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大地,三足鼎立的格局已蕩然無存,在劉玄的努力下,綠林軍成功地退出主要競爭者的行列。
外出籌措軍糧的還沒有好消息傳來,盡管北方的劉秀咄咄逼人,但赤眉軍還是決定修整幾日,放放風等等人,餓著肚子可沒足夠的力氣騎馬打仗。
天色大亮,當知白宿主的前任領(lǐng)導、專管牛馬的左校卒吏劉俠卿送來連夜趕制的馬車時,知白還在和自己的“好丞相”徐宣商量著——
“丞相,實在不行,我們只殺老牛病牛,西去長安路途遙遠,沒有牛車可不方便!”
“陛下,不是微臣有意怠慢禮法!軍中士氣不振已經(jīng)到了臨界點,如不趁修整之機以酒肉一饗將卒,只怕軍心更加動蕩。”
知白:“不如等我從市集歸來,再來計較宰牛之事。”
營中炊煙裊裊,藥湯已制好。按照知白的方子,公良謙率醫(yī)吏醫(yī)卒忙到現(xiàn)在,總算趕在第一時間將藥湯熬好,因淋雨而出現(xiàn)傷風感冒癥狀的將卒,平白多了一道最有效的保護。而在各處臨時的庵廬里,少數(shù)被地震所傷的將士已得到及時救治。
小皇帝走一步看三步,提前做了防疫準備,徐宣在驚異的同時,更是多出一些憧憬:好吧,但愿你找到更好的法子,滿足大伙兒的口腹之欲。
進城!是時候看看百姓過的什么日子了!
經(jīng)過一處庵廬,忙碌了半天的醫(yī)吏醫(yī)卒躬身作揖。路過小河,成群的光屁股大頭兵們正在水中撒著歡,見紅車白傘緩緩而行,大家禁不住立起身來看稀奇,尤其當消息靈通人士將知白的光輝事跡在其中散播后,關(guān)注的目光更是成倍增長。
身著戲服,座下豪車,在遮陽傘的掩映下,改頭換面的知白望著這片土地,感觸良多。憑著前世的知識,他度過了漆黑兇險的二世第一夜。
僥幸得很,有皇帝的身份做掩護,他方能以碾壓的方式折服眾人,而簡單有效的應(yīng)對之策,讓他在赤眉軍中的知名度大大提高。于是,當御駕出現(xiàn),大兵們就有了最理想的觀摩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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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馬車上的那小子?”
“噓,禁聲!活該你一輩子土包子!你他娘的是想害死弟兄們?‘小子’是你叫的?”
“對對對,從現(xiàn)在開始,咱們也算是有天子了,可不敢再像以前那般,行事要有禮數(shù)才對。”
“老四,替我們賞他一記耳光,看他以后還敢張嘴噴蛆!”
啪……
駕車的諸葛稚,護駕的田齊、吳三省、衛(wèi)賢,臉堂全都變得又紅又***格仿佛瞬間拉高十倍。是的,知白一夜成名,從遭人嫌的小放牛,化身一枚冉冉升起的太陽,成為全場當之無愧的焦點,他們就是外面的光圈;日頭越大,光圈也就越耀眼,熱量也就越高。
蹭熱度!古代人概莫難免。
山陽城破,百姓生活照舊,因為彼時的赤眉軍軍紀尚可,還沒爛透,還沒徹底墮落成日后火燒帝都、打家劫舍、欺男霸女的流氓集團組合。
作為本區(qū)域數(shù)一數(shù)二的城鎮(zhèn),山陽城內(nèi)各種民生齊備,尋常起居用度之物應(yīng)有盡有。
“掌柜的在不在?”
穿大街越小巷,在路人敬畏的眼神里,一行人馬來到當?shù)刈畲蟮牟嫉?,諸葛稚開口叫店家。
有大生意上門?一個衣著整潔的男子連忙迎上前來。
“哎呀!原來是軍爺們大駕光臨,小老兒有失遠迎,恕罪恕罪?!?br/>
察顏觀色,必須是坐商行賈的必備技能,布店掌柜自然不能免俗。不過,這一次他似乎看走眼了——
“皇帝陛下駕到,還不出來施以禮數(shù)?”諸葛稚半是提醒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