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離開
因?yàn)楹ε聦幒浦篮蟮谋砬?,林淘渾身顫抖,這時候,她反而像是一個受害者,寧浩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一遍遍地回想她剛才所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那……你還是做了,是不是?”
林淘只是哭著搖頭,并不做任何回答,她心里害怕極了,她知道寧浩只是試著接受她,并不是真正愛上她了,還需要時間,他們之間還需要時間,可是這一切,都被突然出現(xiàn)的穆?lián)P給毀了!她的幸福維持了多久?兩個小時?還是一個小時?隨之而來的是更多更深的痛苦,林淘痛苦地大哭起來:“我真的沒有做……我是為了讓寧浩愛我……”
寧浩看著哭泣的林淘,不知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穆?lián)P冷笑兩聲,對寧浩說:“葉詩涵和夙夜翔兩個人是真心相愛的,俗話說的好,勸和不勸離,你的這位女朋友倒好,想著法地把兩個人拆散,可是林淘,我告訴你,你這樣做會有報應(yīng)的,你這種自私的女人,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歡!”
林淘聽見穆?lián)P的話,哭得更大聲了,寧浩皺著眉頭,看向穆?lián)P:“我這次回來,主要是來調(diào)查夙夜翔失憶后第二次的車禍問題,你要一起去嗎?”
穆?lián)P苦笑了兩聲,聳聳肩:“自從他誤會我和葉詩涵兩個人之后,我們就斷絕了兄弟關(guān)系,所以……沒辦法。我不去?!?br/>
“那好?!睂幒泣c(diǎn)點(diǎn)頭,心里卻在思忖著,真的有那么嚴(yán)重嗎?連多年的兄弟感情都能夠拋棄。他再次看向林淘,“林淘,我現(xiàn)在要去夙夜翔那里,我們兩個的事之后再說吧,我現(xiàn)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br/>
林淘沒有說話,她低垂著眼瞼,眼淚不斷地掉落下來,她心里痛得要命,可是她絲毫也不能反駁,這一切都是她做的事情,她害怕的事情,被穆?lián)P全部說了出來,她能怎么辦?
寧浩深深地嘆了口氣,去了夙夜翔的公司。他跟前臺小姐報備了之后,就上樓走進(jìn)了夙夜翔的辦公室,夙夜翔在再次看見這個曾經(jīng)誤會過的男人時,狠狠地皺了皺眉。寧浩無奈地笑了笑:“到現(xiàn)在不會還在誤會我和葉詩涵吧?你的嫉妒心未免也太強(qiáng)了一些?!?br/>
“你這樣的人不值得我嫉妒?!辟硪瓜栎p蔑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來是要跟我談葉詩涵的事,我可以請你回去了,我不想聽見有關(guān)于她的任何事?!?br/>
“你還真是冷血?!睂幒瓶粗难劬?,“其實(shí)我是來調(diào)查第二次車禍的事情的,我們警局已經(jīng)有了一些眉目,知道是誰指使的,不過只憑一面之詞還不行,需要詳細(xì)的證據(jù)?!?br/>
“那件事情我已經(jīng)早就過去了?!辟硪瓜璨荒蜔┑卮蛄藗€哈欠,低頭看文件,“請你速戰(zhàn)速決。”
“你還記得第二次車禍時,撞你的那輛車是什么車嗎?”
“比亞迪F4?!辟硪瓜柘胍膊幌氲卣f,對于車,他非常熟悉。
“OK,那你能看清楚里面司機(jī)的長相嗎?”寧浩又問,同時把夙夜翔的回答記錄在小本子上。
“沒有看清楚,我是背對著那輛車的時候被撞的,我只是在倒下去的時候隱約間看見了那輛車的車型而已?!辟硪瓜桀^疼地說,誰能告訴他重新查這起案件有什么用?他早就懷疑是凌風(fēng)做的了,現(xiàn)在凌風(fēng)都死了。
“OK,那么……既然你是從背后看的,那你知道那輛車的車牌號嗎?”
“只知道后面三個數(shù)是240?!辟硪瓜桧樌沓烧碌鼗卮鹬?。
“很好,為什么在很久以前我們做調(diào)查的時候,你并沒有提到車牌號?”寧浩奇怪地看著他。
“因?yàn)槲沂莿倓偛庞浧饋淼??!泵鎸幒迫绱硕嗟膯栴},夙夜翔不耐煩地抬起頭,“如果我告訴你,這件事情就是凌風(fēng)做的,你還會調(diào)查嗎?調(diào)查這件事情完全是無意義的,是在浪費(fèi)你的時間,也在浪費(fèi)我的時間!”
