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不妨直說?!编嚌粗痔扉_口。
“是這樣的,我手里有40多套香江的房產(chǎn),想質(zhì)押給貴行,然后通過貴行下放的資金來購買債券,不知道這樣操作可以嗎?”林天問道。
“什么?”鄧濤一臉震驚的看著林天,手中的茶杯險些掉落。
他的震驚不是裝出來的,而是林天的話語實在太讓人震撼,甚至讓人有些理解不了。
左手將房產(chǎn)質(zhì)押給銀行換取貸款,右手卻將貸款再次從銀行購買債券,房價一直在漲,代表的就是林天這邊的債券根本不會賺錢,只能不間斷的給銀行付高昂的手續(xù)費。
他見過炒房的,這群投機客很是瘋狂,但沒見過林天這樣炒的,說好聽點是穩(wěn)健,說難聽點是慫。
既然對方手中持有如此多的房產(chǎn),必然是對于樓市未來很是樂觀,但又選擇從自家銀行質(zhì)押貸款,如此說來,那只有一種可能。
“林天背后的老板持有樓市的資產(chǎn)實在太大,大到不得不選擇以信用違約互換債券來對沖一部分的風險,即便每年也掏幾百萬的手續(xù)費,但是樓市繼續(xù)上漲,即便是林天手中的這四十多套房,一年下來房價上漲賺的錢,也足以保住這部分成本,以極小的手續(xù)費來講風險將到最低,這位大老板,不簡單啊?!编嚌牡啄X補出了一個神秘的老板,對方有錢,但是不激進,操作手法很是老練狠辣,寧愿少賺,也絕不愿意虧錢。
“難道是來自內(nèi)地某位政要?”這種手法不像是在商界沉浮廝殺的人會選擇的手段,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或許是內(nèi)地某位政要遙控指揮林天,將內(nèi)地弄到手的錢散布在全球的樓市,但辛辛苦苦貪來的錢,對方又害怕樓市下行資產(chǎn)縮水,所以玩出了這么一手。
“果然如此,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一切就說得通了?!编嚌腥淮笪颉?br/>
一念至此他也不再擔憂風險,畢竟質(zhì)押房產(chǎn)這種事情,無論是民間借貸機構還是銀行系統(tǒng),基本都是估市價的七到八成。
錢轉來轉去,最終還是在他們銀行,但是過了一下林天的手,他們每年就要收幾百萬的手續(xù)費。
而且林天質(zhì)押手中那么多套房產(chǎn),自己也有一筆不菲的提成。
合作還沒開始,鄧濤已經(jīng)在盤算落到自己手里能有多錢。
“剛過十五,同事還沒開張呢,我就把今年一年的業(yè)務指標給完成了,我不信這次憑著我的業(yè)績會拿不下主任那個位置。”鄧濤一臉的激動。
林天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快笑成一朵花的鄧濤,心說:“不就是拉到個大客戶嗎,至于當著人面就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中不?我看到時候賠錢的時候,你們領導還容不容的下你?!?br/>
內(nèi)心嘀咕是內(nèi)心嘀咕,林天再次發(fā)問:“這樣操作可以嗎?”
“行,怎么不行?!编嚌χ聪蛄痔欤壑械臒崆楸戎敃r剛看到林天時更濃一份“天哥也算我行的貴賓,放心質(zhì)押額度這一塊,我會跟信貸部的領導溝通,絕對比市面上要高出一些,畢竟大家都是替人做事的,既然天哥的老板想對沖風險,我自然會想辦法讓天哥多拿點貸款,幫天哥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
鄧濤義正言辭的看著林天,林天心想你想賺更多的提成就賺更多的提成,非得裝出一副是為我考慮的樣子。
我是在跟你銀行對賭,天然的對手,你這隊站的讓人很不相信啊。
“那就謝謝了,等事后我請你吃飯。”林天臉上掛著莫名的笑意,隨后直接將自己名下房子的資料和欲沽空的債券拿了出來,桌面瞬間出現(xiàn)了幾大堆文件資料。
“這邊是我根據(jù)沽空的六檔債券所提出的募股說明書,這邊呢,是我名下房產(chǎn)資料,大概需要多久質(zhì)押流程就可以走完?”林天指著桌面分開的資料說道。
“少則一周,多則半月?!编嚌宰鞴浪?,隨后怕林天覺得時間太久迅速解釋道:“主要是地段、樓層、地產(chǎn)商,加之數(shù)量太大,這已經(jīng)是我能給出最快的時間了?!?br/>
只有在面對自己利益的時候,才能盡心竭力的去辦事,鄧濤沒有一絲一毫拖延的因素,他大致算過,信用違約互換債券和質(zhì)押貸款下來,林天前前后后需要付給銀行的利息應該是快四百萬。
他們的提成是三個點,如果換做往日,或許鄧濤不會這么激動,因為這筆單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一年中基本每個員工都能開出來一兩單這種客戶,但此時才是剛收假,自己幾乎已經(jīng)快完成了一年的業(yè)務指標。
月度優(yōu)秀員工必然是自己,一萬塊的獎金,季度優(yōu)秀員工,只要自己稍微再開發(fā)幾個客戶,這個名額也要落到自己頭上,整整三萬塊的獎金。
到時候自己就升職加薪,即便退一步講,這個位置沒落到自己頭上,被別人搶走了,業(yè)績說話的部門,能比他先上,必然也是業(yè)績比好。
既然你都升職主任了,哪有跟員工搶優(yōu)秀職工的說法,優(yōu)秀員工年底12萬的獎金。
滿打滿算,這筆提成12萬,如果能包攬本年度所有的獎金,那就是28萬。
平時的薪資福利加上提成,算下來鄧濤覺得自己一陣陣的恍惚。
“沒問題,你辦事我放心,那就提前祝我們合作愉快?!贝藭r的林天也笑了,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
在香江前前后后跑了快半個月,所有的籌備工作再此時統(tǒng)統(tǒng)兌現(xiàn),4000多萬,半個月的辛苦換來3個月后銀行給他賠10個億。
這筆買賣,值了!
隨著鄧濤接過林天遞來的資料時,好似法官敲下錘子,一錘定音,他心里的石頭,落下來了。
兩個人稱兄道弟聊的好不熱情,完全不像第二次見面的人,只不過眼底深處看向對方的目光,都有著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神色。
鄧濤從頭到尾都覺得,銀行什么都沒付出,在利用林天的錢賺錢。
他不知道的是,林天同樣也是如此,他也沒付出什么,不過區(qū)區(qū)四千萬而已,利用三成的首付杠桿,撬動了銀行近乎兩億的貸款。
隨后用一億的貸款,以十倍的杠桿掠奪十億的財富,而最終,他會從銀行賠付的錢里拿出來兩億還給銀行。
剩余8億是凈利潤,那市值兩個億的樓市他也會贖回來再次扔向市場。
中途房價上漲賺的這部分錢,恰好可以彌補那部分向銀行掏的手續(xù)費。
“你在算計我的同時,我也在算計你??!”林天心底淡淡的一笑。
對于誰到底賺誰的錢,顯然這一局,鄧濤已經(jīng)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