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然抱住霍霄的動作,落入門口傅錦年的眼底。
深邃的黑眸,倏然一冷,臉色陰沉的向兩個挨在一起的身影走來。
不知道是不是心虛,傅錦年走近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有一種寒毛扎起的感覺。
下意識的想要去護住自己的小腹,卻又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么,反手抱著霍霄的手更緊。
她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反而讓傅錦年臉色陰沉的越發(fā)難看。
“霍總,不覺得自己現(xiàn)在很多余嗎?”
傅錦年的視線落在一旁霍霄的臉上,聲音寒氣無比,充滿了警告。
霍霄挑了挑眉,英俊的臉上,勾起一抹溫柔的淺笑。
和傅錦年這一臉陰沉不同,霍霄的溫潤到像是一把軟刀,看得傅錦年心里的火氣冒的更盛。
“我怎么不覺得!”
“我覺得!”
霍霄的話落,傅錦年已經(jīng)陰沉的走到兩個人面前,身上凌利的氣息,像是帶著利刃,割著兩個握在一起的手。
這個動作,還真是越看越礙眼。
“霍霄讓他走吧,我不想見到他?!?br/>
洛然把頭轉(zhuǎn)向一側(cè),眼底的拒絕卻是那么明顯。
霍霄還沒有開口,傅錦年已經(jīng)過來,一把拉開兩個人。
“你干什么?”
看到霍霄被拉到一旁,洛然一陣緊張,還以為兩個人要打架,差點就要在床上跳下來。
還好霍霄安撫的看她一眼,對著傅錦年笑了笑。
“傅總不覺得,自己這樣做很沒有風度?!?br/>
“連老婆都沒有的人,自然不明白這種風度,要不要都一樣。”
“傅錦年你放開霍霄?!?br/>
洛然看著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小臉一白,伸手捂住肚子。
輕咬住紅唇,有氣無力的開口道:“我,我肚子疼?!?br/>
“洛然!”
傅錦年頓時松開霍霄,上前拉住她的手。
臉上的擔心,讓洛然心頭一動。
抿了抿唇道:“霍霄,你先走吧!”
洛然看向霍霄,自然也看到霍霄眼底的擔心,心里更加感動。
不得不說,這一刻,她似乎并不是那么害怕了。
“你太忙了,還有別的人需要你照顧?!?br/>
洛然抬頭道,她知道霍霄在這里待下去,只會激發(fā)他和傅錦年之間的矛盾。
讓傅錦年離開顯然已經(jīng)不是現(xiàn)實了,更何況這個男人何時聽過自己的話。
霍霄點了點頭,雖然沒有開口,但似乎已經(jīng)明白了洛然的意思。
在這里,能需要他照顧的,除了洛然,怕是只有那個小家伙。
霍霄轉(zhuǎn)身之跡,洛然不放心的叮囑道:“我買的一些東西,還在醫(yī)生哪里,麻煩你去醫(yī)生哪里說一下,隨便把東西帶回去。”
洛然這話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霍霄卻懂。
她讓他去見醫(yī)生,怕是就要叮囑說她懷孕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和傅總好好聊。”
霍霄看了一眼傅錦年,幽黑的眸子,似乎意有所指。
但是卻并沒有明說!
他和洛然之間,其實彼此都很明白,對方到底是在跟自己說什么。
洛然怕別人知道她沒有事情,肚子里的孩子還在。
因為那些想要害她的人,沒有傷到她一絲,沒準不會罷手,還會想著要害她。
霍霄卻是在暗示洛然,讓她好好安撫傅錦年。
畢竟她現(xiàn)在這個情況,除了在醫(yī)院,哪里也去不了。
“你給霍霄買了什么?”
霍霄剛剛離開病房,傅錦年的身影就突然間湊了上來。
洛然一個激靈,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下意識的往后退,傅錦年的身影傾身壓了過來,伸手穿過她的耳邊。
洛然的后腦,就這樣生生撞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
“給他買了什么?”
