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結(jié)界

    “陶淵！”白熟慮扶著陶淵大聲叫著，他用手搭了搭他的脈搏。

    白熟慮和劉老四比陶淵他們先一步到達(dá)了圓臺的中心處，一路上，他們也遇到了和陶淵一樣的經(jīng)歷，但他們只死了一人，其余三人皆平安無事的走到了最中心的房間。他們在房間里等陶淵他們時，聽到了陶淵敲打石門的聲音。于是，他們?nèi)撕狭Υ蜷_了石門，結(jié)果門一開，便看見陶淵倒了下來。

    “他沒死吧？”李麻子問道。

    “沒有，雖然脈搏很微弱，但應(yīng)該還死不了?？赡苁求@嚇過度昏死的，估計是吸了少量毒咒粉的原故。你們快讓一讓！”

    白熟慮邊說邊抱著陶淵到后邊，將他平放在地上，說：“張大哥，把水拿給我。喝了水，再出身汗應(yīng)該就沒事了。你們快把外套脫下來蓋他身上，張大哥，還要麻煩你給他做做活血運(yùn)動。”

    在他們的幫助下，陶淵逐漸地恢復(fù)過來，劉老四也不慰問他兩句，開口便問：“孫二建他們呢？”

    陶淵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見白熟慮在他身邊，他問：“怎么你們也死了嗎？”

    “你沒死，陶淵，你活得好好的。”白熟慮欣喜地應(yīng)道。

    “都死了，你還騙我。我明明被那些怪物給扒開了肚子，腸子都給他們吃掉了?！?br/>
    陶淵說著，用手摸了摸身上，他的身體完好無損，還是囫圇一個，既沒缺胳膊也沒少腿，肚子更沒被扒開。他驚喜地叫了起來：“原來我真的沒死，我沒死?。　?br/>
    他激動萬分地?fù)涞桨资鞈]身上，抱著他，眼淚直打轉(zhuǎn)。

    等他平靜下來后，白熟慮才問：“你們四人就剩你一個了嗎？大牛他們呢？”

    陶淵猛地跳了起來說：“我的天??！我差點把他給忘了，大牛他還沒死，你們快去救他，他就在前面第二間房里！”

    “那孫二建和方巖呢？”劉老四有些失望地問。

    “他們，”陶淵哭喪地臉說，“他們倆都死了。”

    “唉，這個不中用的東西！”劉老四低聲暗罵了一句。

    白熟慮進(jìn)去沒多久，便扶著奄奄一息的大?；貋砹?。大牛滿身都是血，十個手指更是鮮血淋漓，讓人不忍目睹。

    大牛吸入的毒咒粉比陶淵要多得多，好在他體格健壯，要是換了常人，流了這么多血，遭了這般的罪，只怕早就死了。

    經(jīng)過一番簡單的急救，大牛也漸漸醒了過來。此時，白熟慮和劉老四兩人正在房里尋找通往上面的入口，李麻子則負(fù)責(zé)照顧大牛和陶淵。經(jīng)過長時間的休息，兩人總算恢復(fù)了一些，陶淵已經(jīng)可以自己走動了。他站起，把房間打量了一下。

    這是一間很大的方形房間，房間正中擺放著一座大型佛雕，底為蓮花座，一尊雙頭六手的男佛像端坐其上，懷中抱一同樣雙頭六手的女佛像，女佛像無下半身，亦可以說她的身體和男佛像融為一體了。佛像四頭各看著一方，人在房間里無論如何都逃不出他們的視線，這讓人有一種被監(jiān)視的感覺。

    房間的四面墻壁各有一門，門旁另有一佛龕。白熟慮和劉老四正在琢磨它們。陶淵走過去看了看，佛龕是空的，在它的底部四角各釘有一枚金剛橛。

    金剛撅又叫四方橛或四橛，原本是兵器，后被密宗吸收為法器。有銅、銀、木、象牙等各種材料制成，手柄雕成佛頭形狀，前端是一十字形箭頭狀尖刃。密宗修法時常用此在壇城四角豎立，構(gòu)筑結(jié)界，以使道場內(nèi)堅固如金剛，防止各種魔障前來為害。

    “白熟慮，想什么呢？看這么久了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陶淵問。

    白熟慮搖頭說：“還沒有。以前我一直不相信結(jié)界術(shù)是真的，不過這里似乎確有其事。這四個佛龕后明明看得見階梯，可就是走不進(jìn)去，這真是太奇怪了！”

