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讓桑青沒有想到的是孟逸辰并未拉著她離開,而是朝著距離李家不遠處的另一戶人家走了過去,那戶人家家里只住著一個老人,孟逸辰拉著桑青走了進去,許是孟逸辰的笑容真摯,在和老人家閑扯了一會兒之后老人家已經(jīng)完全消除了對孟逸辰和桑青的戒備,孟逸辰恰到好處的將話題引到了李家。
“小帆這孩子真是不容易啊”老人家一開口就夸起了李帆,而接下來的故事雖然有些老套,但就是真實,單親母親,靠著撿破爛供兒子讀了大學(xué),卻在兒子找到工作日子剛有點盼頭的時候被確診得了肝癌,為了不讓自己的兒子擔(dān)心,一直瞞著病情,直到吐血,沒能瞞過去,后來村里人集資,但根本杯水車薪,直到前段時間,李帆回來,帶了一大筆錢回來,說是公司同事和老板知道了他的情況,有給有借的。
其實孟逸辰和桑青心里都很清楚,李帆那筆錢是怎么來的……
出了老太太的家,孟逸辰對桑青說:“還要繼續(xù)追查下去嗎?”
“你說呢?”桑青攏了攏大衣,將問題交給了孟逸辰,獨自一個人沿著蜿蜒小路向前走去,來這一路上,桑青一直用的都是殺破狼的心態(tài),怎么怒斥那個沒有職業(yè)道德的家伙,怎么拉著他向所有人解釋這件事情,好還自己一個清白,甚至在想,如果對方拒不承認,就和對方來一場撕逼大戰(zhàn),至少還能發(fā)泄發(fā)泄心火,可是,這會兒,她卻想以路人甲的身份低調(diào)退場。
孟逸辰嘴角微微揚起了一道微笑,華光繾綣的追隨著桑青的背影,在萬物凋零一片荒涼之中,她纖細的背影還有有迎風(fēng)而飛的黑發(fā),那一幕,永久的鐫刻在了孟逸辰的心里,成為他心中永不可磨滅的一個圖騰。
走到村頭他們車壞的地方,天空竟飄起了雪花,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對一直生活在南方城市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見過雪花的桑青來說竟然是一件特別讓她感到興奮的事情,“孟逸辰,你看,下雪了,下雪了!”
孟逸辰正在和修車行的師傅通電話,轉(zhuǎn)身那個瞬間剛好看到桑青臉上綻開的如雪蓮般一般絕美笑容,還有那星光四溢的眸光,如星子一般的耀眼,于一片鵝毛般的大雪之中,孟逸辰目光繾綣的看著高興的手舞足蹈似的桑青,這一刻,他覺得這趟邳州之行真是來的太值了。
“修車行的師傅說下雪來不了了,看來,今天我們要露宿野外了!”孟逸辰?jīng)_著桑青喊道,桑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仰頭,看鵝毛一般的大雪,這種天氣,在外露宿?豈不是要動成冰棍?
“孟逸辰,我不管,是你帶我過來的,你必須得負責(zé)!”
這女人,竟然再跟自己撒嬌嗎?孟逸辰的心湖憑空開出了一朵朵瑩白的花朵,負責(zé),他還真愿意負責(zé)這個女人,一輩子,一生一世……
他們兩個人當(dāng)然不會真的露宿野外,孟逸辰和桑青重新回到了剛才老太太的那個家,一聽說他們要借宿,老太太竟一口同意了,老太太理所當(dāng)然的認為孟逸辰和桑青是兩口子,所以只給他們準(zhǔn)備了一間房,當(dāng)然,這家里能住人的一共也就兩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