“沒,沒什么,只是幾件衣服而已?!?br/>
洛然怔怔的開口道,傅錦年突然間這么靠近自己,她整個人都開始不自在起來。
別扭的動了動,感覺到臉上灼灼的氣息,臉也跟著紅了起來。
不知道怎么了,這個突然間有些咄咄逼人的傅錦年,吐著一口溫柔的聲音,卻讓她全身都不自在。
“你給他買衣服?!?br/>
英俊的臉上,陰云密布,明顯就是一壇飛醋升天的狀況。
洛然恨不能咬斷自己的舌頭,她是傻了嗎?
怎么能說出這話來,這個小心眼的男人,不生氣才怪。
“不是他,給他兒子買的!”
傅錦年的俊臉就貼在自己的臉前,那雙深邃幽暗的黑眸從頭到尾都在緊盯著她。
兩個人此時的情況,格外顯得撩人,要是從門口看,絕對的傅錦年壓在她身上,像是在做著什么。
洛然說完,她心里更加的虛了。
因為不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她在傅錦年面前,就根本不想提到孩子這個話題。
可是傅錦年逼她,她沒有辦法……因為除了給孩子買衣服外,她也實在找不出其他的理由,能讓傅錦年不生氣。
果然,傅錦年聽到這句解釋時,臉色跟著好了許多。
看著洛然的眼中分明也多了幾分的柔和,順著她的小臉,漸漸從她的胸前劃了下去,最后停在她的小腹上,視線變的溫柔。
“以后你也給我們兒子買?!?br/>
洛然愣了愣,抬頭看到傅錦年臉上的表情時,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
那句‘孩子沒了’她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她在心里還在糾結(jié)要不要騙他的時候,傅錦年根本就已經(jīng)反應過來,伸手覆上她的小腹。
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溫度,從傅錦年的掌心,到她的小腹處四下散開。
“我,我……”
洛然張了張嘴,話突然卡在喉嚨里,傅錦年眼底的柔情和寵溺的欣喜,讓她開始變的慌亂。
可是傅錦年人已經(jīng)趴在了她的小腹上,表情一臉認真的問道:“他會動了嗎?”
“還不會!”
洛然搖了搖頭,自然而然的回道。
說完自己就皺眉了,咬了咬唇問道:“如果這個孩子沒有了,你會傷心嗎?”
她想知道他的想法,可是問了才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是多么的蠢。
“醫(yī)生說我的身體不好,這次的意外,已經(jīng)有了出血的情況,怕是這個孩子……也留不下?!?br/>
最終,她還是選擇和他實話實說。
那些想要隱瞞他的想法,在剛才看到傅錦年臉上那些溫柔時,就已經(jīng)說不出口了。
“不會!你和孩子,都會平安的?!?br/>
傅錦年突然抬起頭,黑眸里的堅定和深邃,讓她心里狠狠的撞動了一下。
眼眶不知覺就已經(jīng)紅了,一陣酸澀發(fā)熱發(fā)脹的疼,在她的眼眶里散開。
突然覺得這樣好難受,她想哭,沒有忍住,竟然真的哭了出來。
傅錦年沉了口氣,將她一把擁進懷里,結(jié)實的手臂接著她的后背,將她重重的按進自己的懷里。
“有我在,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的,為什么不早一點告訴我,你不知道我現(xiàn)在多氣你。”
氣她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他。
氣她差點出了意外,卻還想著怎么瞞著他。
這是他們的孩子,這個女人是傻了嗎?