“好的?!睂幒剖掌鸨咀樱安还苣阍趺凑f,我還是會繼續(xù)調(diào)查這起案件,另外小小地提醒你一下,自從葉詩涵不在,你的脾氣變壞了很多?!?br/>
“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是公司的事情太多了?!辟硪瓜枥淅涞貟吡怂谎?,在心里咒罵一聲,該死,為什么他要跟寧浩解釋自己脾氣暴躁的原因?
“葉詩涵失蹤了,你知道嗎?”寧浩盯著他的眼睛?!澳阋欢ㄖ??!?br/>
夙夜翔卻茫然地看著他:“失蹤?她去了哪里?”
“既然是失蹤,我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知道她離開這個傷心地了?!睂幒仆锵У貒@了口氣,“你根本都不知道,葉詩涵對你有多用心,我聽穆?lián)P說,她生病的時候都不敢告訴你,怕你擔(dān)心,你失憶的那段時間,她也細(xì)心地照顧你,把你當(dāng)做親人一樣對待,試問,誰會把一個快要死掉的人撿回自己家里?除了心地善良的葉詩涵?!?br/>
夙夜翔對寧浩的這番話很不屑,他冷淡地說:“這一切都是假的,我失憶的時候,根本就不是葉詩涵照顧我的,她只是為了謀我們家的財產(chǎn)?!?br/>
“你真是太不可理喻了!”寧浩惡狠狠地瞪他一眼,“你失蹤的那段時間,我接受任務(wù)調(diào)查你失蹤的案件,結(jié)果在高雄發(fā)現(xiàn)你,我看見葉詩涵把你照顧得很好,你還親口對我說你是她的男朋友,要我別多看她一眼,這些你都忘記了嗎?混蛋!”
“忘了?!辟硪瓜钃u搖頭,他淡然地說,“也許這些事情根本都是你的臆想,沒有發(fā)生過的?!?br/>
看著如此固執(zhí)的夙夜翔,寧浩真想狠狠地揍他一頓。
夙夜翔的心里其實(shí)也很矛盾,在聽了寧浩的話之后,他又開始猶豫起來,難道,救自己的人還是葉詩涵嗎?那林淘為什么說謊?葉詩涵為什么又從來都不解釋?還是說,自己從來都沒有給過她解釋的機(jī)會?眼看著事情變得越來越復(fù)雜,他的頭再次疼起來。
“我們都是男人,我能理解你心里怎么想,可是夙夜翔,我不能理解的是,你怎么這么膽小?!睂幒茻o奈地?fù)u搖頭,“你根本還是愛葉詩涵的是不是?你只是太愛她了,所以忍受不了她對你的欺騙,對你的謊言,和對其他男人的曖昧,是不是?其實(shí)你到底有沒有想過?這些事真的有發(fā)生過嗎?就像你上次看見我和葉詩涵擁抱,那只是因?yàn)槲乙x開臺北了,想擁抱她一下,正好被你看見,你就誤會我們兩個,任她怎么解釋都不聽,你覺得,這是我們兩個人的錯嗎?”
“難道你覺得是我的錯?”不管寧浩怎么說,一想起寧浩和葉詩涵擁抱在一起的畫面,夙夜翔的拳頭就咔嚓咔嚓響。
“當(dāng)然是你的錯!”寧浩激動地大聲說,“你以為你自己是受害者,其實(shí)一直以來受傷最深的人就是葉詩涵,蘇紫凌死了,她有多傷心?你去安慰過她嗎?事情接二連三地發(fā)生,她早就對你徹底絕望了,你知道一個女人絕望的時候,是怎么樣的狀態(tài)嗎?整天渾渾噩噩,感覺自己干脆死了更好!”
“不是我的錯?!辟硪瓜璧吐曊f,他還是不肯承認(rèn)自己愛葉詩涵愛得太深,“是她騙了我,這根本就不是我的錯?!?br/>
看見夙夜翔這幅執(zhí)『迷』不悟的樣子,寧浩真想狠狠地揍他一頓,他怎么就這么固執(zhí)?
“我們撇開這件事,就算葉詩涵騙你,好吧,我們說她不是在你失憶時照顧你的人,那么,你和葉詩涵相處這么久,又相愛這么久,難道不能發(fā)現(xiàn)她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嗎?你非要把所有的罪名都強(qiáng)加在她的身上嗎?這么長的時間,還抵不過你根本想不起來的一個記憶?你敢說你現(xiàn)在一點(diǎn)也不愛葉詩涵了嗎?你們分開,你就一點(diǎn)也不想念她了嗎?”
寧浩的話一針見血,夙夜翔頓時明白了過來,其實(shí)最重要的,并不是那段記憶,而是他對葉詩涵的愛,他終于愿意承認(rèn),是他愛的太深太深,以至于不能夠容忍自己受到欺騙,在受到欺騙之后,他就立即抓狂了。
到現(xiàn)在為止,夙夜翔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怎樣的事情,他是怎樣地傷害了一個愛她的女孩的心。他用了最惡毒的言語,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又間接地殺害了她在臺北唯一的姐姐。他的心陣陣刺痛,原來,錯的一直是他,一直都是他??!他為什么就沒有能夠早點(diǎn)醒悟過來呢?為什么要這么笨,這么愚蠢?
