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的話令我猛然一驚,他準確的說出了我的感覺。
就是這樣,這些土人的外貌在逐漸發(fā)生變化,而且他們的質(zhì)感也不太像泥土堆砌的了。
這樣的感覺不由令我有些不敢無所顧忌的下手了。
但是土人還是越來越多,又讓我不得不痛下“殺手”。
然而這些土人,似乎在一瞬間就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們真的開始變得像真人了,他們的五官逐漸凸顯出來,四肢肌肉也愈發(fā)清晰,更可怕的是,我一刀下去,竟然從一個土人的身上滲出了殷紅的血液!
“啊!”
沈白這時也發(fā)出了一聲驚呼,我們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對土人的攻擊。
我立刻抬頭看向離岸,離岸以極快的速度揮舞著斬鬼劍,把血靈藤斬的四零八落。
流斯也在和離岸一起對付著血靈藤,他的鎖魂鞭與血靈藤糾纏在一起,發(fā)出了像電流一樣的閃光,噼里啪啦的把血靈藤抽打的灰飛煙滅。
見他們戰(zhàn)斗順利,我也不想去打擾他們,我迅速的跟沈白商議著:“你有沒有什么咒語之類的,可以看出他們到底是什么妖怪?”
沈白焦灼的看了看還在此起彼伏進攻的土人,突然咬破了右手的食指,然后閉上了眼睛,在眼皮上抹了一下。
當沈白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從他的眼睛里發(fā)出了兩道凌厲的白光。
在迅速的掃視了這些土人一眼后,沈白驚呼一聲:“初雪,不好,這些土人里已經(jīng)有了人的靈魂!咱們不能再這么打下去了,否則會把這些人的靈魂打散的!”
我馬上把鳳翼彎刀交叉在胸前,做出了防御不再進攻:“那怎么辦?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br/>
“別著急,我先念一遍定魂咒,把他們的靈魂安定住,然后再說?!?br/>
沈白說完,就拿著降魔杵垂直指向天空,然后口中念念有詞,他邊念咒,降魔杵邊發(fā)出了一道道紫金色的光,那些土人的身體里也跟著發(fā)出了一道道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好了,他們的魂魄被安定住了,接下來咱們就該對付這些土了?!?br/>
土人體內(nèi)的靈魂雖然被定住了,但是土人還是能動,沈白給我示范了一下新的戰(zhàn)術。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隨意用降魔杵打在土人身上,而是專門打在土人的膝蓋處。
他這么一打,土人便沒有被打散,而是被打得跪在了地上。
我迅速學會了他這一招,立刻反拿著刀,用刀背打在了土人的膝蓋上。
土人都紛紛跪倒在地,暫時失去了還手能力。
在土人倒下一片以后,我和沈白都飛到了半空中,沈白也把降魔杵扔到了半空中。
降魔杵在半空中急速的旋轉(zhuǎn)著,這次從降魔杵中發(fā)出了紫金色的網(wǎng)狀光芒。
光網(wǎng)突然一收,土人中的那些靈魂被收到了光網(wǎng)中,沈白把降魔杵收到了手中以后,靈魂也被收了起來。
沈白的這一系列動作,令我大開眼界,我沒想到他現(xiàn)在竟然會這么沉著冷靜,而且出手不凡。
降魔杵在沈白的手中又變得普通起來,一點都看不出剛才發(fā)揮了那么大作用,收攏了那么多的靈魂。
我和沈白飛回到了地面,看著周圍還保持著跪地姿勢的土人,沒敢放松警惕,生怕他們還會再重新站起來。
“你們竟然收回了這么多靈魂?”
離岸不知什么時候,突然站在了我身邊。
我抬頭看了一下:“阿離,血靈藤都被你們處理了嗎?”
離岸看著這些土人,目光深沉:“差不多了,流斯還在收尾。”
離岸又對沈白說道:“沈白,你保管好這些靈魂,我現(xiàn)在要找山神出來談判。”
沈白把降魔杵在肩頭抗好,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好,你放心!”
囑咐完沈白,離岸又對流斯喊道:“流斯,差不多就可以了,下來吧!”
“來了!”流斯縱身一躍,便來到了離岸身邊。
離岸對流斯點了下頭:“咱們現(xiàn)在開始召喚山神吧。”
“好嘞!”流斯把鎖魂鞭用力向地面一甩,只聽“啪”的一聲,那些土人全部都應聲而碎,地面也出現(xiàn)了一道深深的鞭痕。
我和沈白都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離岸和流斯召喚真正的山神。
離岸則直接把斬鬼劍插在了地面,然后說道:“山神,你若再不親自出面,就休要怪我等毀你山脈了!”