“我以后你會和陸琳湘結(jié)婚。”
在她沒有確定他會不會和陸琳湘結(jié)婚,會不會把她的孩子搶走的時候,她不敢說。
魏青蓮曾經(jīng)告訴過她,傅家,傅錦年,公司都需要一個像陸琳湘那樣的媳婦。
如果傅錦年執(zhí)意要她生下孩子,那最后的可能,就是犧牲她。
她曾經(jīng)也掙扎過,向魏青蓮爭取過,可是當魏青蓮跪在她面前,求著她生下這個孩子的時候,洛然就知道,她賭的沒有一點點希望。
原本她想借著這次他和陸琳湘的訂婚,和傅錦年離婚后帶著孩子離開。
就像是霍霄說的,他們在國外可以生活的很好,雖然這個家庭不是很完整,但是最起碼她能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
“傻瓜,你不是說重婚罪是犯法的嗎?我也怕犯法?!?br/>
洛然聽著傅錦年的話,竟然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虧他還記得她的這句氣話。
不得不說,女人都小心眼,讓她看著傅錦年和陸琳湘在一起,她實在是做不到。
“你今天不就是在知法犯法!”
“訂婚取消了,以后傅陸兩家只會誓不兩立,放心好了,陸琳湘對你老公不會有任何想法!”
兩次訂婚都沒有成功,一個男人能傷一個女人幾次。
洛然想到陸琳湘的時候,眼底的濕度漸漸散去。
“如果她現(xiàn)在的想法,是想要害死我們母子呢?你還會覺得今天我受傷會是一個意外嗎?”
洛然的冷冽,對上傅錦年眼底的狠戾,抿了抿唇,抓過他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聲音輕的仿佛是沒有重量。
“如果今天這個孩子有任何意外的話,我恐怕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的懦弱,把你讓給她,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后悔的一個決定?!?br/>
……
傅氏大樓。
剛剛結(jié)束會議,從會議室出來的陸琳湘,一眼便看到迎面而來的魏青蓮。
臉色一沉,轉(zhuǎn)身跟身邊的秘書說了兩句,便往傅錦年原來的辦公室走去。
“傅夫人,請您回去吧,這里不方便閑雜人等進入?!?br/>
什么時候她也成了這里的閑雜人。
魏青蓮的身影一晃,原本已經(jīng)失了血色的臉上,此時更加慘白。
“讓我見一見陸小姐,我有話要和她說,這里面肯定是誤會?!?br/>
“對不起,陸小姐剛剛接手公司交接,很忙沒有時間接待您,如果有需要,您可以先去前臺預約?!?br/>
這么官方的話,魏青蓮不是傻子,自然一下子就聽出他們是在搪塞她。
自然站在原地不肯走。
“你告訴她是我來了,她肯定會見我?!?br/>
“對不起傅夫人,我們陸總很忙,您要是在這樣的話,我只能叫保安了,您這樣的身份,怕是不合適吧?!?br/>
“你……”
魏青蓮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會在傅氏,被一個小小的助理給擋住。
原本化著精致妝容的臉上,此時越發(fā)慘白。
“夫人?!?br/>
周康跟著傅錦年從會議室里出來,看到魏青蓮趕緊扶了過去。
那天他們都已經(jīng)到了醫(yī)院,卻沒有想到魏青蓮卻突然間醒了,根本就不肯進醫(yī)院檢查,打了傅錦年一巴掌,便直接生氣的讓他給送回了老宅。
“錦年,你和湘湘有沒有說清楚,道歉了嗎?”
魏青蓮整個人都慌了,腦袋里想到的,都是傅氏現(xiàn)在改姓陸。
這幾天所有的新聞都是這個報道,她現(xiàn)在連打開電話的勇氣都沒有。
“傅總,我們陸總請您去她辦公室一趟,接下來的交接工作,還要麻煩傅總您親自和陸總說清楚?!?br/>
聽著助理的聲音,傅錦年只是冷冷的給了她一眼警告。
吩咐周康道:“送夫人回去?!?br/>
“錦年,你去和湘湘好好說一下,那怕是認個錯,他那么喜歡你,會把傅氏還給你的?!?br/>
魏青蓮急道,這兩天,她像是徹底換了一個人一般。
傅氏的突變,對于她來說,是個太大的打擊,她到現(xiàn)在也不能接受這個現(xiàn)實。
“夫人,您還是先回去吧,公司的事情,總裁是會處理的。”
周康在一旁勸道,魏青蓮咬了咬唇,看著傅錦年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眼眶微微犯紅。
當她不知道嗎?