他惆然若失地坐在椅子上,低下頭,看著光潔的地板。他把一切都?xì)Я?,愛情,家庭,寶寶,這所有的一切,他到今天才明白,他才是毀壞這一切的罪魁禍?zhǔn)住?br/>
寧浩看見夙夜翔這樣愧疚的樣子,也深深地嘆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夙夜翔的肩膀:“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珍惜,你已經(jīng)傷害過葉詩涵了?!?br/>
他轉(zhuǎn)身離開,下樓,心里滿是惆然。夙夜翔因?yàn)樽约旱倪^分沒有安全感而失去了葉詩涵,而他呢?他和林淘的事情,該怎么辦?
寧浩走進(jìn)電梯,從10層往下,電梯一層層降落,就像是他的心,他想,他已經(jīng)做了決定。
走出夙夜翔公司,他站在公司門口,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他看著天空,默默地祈禱:詩涵,希望你過得好。
林淘站在夙夜翔的公司門口等待著,她看見寧浩抬起頭,看著天空,眼神中『露』出傷感的神『色』,她朝他飛奔過去,沉默著不說話,她的眼淚已經(jīng)干在了臉上,形成了半透明的淚痕。
“林淘,我本來是真的想過和你在一起的?!睂幒祁D了頓,他的鼻子也有些酸酸的,語氣也有些不太自然,“可是,你做了這樣的事,毀了你自己,也毀掉了我們兩個人的愛情?!?br/>
林淘沉默,這樣的結(jié)局也許是她早就預(yù)料得到的,她全身發(fā)抖,卻靜靜地站在他的身邊,內(nèi)心絕望,她計算了一下,從寧浩回來,告訴她要和她交往,過一輩子,到現(xiàn)在說出他們之間不可能,只用了一個小時零四十八分鐘的時間。
也就是說,她這一生,也只幸福了一分鐘零四十八分鐘的時間。
寧浩緩緩地向前走去,林淘內(nèi)心的城墻崩潰,她捂著自己的嘴,緩緩地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天空,開始陰沉起來。
夙夜翔終于想清楚了,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他也盡力想過彌補(bǔ),他找到很多和葉詩涵曾經(jīng)有過一點(diǎn)關(guān)系的人,詢問葉詩涵的下落。
可是葉詩涵,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她的身體就像是羽化成了空氣,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無論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夙夜翔又想,即使他找到了,葉詩涵會原諒自己嗎?他想起,最后一次在醫(yī)院看見時,她那冷漠的眼神,讓他有種想要逃離的感覺,可是他又發(fā)瘋一般地想要看見葉詩涵,可他不知道葉詩涵到底在哪里,他連思念的尾巴都抓不住。
葉詩涵的東西被他全部扔掉了,他曾經(jīng)發(fā)瘋地找過那些東西,仔仔細(xì)細(xì)地翻過每一個垃圾堆,結(jié)果只找到一個已經(jīng)破碎的相框,里面是她的照片,他當(dāng)成寶一樣捧在懷里。
在這段時間里,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葉詩涵,想念他們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他要去高雄,也許,那里是葉詩涵的出生地,也許葉詩涵沒有地方去,她就會回到高雄。
當(dāng)天下午,他就開車去了高雄,他來到了曾經(jīng)和葉詩涵共處過的花店,那里已經(jīng)成為了別人的花店,他站在門口,愣愣地看著這間花店,想起他第一次來這間花店的情景。
花店里的老板娘走了出來,滿臉笑意地問道:“先生,要買花嗎?”
夙夜翔反應(yīng)過來,黯然地?fù)u了搖頭。
“誒?你不是那個星嗎?”老板娘似乎認(rèn)識他,一看見他,就兩眼放光。
“星?”他艱難地吐出這個字,葉詩涵告訴過他,他失憶的這段時間,他的名字,是叫星,沒錯。
“對啊,你不是詩涵的男朋友嗎?詩涵人呢?我聽說她去了臺北?”老板娘很熱情,拉著夙夜翔的手坐在了花店門口休息的長椅上,害羞地笑了笑,“你不要這樣直直地看著我啦,我會害羞的,你可是比以前更帥了呢!”
夙夜翔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他問:“葉詩涵,回來過嗎?”
“沒有啊,我們大家都知道她去臺北找你了,你在這里住了一陣子,她天天照顧你,你也對她很好,老跟我們炫耀她,不過后來聽她說你去臺北工作了,她也去了臺北找你,都好長時間了,沒回來過的。怎么?她沒有找到你嗎?”