    陶淵拿手電筒照去，里面確實有向上的臺階。

    “怎么可能走不進(jìn)去，我來試試看。”陶淵說。

    “有什么好試的，你當(dāng)我們都是傻的，早試過了，根本不行！”劉老四煩躁地說。

    因為劉老四曾暗中授命孫二建算計大牛，陶淵因而對他極其厭惡，劉老四越是這樣，他就越是偏要進(jìn)去。

    他走到臺階前，踏腳上去，誰知腳竟踏不出去，似乎被什么墻壁擋住了。他用手摸了摸，感覺冰涼光滑，像一面鏡子，臺階前確實有一堵奇怪的墻壁。

    “不會是鬼打墻吧？”陶淵膽怯地說。

    “不是鬼打墻，是結(jié)界，我剛才跟你說過的。你看那四個金剛橛就知道了?！?br/>
    “原來這四個小佛像叫金剛橛，這我倒真不知道?！币驗榻饎傞拥募馊胁逶谙旅妫諟Y只看見了上面的佛像手柄，他厚著臉皮問，“這東西是干什么用的？”

    “真是個蠢貨！白老弟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這是做結(jié)界用的，還用得再問嗎？”劉老四不耐煩地罵道。

    白熟慮笑笑，對陶淵說：“他說得沒錯。”

    “說我蠢，我看你比我還蠢！”陶淵沖劉老四頂撞道，“人白熟慮都說得這么清楚了，你把這四個金剛橛拔掉，結(jié)界不就破了。真是個傻瓜！”

    “你敢罵我是傻瓜！”劉老四火氣上來，就要動手。

    陶淵一點也不怵他，挺著胸膛頂上去說：“就罵你了，你能怎么著！”

    眼看著兩人就要打起來，李麻子趕緊過來幫著白熟慮把兩人拉開，勸說起來。誰知劉老四竟沖李麻子發(fā)起火來，說他目無尊長，胳膊肘往外拐。

    李麻子是個老好人，又兼性格懦弱，竟不敢還嘴，只是由著劉老四罵他，還一個勁地跟他陪不是。

    陶淵越聽越火大，連白熟慮都有點聽不下去。他不顧白熟慮的勸阻，跳起來沖劉老四罵道：“劉老四，你個王八蛋，有本事，你沖著我來，你跟張大哥發(fā)什么火，他又沒得罪你！”

    “陶淵，你給我住嘴！”白熟慮喝道?！澳氵@是幫人嗎？純粹是火上澆油?！?br/>
    陶淵憋著一肚子的火，氣呼呼地坐下說：“我就是看不過眼，有他這樣的人嗎？平時假模三道，盡說些漂亮話，背地里做起事來卻比狗都不如！整一個偽君子，小人！”

    “你罵誰呢你，有種你再罵一句試試看！”劉老四恫嚇道。

    “我就罵你了，你不是小人又是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暗地里派孫二建算計大牛，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敢拿死人來誣陷我！”劉老四一把推開李麻子，氣沖沖地趕過來說，“你才是小人！”

    陶淵現(xiàn)在雖然心火旺，可他畢竟剛恢復(fù)過來，身體虛得很，要真動起手來，他非被劉老四打死不可?？伤€逞強(qiáng)說：“老子我跟你拼了！打不過你，我咬也咬死你！”

    劉老四緊走幾步，沖上來劈掌就打。不知道的人乍一看還以為他是沖著陶淵來的，可白熟慮明明還在前面攔著陶淵。白熟慮是背對著劉老四的，劉老四這一掌下來，挨掌的十有是他。

    好在白熟慮反應(yīng)敏捷，及時地轉(zhuǎn)身，抓住了劉老四的手腕。劉老四見機(jī)會已失，說：“白老弟，你別攔著我，這王八蛋這樣誣陷我，這口氣我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白熟慮笑笑說：“劉兄，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他這一回吧。他剛才那都是氣話，大伙兒都不會當(dāng)真的。誰不知道劉兄您義薄云天，又怎么會做這等卑鄙之事。況且，現(xiàn)在也不是內(nèi)訌的時候，咱們還是趕緊找入口得為好。可別到頭來弄得竹籃子打水一場空?！?br/>
    “白老弟，看在你的面子上，這次我就不跟他計較了。可你叫他管好自己的嘴巴，另胡沁亂語，到處誣陷人。我劉老四的為人，兄弟們都是知道的，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有人挑撥離間！”

    “誰挑撥離間了，我說得是事實！”

    陶淵還要強(qiáng)辯下去，白熟慮勸道：“行了，少說兩句吧。還是省點力氣待會再用?！?br/>
    一場爭吵平息后，大牛也能站起一瘸一拐的走路，他提議說：“我看陶淵的說法也不無道理，值得一試?！?br/>
    白熟慮和劉老四兩人互相看著，誰也不愿先發(fā)表意見。最后，白熟慮說：“我不建議這么做。這壇城機(jī)關(guān)重重，詭譎莫測，結(jié)界更不可能這么容易就被破掉?！?br/>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暫時還沒有?！?br/>
    陶淵一直很討厭自己老被白熟慮壓著，他語帶嘲諷地說：“沒有你還反對什么，試試總比坐著干等的好！”

