的貨色,值得她那么費盡心思的來翻墻?莫非真有什么寶貝不成?
他還沒想得清爽,倩云已將鐵爪拋了上去,穩(wěn)穩(wěn)的掛在天窗上,她輕輕一躍便有兩丈有余,只差丈許就能夠到天窗了,只見她的手緊抓著繩索不放,慢慢的攀索翻窗進了藏書閣。
她將繩索放在一邊,點亮了手中的火折子,一看,藏書閣不愧是藏書閣,光是書架就有十多個,均有二層樓那么高,擺滿了各類書籍,說不驚訝是不可能得,不過她也沒時間驚訝,趕忙尋找起自己需要的天文書了。
摸黑瞎找了大半天,才在一個偏僻的角落里尋到標有天文字樣的書架,倩云取出一早就準備好的蠟燭,點亮了便翻起書來看,可是翻了差不多有十多本了,只有前幾年的天象記錄,她不死心的又想拿一本來看,左手向書架上抹去,一摸卻摸到了個軟乎乎的東西,她抬頭一看,差點沒給嚇死,只見李鉞倚靠在書架旁,一臉玩味的看著她。
“你要死啦?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倩云花容失色的看著李鉞。
“嘿,你倒惡人先告狀了啊?”這女人果然有趣的緊,見了他從來就沒有好言好語過。
倩云站起了身,道:“王爺好雅興啊,這么晚了還有興致來大學(xué)府,不知所謂何事???”
李鉞道:“原本以為有賊進了劉府,想要抓了獻給國丈邀功的,哪知卻是個來偷看書的女飛賊呢?”
被李鉞說的倩云老臉一紅,差點背過氣去,不過還好,閣樓內(nèi)光線不是太強,倒讓李鉞也沒看清,要不她的臉丟得更大。
“我…我勤奮好學(xué)不可以啊?”倩云干脆來個死不認賬,扭過頭去不想搭理李鉞。
李鉞拾起倩云掉落的書,隨意看著道:“這天象一學(xué),高深莫測,原來劉家二小姐居然是此中好手啊?!?br/>
倩云白了他一眼,搶過他手上的書接著看,爾后氣呼呼的道:“我學(xué)什么關(guān)你什么事,你要沒事就走吧,別打攪本姑娘的興致?!?br/>
“好,本王不打攪你,你可要看仔細羅,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問本王,本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這么說,你懂天象?”倩云聽他說的好像是懂天象學(xué)的才出此一問。
哪知李鉞不知道是不是掛羊頭賣狗肉,居然皮厚的道:“略知一二。”
聽了李鉞這話,倩云有了些激動,拉著他的手道:“那你能告訴我這兩個月可有特殊的天象?!?br/>
這動作直接讓李鉞的臉也紅了,古代人可是男女授受不親的,這劉家二小姐怎么會那么主動的拉他的手呢?難道是對他有意思?
看到李鉞半晌沒做聲,倩云以為他是故意耍她的,便急道:“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要是不知道,就別浪費我的時間?!?br/>
李鉞嘿嘿一笑道:“只有一次,其實也算不得是天象異常,這月初二,星象全無蹤跡,天龍國西北方曾出現(xiàn)強烈的電閃雷鳴。”
這月初二?不正是她穿越過來的頭天夜里嗎?難道是因為打雷引起磁場混亂,引得她穿越過來的?有可能,有可能,極有可能,也許再來次狂雷又引起磁場混亂她就能回去了?
想到這兒,倩云直樂得拉著李鉞的手轉(zhuǎn)起圈圈,也不管他樂意不樂意了。也許是樂極生悲,那想一個不留神,兩人轉(zhuǎn)著轉(zhuǎn)著便撞到了書架上,只聽咯吱一聲,書架并沒朝后倒而是朝前倒了下來,瞬間就將兩人壓倒在地,更巧的是,倩云的嘴唇已然緊緊的貼在了李鉞的唇上。
倩云瞪大了眼睛看著李鉞,大氣也不敢出,完全忘記了身上還有個書架壓著她的后背,她剛想掙扎著爬起來,不想李鉞居然把她給抱得死死的,前有李鉞后有書架,她根本就動彈不得。
李鉞得來不易的機會,那容許她的掙扎,他用手緊緊箍住倩云的身子,任憑她如何掙扎,都脫不了他的懷抱,他蠻橫的將舌頭深入倩云的小嘴里,感受倩云小巧的舌頭,死命的吻著她,直讓她回不過氣了,好半晌他發(fā)現(xiàn)倩云似乎沒了動靜,這才用強有力的右手推開了書架,將其扶起。
哪知倩云被他吻的七葷八素的,已然無力,軟綿綿的癱倒到他的懷中,大口的呼著氣。
此時的倩云兩頰發(fā)燙,心跳加速,她的初吻就這樣沒了,而且初吻的對象還是她內(nèi)心深處極度鄙視的小氣男,她想哭卻發(fā)現(xiàn)她根本就哭不出來。
“還好嗎?”李鉞收起了那一絲的冷漠,頗為溫情的問道。
“嗯,嗯,沒…沒什么?!辟辉期s忙收起內(nèi)心的慌亂,低垂著頭,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還想再看什么書嗎?”
倩云看著閣內(nèi)混亂的場面,加上內(nèi)心已慌亂不已,哪還有心思看什么書了,再者說她已經(jīng)知道了當(dāng)日的異象,再看書已無濟于事,眼前最主要的事是尋找可行的辦法,引得天象再次異常,讓她可以順利的回去。不過,眼前的殘局該如何處理才好呢?
看到她輕皺著眉頭,似乎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想法,李鉞道:“你放心好了,這些的事交給本王來處理吧,你也別多想了,這么晚了你還不回去,要是被府上巡夜的發(fā)現(xiàn)了,怕是對你的名聲不好,要不,我送你回去?”
心慌意亂的倩云沒了主意,遂點點頭依從了李鉞,卻完全忘記了該如何為自己討回公道了。
李鉞將倩云抱起,施展開輕功,越過天窗,直奔向劉府的方向絕塵而去。
倩云失魂落魄的回到房內(nèi),有氣無力的坐在凳上,她拿起茶壺想給自己倒杯水,沒想到水已經(jīng)漫過了杯子,流到了桌上,此時的她渾渾噩噩,根本沒了知覺。
她拿著茶壺,滿腦子想起的都是剛才那讓她想要做嘔的一幕,她的初吻就這樣沒了,而且初吻的對象還是那個小氣巴拉,給她難堪的天龍國小王爺,一想至此,她的淚水就再也忍不住,想她二十四年的清白之軀,如今就這么被那個可惡的男人給拿走了。
“李鉞,你給本姑娘等著,我會給你好看的?!辟辉颇樕线€掛著淚,咬牙切齒的道。
剛回到家,正準備就寢的李鉞突然一個寒戰(zhàn),直叫他覺得怪哉,夏天還能感覺到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