“不,不是?!辟硪瓜钃u搖頭,心里黯然,他沉默,看著周圍的景『色』,這里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這樣地熟悉,他認(rèn)識,他記得,失去的那段記憶,一下子就像靈感一般涌入他的腦海。
他怨恨自己,為什么到現(xiàn)在才記起,他是星,他是只屬于葉詩涵的那個星啊!他怎么可以,在許下了那樣沉重的諾言之后,就離她而去,忘記了這么深刻,這么重要的感情?!
他在那間花店的門前坐了很久很久,聽那間花店的老板娘講了很多他和葉詩涵兩個人在一起的事情,那些和葉詩涵一起相處時的畫面、記憶就像是雨后春筍一眼,冒進(jìn)他的腦海,他在想起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又詫異又難過,這么多的記憶,對于他來說那樣熟悉又那樣陌生,他怎么會把這些事情都給忘記了呢?
他心里一片黯然,花店老板娘還想講些什么,可是他已經(jīng)無心再去聽,越是美好的回憶,對夙夜翔來說,就越是痛苦,他無法忍受自己想起那么多的回憶。更無法忍受因?yàn)樽约旱倪^失而導(dǎo)致自己失去葉詩涵。
夙夜翔離開花店,來到了花店附近的草坪,這草坪在他的夢里出現(xiàn)過許多次,每一次,他都絞盡腦汁去想,可是仍舊想不起來這草坪在哪里,直到現(xiàn)在看見,才覺得有一種熟悉感,猛然記起這就是夢中的場景。
他坐在草坪上,草地被太陽曬得暖暖的,陽光輕柔地打在他的身上,薄薄的一層光線,讓他感到特別舒服,他瘋狂地想念葉詩涵,甚至閉上眼睛,就能夠感覺她就在附近,可是,為什么他就是找不到葉詩涵呢?
夙夜翔睜開眼睛,看著這太陽照耀下的草坪,草坪上面長滿了野生的鮮花,仔細(xì)一看,那些野生的花朵比那些花店里賣的花兒還要好看幾分,草坪上散發(fā)著淡淡的花草香,這是葉詩涵身上熟悉的味道。聞著這味道,他突然有些心酸,他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他站起來,慢慢地走在柔軟的草地上,回憶如泉涌,他心中酸楚難忍,他恨自己,如果,如果這些事他早些想起來,葉詩涵就不會離開,他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痛苦!
“你這個騙子,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滾出我家,我看見你就惡心!”
“你和穆?lián)P兩個人合伙騙我,騙的還不夠嗎?”
“你間接地殺害了我姐姐,我不會原諒你的!”
他們曾經(jīng)進(jìn)行過多次殘忍的對話,對夙夜翔來說,歷歷在目,他想,當(dāng)初的他一定是鬼『迷』心竅了,否則不可能會這么狠心地傷害葉詩涵,絕對不可能。他現(xiàn)在才知道,他是多么地愛她??!
直到現(xiàn)在,他心中酸楚難忍,明白自己真正地失去了葉詩涵,他嘆了口氣,徑直朝前走去,他終于能夠體會到葉詩涵的感受了,如今她走了,那么多的回憶沉重地壓在他的身上,他無可奈何卻又不得不承受。
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注意到前面有一株小草,他感覺非常熟悉,像是那種普通的小草,并沒有開花,但是枝葉卻很大,邊緣是銀白『色』的,在雜草中屹立著,顯得高貴而優(yōu)雅。出于好奇,他走了過去,腦海里頓時浮現(xiàn)出了一些場景。
那天晚上,葉詩涵渾身臟兮兮地拿了一株銀邊墨蘭給他看,但是他當(dāng)時處于一種看見葉詩涵就想發(fā)脾氣的狀態(tài),于是看也不看那銀邊墨蘭,皺著眉頭恨恨地推開她,而葉詩涵還很著急地對他說銀邊墨蘭是他最喜歡的花??伤?yàn)樘珶┰?,所以直接沖葉詩涵吼,說說自己并不喜歡銀邊墨蘭這種東西。
銀邊墨蘭的葉子很寬,也很厚實(shí),他一眼就能夠分別出來,銀邊墨蘭有一種他喜歡的氣質(zhì)??墒窃谶@里看見,他突然記起,原來他并不是不喜歡,而是一直都很喜歡。
銀邊墨蘭……那次跌下山谷的時候,他和葉詩涵在那個山洞里,不也看見了銀邊墨蘭嗎?也就是在那個山洞里,他和葉詩涵第一次對彼此的感情升溫。
山洞……他想起了那次他們兩個一起去郊外結(jié)果跌到了山洞里的事情!夙夜翔瞪大眼睛,腦海里一時之間浮現(xiàn)出了他和葉詩涵兩個人一起跌落山洞里的場景,那個時候,他們?nèi)ソ纪?,結(jié)果雙雙掉進(jìn)了山洞里,跌落山洞的時候他還受傷了,葉詩涵就一直守在他的身邊,生怕他醒不過來。