事到如今,還怎么可能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傅氏真的敗了,她怕是以后死也不能瞑目了。
辦公室內(nèi)!
傅錦年進來的時候,陸琳湘就坐在這里唯一一張椅子上。
因為陸琳湘剛剛接手,所以這里的一切都還沒有改變。
太過熟悉的地方,以前都是他坐著睥睨別人,今天卻換了一個位置。
陸琳湘抬頭看到傅錦年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波動,但是很快就變成了滿眼陰悸的寒意。
“沒想到吧,有一天你也會這樣在我面前?!?br/>
“傅錦年你后悔嗎?如果那天你不離開的話,你明明還可以繼續(xù)坐在這個位置上?!?br/>
陸琳湘滿目的赤紅,看著面前面無表情的男人。
她的心里終于有了一絲暢快。
這次她求了父親很久,終于才答應讓她來做傅氏的交接工作。
她就是想要看看,此時的傅錦年,看到她會是什么表情。
可是讓她的失望的是,她沒有在傅錦年的眼里,看到一絲后悔,懊惱,祈求的神色。
“我做事從來不后悔,陸總把要交接的事情說一下吧,我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br/>
傅錦年看了一眼手上昂貴的腕表,臉色依舊冷冽。
全然沒有一絲后悔,違心的樣子。
“你現(xiàn)在連公司都沒有了,銀行很快就會把你名下所有的房產(chǎn)拍賣,傅錦年你為了一個洛然,到了今天的田地,一無所有,你真的覺得自己很值嗎?”
陸琳湘到現(xiàn)在都想不明白,為什么在別人眼里,娶她可以這么好的事情,傅錦年卻偏偏不是這么想。
她不是輸不起,而是不甘,不服氣,想不通。
“我傅錦年擁有的東西,什么時候是靠一個女人給的?!?br/>
傅錦年聲音里的諷刺,像是刺中了陸琳湘最柔軟的地方。
臉色一僵,精致的妝容,也依舊遮不住她臉上的慘白。
“傅錦年,終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是嗎?我不覺得這一天會到來,沒事的話我先走了?!?br/>
傅錦年轉(zhuǎn)身,甚至連最后的一絲余光眼角都沒有給她。
看著那道挺拔筆直的背影,陸琳湘抓住面前的文件,用力的撕成碎紙。
“傅錦年我會讓你的后悔,讓你哭在跪在我面前,我是不會原諒你們的?!?br/>
……
傅氏大樓車庫下。
看到傅錦年下來,周康趕緊迎了上去。
“夫人已經(jīng)派人送回去了,總裁請放心。”
聽到魏青蓮沒事,傅錦年這才點了點頭,跟著上了車。
車子車頭一轉(zhuǎn),直接沖出地下車庫。
周康坐在副駕駛座上,給司機使了個眼色,轉(zhuǎn)頭看向后座的傅錦年報道。
“總裁,現(xiàn)在陸長青已經(jīng)完全相信,您現(xiàn)在一無所有,正在通知銀行向您進行催款,而且今天他聯(lián)絡(luò)了其它股東,三天后的董事會,會撤銷您在傅氏的所有職務(wù)和股東身份。”
到了那一天,傅錦年就真的和傅氏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了。
陸長青的這一步走的,絕對是夠狠。
不但斷了傅錦年所有資金,讓他背上了一大把的負債,還把他趁機趕出傅氏,真是斬草除根,永絕后患。
連一點他翻盤的可能性都不給。
如果說傅錦年對自己做的這些狠的話,那陸長青做的,就是絕對的毒辣。
“嗯,陸氏那邊的事情怎么樣了?”