離岸話音剛落,這些土人迅速滲入到了泥土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隨后,整個山都輕微的晃動了起來,還從地底傳來了陣陣的轟鳴聲。
我緊張的注視著地面,不知道這些震動和轟鳴是山神要出現(xiàn)的征兆,還是山神又要釋放出什么可怕的巨大怪物。
不過晃動和轟鳴聲只持續(xù)了短暫的十幾秒后便消失了。
整座山又恢復了平靜。
可這樣的平靜卻令我更加緊張了。
離岸和流斯也都緊繃著臉,沈白更是與我一樣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我不禁在想象山神的樣子,不知道山神到底是不是女人。
我正在想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就憑空響起了:“冥使,你們到底要干什么?為什么要來管我的閑事?”
我立刻四下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可是周圍卻什么人影都沒看到。
離岸沖著他的前方大厲聲呵斥著:“山神,你不要再明知故問了,我再說一遍,放了那些壯年!”
“流斯!”離岸向流斯使了個眼色,流斯立刻把鎖魂鞭狠狠甩到了離岸前方。
又是“啪”的一聲,鎖魂鞭所擊之處,瞬間呈現(xiàn)出一個人影。
“冥使,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那個人影逐漸變得清晰起來,我這才終于看清了山神的樣子!
“怎么是個小姑娘?”
我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不過十七八歲,穿著一襲土色長裙,長發(fā)及踝,清靈俊秀的小女孩,很難把她跟我現(xiàn)象中的山神聯(lián)系在一起。
沈白也不由問道:“她就是山神?”
山神惱怒的指著我們,厲聲道:“你們幾個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你們存心不想讓我過好生辰!”
離岸怒聲呵斥著山神:“山神,你的行為已經(jīng)有失偏頗,如果你再不思悔改,你想繼續(xù)做山神便不可能了!”
哪知山神卻絲毫沒有把離岸的話放在眼里,她不屑掃了離岸一眼后,突然,又目露精光:“冥使,我看你們兩個長得也很俊俏,不如也留在這里陪我好了!你們一定會喜歡上我這的!”
流斯再次揚起了鎖魂鞭抽向山神:“別做夢了!山神,你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山神鄙夷的瞪了眼流斯:“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看上的其實是那個帥帥的驅(qū)魔人!”
“什么?”沈白臉色一變,迅速握住了降魔杵,準備與山神開戰(zhàn)。
我也舉起鳳翼彎刀,然后把沈白護在了身后。
“初雪。”沈白突然輕柔的叫了我一聲。
沈白的聲音很好聽,輕輕的撩動著我的心弦。
我稍微回過頭去問:“怎么了?”
“沒什么。”沈白的聲音不知為什么忽然變得很小,倒像是一個靦腆害羞的少女。
我正準備好好的保護好這個最金貴的冥王之子,山神竟然又直指著我說道:“對了還有你,小祭品!你也留在這里陪我吧!”
山神這次不再光說不練,她竟向我沖了過來。
可是我卻沒有馬上閃躲,而是迅速看了看山神沖過來的動作,伺機找到能制止住她的辦法。
“初雪,小心!”離岸見我沒有躲避,馬上著急的向我飛了過來,于此同時,流斯則又向山神甩去了鎖魂鞭。
“啊!”山神立刻發(fā)出了一聲慘叫。
我現(xiàn)在也不由得對流斯刮目相看了:“流斯,你的鞭子竟然這么厲害?”
被打中的山神只叫了一聲后,便在離我不到一米的距離停住了。
不過離岸這時已經(jīng)抓住了我的胳膊,要帶著我飛離地面。
流斯也沖了過來,要抓住沈白的胳膊。
我剛要被離岸帶到空中,山神竟突然把雙手指向了地面,一大群人竟然就這樣出現(xiàn)在我們眼前了。
這些都是身強力壯的小伙子,只是他們的眼神全都呆滯空洞。
我心中一喜,難道山神良心發(fā)現(xiàn)終于肯釋放這些壯年了?
我馬上問離岸:“阿離,接下來我該怎么做?被沈白收集起來的那些靈魂,是屬于他們的嗎?”
離岸還是把我先帶到了半空中:“稍安勿躁,再觀察一會!”
流斯也謹慎的把沈白帶到了半空中,他直接問著山神:“山神,你終于覺悟了嗎?我們只想跟你好好談一談而已,既然你現(xiàn)在覺悟了,我們也不會再找你麻煩!”
山神抬起頭看著我們,自信滿滿的說道:“這些人跟了我這么久,不是我不放他們走,是他們不愿意走,不信你問他們!”
“我不信!”流斯說著,就先飛回到了地面,看著這些壯年便問:“你們愿不愿意跟我們回家去?”
這些壯年本來還渙散無神的眼睛,突然在流斯問完這句話后,一起從眼中釋放出了兩道懾人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