第二天早晨他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著急擔(dān)憂的葉詩涵,然后是身邊的銀邊墨蘭,銀邊墨蘭對于他來說,是一個神秘的存在,導(dǎo)致此后他對那些鮮花都不感興趣,唯獨(dú)對不起眼的銀邊墨蘭,卻讓夙夜翔印象深刻。清晨的銀邊墨蘭上還掛著『露』珠,因?yàn)橛酗L(fēng),那些『露』珠在枝葉上搖搖晃晃,最終墜落在地上,形成一朵漂亮的水花。
他也記得葉詩涵的眼神,她心疼地看著他,問他疼不疼,其實(shí)兩個人都是從上面一起跌下來的,只不過他中途被一根樹枝扯住,傷了胳膊,他搖頭說不疼,然后就看見了她眼中的淚光。
也許就是在那一刻,銀邊墨蘭見證了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夙夜翔懊悔地敲打著自己的腦袋,他竟然把這樣重要的事情給忘記,還對葉詩涵大吼,說自己并不喜歡銀邊墨蘭。當(dāng)時的她,應(yīng)該很傷心吧,可是在夙夜翔的記憶里,他已經(jīng)忘記了葉詩涵當(dāng)時的表情。
他是不是應(yīng)該放下一切的尊嚴(yán),找到葉詩涵,告訴她一直以來他都是愛著她的?只是因?yàn)闊o法接受被背叛,所以才犯下這樣的錯誤?也許一切都不算什么,只有葉詩涵回來,對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夙夜翔在高雄給穆?lián)P打電話,穆?lián)P的手機(jī)響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被接聽,穆?lián)P冷著聲音問:“夙夜翔,你還想怎么樣?”
“我想知道葉詩涵到底在哪里?!辟硪瓜璩脸恋貑柕?,從穆?lián)P的嘴里得知了葉詩涵消失的消息之后,他就一直沒有再聯(lián)系穆?lián)P,剛開始是因?yàn)閼嵟?,后來在想起來葉詩涵和自己的事情之后,他覺得自己誤會葉詩涵和穆?lián)P了,卻愧疚得不敢去聯(lián)系。
“我怎么會知道她在哪里?夙夜翔,如果不是你,她到現(xiàn)在還好好的,不會一個人帶著孩子就離開了!”穆?lián)P的火氣比夙夜翔的更大。
“穆?lián)P,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詩涵,也對不起你,現(xiàn)在我只想補(bǔ)償她,請你告訴我她在哪里好嗎?”夙夜翔堅(jiān)持穆?lián)P知道葉詩涵的下落,她一個女孩,無親無故,帶著一個孩子能去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詩涵在哪里,她就留了一張紙條給我,夙夜翔,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你失去了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女人,你也傷透了她的心!”穆?lián)P恨恨地說道,夙夜翔的剛愎自用,讓他自己失去了葉詩涵,也失去了他這個好兄弟!
夙夜翔沉默著,沒有說話,沒過一會兒,他聽見的就是電話被掛斷的聲音了,穆?lián)P掛了電話,沒有告訴他葉詩涵的下落。也許,穆?lián)P是真的不知道;也許,穆?lián)P知道,但是卻不想告訴他,他是那樣深深地傷害了葉詩涵。
回到臺北,夙夜翔向公司請了一個月的假,他要去找葉詩涵,去有銀邊墨蘭的城市,臺南。
他在酒店住下,從窗臺望出去,是一大片綠『色』的草地,天空是純凈的藍(lán),沒有一絲雜質(zhì),銀邊墨蘭的城市,這樣才適合葉詩涵。當(dāng)天,他拎著公事包出門,有很多的情侶手挽著手一起走過。
他在每個大街小巷的花店里停留,想從花店里面找到幫忙的葉詩涵,可是問遍了那些花店的店員,卻都沒有打聽到葉詩涵的消息,也許,她不在臺南。
他花費(fèi)10天的時間在臺南停留,找遍了每一個大街小巷,也定制過葉詩涵的海報,問遍了每一個路人??墒侨~詩涵那樣溫柔燦爛的笑臉,沒有人看見過。
此后,他又去了好多的地方,比如說臺中、臺東、彰化、花蓮……幾乎整個臺灣,他都去了。懷著對葉詩涵的想念,還有內(nèi)疚,他堅(jiān)持了一個多月。
終于在有一天晚上,他在酒店里休息時,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朦朧的景『色』,心里很是『迷』茫,他應(yīng)該放棄嗎?這些天來,他幾乎找遍了臺灣的每個地方,都找不到她,她從他的生命中完全抽離,不帶任何眷戀。
可是在這樣的夜晚,夙夜翔這么這么地想念她,思念的苦楚像是泉水一樣把他淹沒,他渴望見到葉詩涵,就算是見她最后一面也好,是他做的太絕情,讓她離開。