“加上陸小姐原本的百分之十,今天您已經(jīng)是陸氏僅次陸長青的第二大股東了?!?br/>
恐怕一會兒陸氏的董事會,會非常的精彩,不用想也知道,陸長青那個老狐貍的臉,會是有多么的難看。
估計他千算萬算,怎么也沒有想到,前陣子他為了收購傅氏,而偷偷賣掉的陸氏股份,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在傅錦年的手里。
怕是今天的股東大會一過,陸長青怕是連三天的時間,都不愿意等了。
不把傅錦年早點斬草除根,他坐屁股下坐的那個位置就一天不穩(wěn)。
……
洛然沒有想到,傅錦年要做的事情,往往比她想的還要多。
原本她以為,傅錦年偷偷在外面建公司,是為了在失去傅氏后,自己不會一無所有。
可是當她今天在新聞上得知,傅錦年在辭去傅氏總裁一職后,以光的速度成為了陸氏第二大股東時,洛然就已經(jīng)覺得事情不是那么簡單了。
“太太,李醫(yī)生來了?!?br/>
趙媽看了一眼此時正認真看新聞的洛然,將李醫(yī)生請了進來。
知道洛然懷孕后,傅錦年就直接將她接進家里。
不但為她請了專門的營養(yǎng)師,還要有家庭醫(yī)生,每天都要按時來給她做檢查保胎。
洛然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所以對于傅錦年做的這些,并沒有什么不滿。
到是乖乖的配合醫(yī)生對她的檢查。
“李醫(yī)生,我的孩子怎么樣?”
李醫(yī)生中西醫(yī)結(jié)合,是一個很好的醫(yī)生。
給洛然做了一系列的檢查過后,溫和道。
“太太身體以前受過大創(chuàng),所以調(diào)養(yǎng)起來會慢一些,而且早期又出現(xiàn)了出血的情況,臥床休息怕是要比別人久一些,還是等胎兒穩(wěn)定了,再開始適當?shù)亩嘧邉??!?br/>
洛然點了點頭,醫(yī)生說的話她都會照做。
她這個人唯一的好處,怕是就是不會做無謂的反抗,更何況這還是她的孩子,不是她能賭氣的時候。
傅錦年只要是為孩子好的事情,她都會無條件服從。
趙媽送走李醫(yī)生,扶著洛然從沙發(fā)上坐下。
“先生對太太的關(guān)心,永遠都是那么細致?!?br/>
洛然笑了笑,對于趙媽要拍傅錦年馬屁的話,她是已經(jīng)習慣了。
誰叫傅錦年是給她發(fā)工資的那個人呢,多說幾句人家的好話,好像這也是應該的吧。
“這是他的孩子,他不對我細致,也要對這個孩子細致。”
“那也是因為先生疼愛太太?!?br/>
洛然被趙媽說的無語,只好不加反駁。
正巧她的手機來了一條信息。
洛然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頓時濃了起來。
“太太有喜事嗎?”
現(xiàn)在傅家都這個樣子了,趙媽還真想不出來,能有什么事情可以讓洛然這么高興。
怕是再過不久,她連工資都快要拿不到了。
“我小妹今年的學業(yè)馬上就要畢業(yè)了,說想回國陪我?!?br/>
洛然看了一眼手機,對著上面的信息快速的回了過去,眼底滿滿都是溫暖。
趙媽卻是一臉驚訝:“太太還有妹妹?!?br/>
“是有一個!”
洛然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并沒有一絲減弱。
“我們是同父異母,她小了我一歲多而已?!?br/>
對于這件事情,洛然開始很難接受,洛城在和她媽做月子的時候出軌了,她記得自己八歲的時候,洛城帶著趙淑芳和洛熙出現(xiàn)的時候,她曾經(jīng)非常排斥那個看起來和她小不了多少的妹妹。
只不過后來發(fā)生的事情,讓她對洛熙是不一樣的。
兩個人說話間,門外傳來開門聲。
洛然抬頭,就看到傅錦年風塵仆仆的從外面回來。
今天的他回來的有些早,發(fā)絲和衣服上還沾了一陣冰冷的濕氣。
不知道什么時候,外面竟然下了雨。
洛然向他走過去的時候,傅錦年卻突然看著她退后一步,和她拉開距離。
眉心緊皺的看著她,眼里充滿了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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