他忽然覺得全身無力,是該放棄了,也許靜靜地等待,葉詩涵就會回來。
星光璀璨,他的房間里散發(fā)著一股幽香,夙夜翔慢慢地轉(zhuǎn)過身,看見床頭上的銀邊墨蘭,近日他睡覺,需要有銀邊墨蘭在床頭,才能睡得安慰??杉词谷绱?,每天晚上他還是會夢見葉詩涵委屈哭泣的樣子,像是一場永遠(yuǎn)不會停止的噩夢,每次醒來,都是冷汗涔涔,心慌意『亂』。
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的痛苦,得到也痛,得不到更痛。他在心里暗暗發(fā)誓,如果能夠找到葉詩涵,他這輩子,定不會再和她分離。
第二天,他回到夙氏公司,精神已然好了很多,因?yàn)閮?nèi)心有念想,葉詩涵不會這么狠心,一去不回的,他還是了解她的,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她就會站在他的面前,對他微笑。
時光易去難返。
只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五年就這樣過去了。
五年里,夙夜翔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尋找葉詩涵的念頭,剛開始的一年里,他一直在瘋狂地尋找著葉詩涵,可是她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般,無論如何都無法知道她的下落。
于是,在接下來的這四年里,他一直靜靜地等待著,日常生活依舊沒有變,每天晚上必須要吃葉詩涵喜歡給他做的排骨湯,葉詩涵的房間,他極力找回以前扔掉的她的那些衣服,把房間恢復(fù)成原來的樣子。
但是葉詩涵,也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過。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沒有人知道她什么時候會回來,但夙夜翔的心里卻很安靜,他靜靜地等待著,知道總有一天,葉詩涵會回來。她不會這么輕易地忘記他,也不會輕易地拋棄這段感情。
夙夜翔在高雄的那個山坡上,搭建了一個紅房子,每隔兩個月,他都會給自己放一個短假期,好在這里休息。不知為何,一住進(jìn)這個紅房子,他的內(nèi)心就會覺得非常平靜,像是波瀾不驚的湖面。
今天是他再次放假的第一天,夙夜翔在司機(jī)的幫助之下,上了山頂,坐在紅房子旁邊的搖椅里。這個地方,算是他的秘密基地,很少有人會上來。就算有人上來,他也會以主人的形式歡迎他們。
總的來說,他還是希望能夠有自己獨(dú)處的空間。
天空是水洗過的藍(lán)『色』,大朵大朵的云彩從半空中低低地飄過,風(fēng)中夾雜著鮮花的味道,氣味是香甜而快樂的。他躺在搖椅上,瞇著眼睛看著天空,云彩不斷地變換著形狀,他的心情無比舒暢。
他輕輕地晃著搖椅,每次一來到這里,他的心就要?dú)g快地飛起來,一群燕子飛過,留下悅耳的叫聲。
這個時候,一個小玻璃球被扔到了他的腳下,夙夜翔瞇起眼睛看去,那彩『色』的玻璃球在草地上滾了滾,停在了他的腳邊,會是誰扔的呢?有人在這山上?夙夜翔奇怪地皺了皺眉,朝四周看去,這時,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女孩,正朝著這邊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他的眼睛已經(jīng)不太好用了,正好今天上山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忘記戴眼鏡,于是看什么東西都已經(jīng)是模模糊糊的了。隱隱約約,他看見小女孩有一頭長長的烏黑亮麗的頭發(fā),微微卷曲,身上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胖乎乎的小臉,胖乎乎的胳膊,像一只可愛的小圓球,但又不會太胖,長頭發(fā)映襯得她像一個公主。
不知道為什么,他第一眼看見這女孩,就十分喜歡,好像命中注定他們會成為好朋友一樣。
那小女孩活潑地蹦到夙夜翔身邊,撿起了自己的玻璃球,發(fā)現(xiàn)這里有人,于是好奇地瞪著一雙水靈靈黑得像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看著夙夜翔:“叔叔,這里是你家嗎?”
小女孩的聲音稚嫩可愛,夙夜翔和藹可親地笑了笑,伸出手『揉』『揉』小女孩的頭發(fā):“是我家啊,你怎么會來這里?”
“我看見山上很漂亮,所以就上山來了,叔叔,這座山都是你的嗎?”小女孩的眼睛里全是可愛的好奇。
夙夜翔很喜歡這個女孩,他拉過小女孩,笑盈盈地說:“這座山是屬于大自然的,我只不過在這座山上建了一個房子而已?!?br/>
小女孩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夙夜翔忍俊不禁地看著她。
聽了夙夜翔的話,小女孩歪了歪腦袋,看向一旁的紅房子,驚嘆地瞪大眼睛:“好像童話里的房子??!叔叔,你也看過七個小矮人的故事嗎?他們住的房子就是這樣的!”
“你怎么知道?”夙夜翔好奇地看著她。這個小女孩,還真是一驚一乍的,只不過就一個房子而已,值得她這么興奮嗎?
“因?yàn)槲覌寢屆刻焱砩隙紩o我講故事??!七個小矮人是我最喜歡的故事,書本上的圖片,就是像這樣的紅房子,不過,叔叔,你的紅房子里面有壁爐嗎?”小女孩睜著天真無邪的眼睛看著夙夜翔。
“壁爐倒是沒有?!辟硪瓜铓g喜地看著她,“你今年幾歲了?”
“六歲了?!毙∨⑶宕嗟鼗卮鸬?,“我還知道叔叔你接下來還要問我什么問題,你會問我叫什么名字,對吧?我叫念紫?!?br/>
“哈,你這個小鬼?!辟硪瓜梵@訝地笑著,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他還是很喜歡這個小女孩,他捏了捏小女孩的鼻子,“你這『性』格像誰啊,這么活潑?!?br/>
“當(dāng)然是像我爸爸了,叔叔,你腿上放的是什么?”小女孩疑『惑』地指著夙夜翔腿上的PSP游戲機(jī),一雙可愛的大眼睛睜得大大的。
“游戲機(jī)啊?!辟硪瓜枰贿吇卮?,一邊把小女孩抱到自己腿上,“這么小小年紀(jì)就喜歡游戲機(jī),可是不好的哦!”
“那有什么?”念紫一副小大人的語氣,“我媽媽也經(jīng)常和我一起玩游戲的?!?br/>
“聽你經(jīng)常提你媽媽,應(yīng)該也是和你一樣的美女吧?”夙夜翔樂呵呵地問。
“差不多,不過我媽媽是大美女,比我漂亮多了?!蹦钭峡蓯鄣赝崃送崮X袋,“叔叔,你沒有小孩嗎?”
“叔叔還沒有結(jié)婚呢!”夙夜翔郁悶地說道,現(xiàn)在的小孩真是越來越伶牙俐齒了,不過這還得歸功于人家媽媽教得好。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味道讓夙夜翔楞住了,那是從小女孩身上散發(fā)出來的花草香味,夙夜翔輕輕地呼吸著,那種味道的的確確是從小女孩身上發(fā)出來的,他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聞過這種味道了,有種好熟悉好熟悉的感覺。
“叔叔,你長的這么好看,怎么還沒有結(jié)婚呢?是不是你自己的要求太高啦!”小念紫畢竟是小孩,沒有發(fā)現(xiàn)夙夜翔的臉『色』已經(jīng)有些不對勁,她皺了皺小眉頭,輕輕地?fù)u晃著他的肩膀。
“噢,沒什么,你身上怎么會有股花香味兒?”夙夜翔疑『惑』地問。
“我媽媽經(jīng)常用花草給我做東西吃,我們家還有好多好多的花呢!都可以說是花的世界了,身上有味道很正常吧?”小念紫一邊玩著夙夜翔的PSP,一邊滿不在乎地說道。
用花草做東西吃?夙夜翔的腦海里迅速地浮現(xiàn)出了葉詩涵的樣子,不過,他還是失落地?fù)u搖頭,這個小女孩,和葉詩涵有關(guān)系嗎?不可能的,他自嘲地笑了笑,葉詩涵沒有回來。
“念紫,你的名字叫念紫是嗎?”夙夜翔認(rèn)真地看著小女孩,他和這個小女孩也還算有緣分,于是想要記住她的名字。
“嗯!我叫念紫?!毙∨⒂终J(rèn)真地重新重復(fù)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叔叔,現(xiàn)在幾點(diǎn)了?”
夙夜翔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下午三點(diǎn)了?!?br/>
“??!”小念紫驚訝地睜大眼睛,“我媽媽讓我兩點(diǎn)半的時候下山的,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過半個小時了!”
夙夜翔無奈地笑笑,念紫還真是容易情緒失控,他站把念紫從腿上抱下來,輕聲說:“那我送你下山吧?!?br/>
“好!”念紫乖巧地點(diǎn)點(diǎn)頭,牽住夙夜翔的手,“叔叔,你真是個好人?!?br/>
夙夜翔笑了笑,帶著念紫下山,他眼前所有的事物都變得模糊起來,因?yàn)樗囊暳υ絹碓讲?,平時的話沒有這么嚴(yán)重,只是輕微的近視,可是一到了發(fā)病期,要是不戴眼鏡,真可算得上是個瞎子。他小心翼翼地走著,念紫則蹦蹦跳跳地牽著他的手,時而走在他的前面,時而又落后。
突然,夙夜翔沒有注意到眼前的一塊石頭,猝不及防地被絆了一下,他一下子重心不穩(wěn),朝前面栽去,幸好夙夜翔眼疾手快,扶住了旁邊的一個樹枝,這才避免摔跤,念紫也嚇得大叫起來:“叔叔你怎么了?”
夙夜翔拍了拍胸口,當(dāng)盲人的感覺還真是不好受,他勉強(qiáng)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我是個超級大近視,今天也沒有戴眼鏡,所以看東西都看不清楚,你臉上有痘痘我都看不見?!?br/>
“我臉上才沒有痘痘!”念紫大聲反駁,她兩只眼睛咕嚕嚕地一轉(zhuǎn),說,“不然這樣吧,我?guī)闼臀蚁律?,然后你自己再『摸』上去,叔叔,你看不見路,很容易發(fā)生危險的?!?br/>
“好,那你帶路吧?!辟硪瓜栉兆⌒∨⒌氖?,任憑小女孩牽著自己。
“叔叔,你小時候看書肯定離的很近很近,看動畫片的時候也離的很近很近,不然肯定不會近視的,叔叔你小時候?qū)W習(xí)很好嗎?”他們兩個在崎嶇的山路上走著,念紫的嘴巴巴拉巴拉地說個不停,稚嫩的聲音不斷地在夙夜翔的耳邊響起。
“是啊,因?yàn)樾r候的不良習(xí)慣,所以才近視的,你可不要像我一樣?!辟硪瓜枳龀龊車樔说谋砬?。
不過念紫卻一點(diǎn)也不怕,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說:“你說的這些話,媽咪早就告訴過我!叔叔,你應(yīng)該快點(diǎn)找個老婆,不然以后你瞎了誰照顧你呀?”
夙夜翔無奈地笑了笑,這個念紫,還真是人小鬼大,他親昵地『揉』『揉』她的頭發(fā),由她牽著慢慢下山。
很快,念紫就停了下來,夙夜翔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已經(jīng)下山,就聽見了念紫清脆的聲音:“媽媽!”
接著念紫抬起頭,看了夙夜翔一眼,她發(fā)現(xiàn)夙夜翔的眼睛還是朦朦朧朧的,于是甜甜地說:“叔叔,我媽媽來接我了!我要回去了,我們剛從國外回來,暫時就住在這個鎮(zhèn)子上,叔叔,有空我會來找你玩的哦!你看,那邊的那個大美女就是我媽媽!”
夙夜翔朝著念紫指的方向看去,無奈他的近視太深,只能看見一片朦朧的風(fēng)景,于是『揉』『揉』念紫的頭發(fā):“那你快去吧,記得要經(jīng)常來找我玩?!?br/>
“好!”念紫可愛地點(diǎn)點(diǎn)頭,松開夙夜翔的手,朝遠(yuǎn)處的媽媽跑了過去。
一陣風(fēng)吹來,夙夜翔瞇起眼睛,朝念紫看過去,但是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念紫跑到媽媽身邊,牽住媽媽的手,卻發(fā)現(xiàn)媽媽正在發(fā)呆,她輕輕地?fù)u晃著媽媽的手,甜甜地問:“媽媽,你怎么了?”
葉詩涵正在看不遠(yuǎn)處的夙夜翔,他瞇著眼睛,也正在看著她,但是眼神里卻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這是五年以來,她第一次看見他,葉詩涵的心跳快得難以控制,她生怕再這樣下去,她的眼淚會涌出來,而念紫這個小不點(diǎn)肯定會追著她問為什么。
夙夜翔像是在看著自己,卻又不像,因?yàn)樗哪樕弦廊皇悄敲雌届o的表情,像是已經(jīng)完全無視了她,葉詩涵在心里自嘲地想,也許夙夜翔已經(jīng)完全把她忘記了吧,五年,五年他們的變化有多大?夙夜翔已經(jīng)變得不記得她,他們兩個形同陌路。
但是,在她的心里,一切卻都沒有變化,夙夜翔沒有變老,還是以前的那副樣子,他瞇著眼睛像是近視了一般,他穿著柔軟的布料衣服,頭發(fā)柔順光亮,比起以前,似乎少了一些棱角,多了一分冷靜和淡然。
“媽媽,怎么還不走,你在看什么?”念紫發(fā)現(xiàn)媽媽正在走神,于是她踮起腳尖朝媽媽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站在不遠(yuǎn)處的夙夜翔,“媽媽,你在看那個叔叔啊,就是我把他帶下山的哦!他還說要送我呢,結(jié)果自己差點(diǎn)摔跤!我們?nèi)柡煤貌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