    “我還是保留自己的看法，你們?nèi)魣?zhí)意要試，我也不會阻攔你們?！?br/>
    陶淵眼望著其余人問：“怎么樣，試試吧?！?br/>
    “那就試試吧?！?br/>
    可是由誰去拔呢？這無疑是個很棘手的問題，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做這件事有很大的危險性。

    劉老四冷笑著說：“誰提得議，當(dāng)然就由誰去做。”

    劉老四此話一出，陶淵既便想躲也躲不過了，他堵氣似的說：“我來就我來，有什么可怕的。”

    “陶淵，我看還是另想辦法吧。”白熟慮攔住他說。

    陶淵甩開他的手，說：“別來嚇唬我，我就不信真有危險，不就是拔幾個釘子嗎，瞧你們怕得那樣子?！?br/>
    他走進(jìn)佛龕，開始用力地往外拔金剛橛，誰知這金剛橛釘?shù)脴O牢固，陶淵左手受傷，使不上力，光靠一手他根本拔不上來。

    他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劉老四在一旁冷嘲熱諷地說：“剛才話還說得滿滿的，這會兒怎么成軟腳蝦了?！?br/>
    陶淵白了他一眼，憋出吃奶的力氣狠命地拔起來，誰知還是不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擦著汗，認(rèn)輸?shù)溃骸澳锏?，這東西釘?shù)靡蔡瘟?，我真拔不起來了，你們誰來?。俊?br/>
    劉老四譏笑道：“我看你不是拔不起來，是怕了?！?br/>
    “你才怕了呢？有種你來試試看??！我要不是這手受了傷，早把它拔出來了?！?br/>
    “我來就我來?！?br/>
    劉老四不服氣地將陶淵替換了下來，可他正要動手拔時，忽然醒悟過來，他惡毒地看著陶淵，暗罵道：“媽的，你這奸猴子，忽悠我，差點就上了你的當(dāng)。老子我才不會這么傻呢？誰拔準(zhǔn)誰沒命！”

    他冷笑一聲，又走了出來。

    “怎么不拔了，不是說你來的嗎？”

    劉老四橫了陶淵一眼，說：“我還是那句話，誰提得議誰拔?！?br/>
    建議是陶淵提的，大牛也表示了贊成，現(xiàn)在這皮球自然就丟到了他頭上，大牛是個敢說敢當(dāng)?shù)娜耍蝗骋还盏刈哌^來說：“那就我來吧?！?br/>
    白熟慮攔住他說：“你都傷成這樣了，那還拔得起來，我看還是讓我來吧?！?br/>
    “那怎么行！”陶淵和大牛同時說道。

    “沒什么不行的。”白熟慮說，“陶淵是我朋友，他提得議，我縱然不贊成，卻也應(yīng)當(dāng)和他一同分擔(dān)責(zé)任?！?br/>
    白熟慮說著就要動手，劉老四卻說什么也不同意，他說：“換誰來我都不反對，就你不行。咱們才走到這一關(guān)，上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這里面的情況就你還知道一點，你要出了什么事，那我們還能找到東西嗎？李麻子，現(xiàn)在是你出力的時候了?！?br/>
    “我？”李麻子手指著自己鼻子，詫異地問。

    “這不行，怎么能讓張大哥冒這險呢？”白熟慮說。

    “有什么不行的。白熟慮，你別忘了這里我才是頭！”

    劉老四轉(zhuǎn)過身，拍了拍李麻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李麻子，要說入門時間你不比我晚多少，可你到現(xiàn)在卻連個二師兄都沒當(dāng)上，到目前為止，我就沒見你為本門做過什么貢獻(xiàn)，你比那些犧牲的師弟們還不如。你心里難道就沒有一點點慚愧嗎？你說你對得起外面那些死去的兄弟們嗎？你不能一輩子這樣渾渾噩噩地活著！現(xiàn)在該是你有所表現(xiàn)，有所作為的時候了。對你來說，這是個難得的機(jī)會，錯過了就不會再有了。別忘了外面那些兄弟們是為什么而犧牲的。你也不想一輩子都抬不起頭見人吧?！?br/>
    李麻子低著頭，一聲不出，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不過，看樣子他并沒有被劉老四說動，他猶豫良久，才囁嚅著開口說：“大師兄，我，我？”

    “我什么我！”劉老四打斷他的話，兇巴巴地說，“你眼里還有沒有兄弟們，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師兄！”

    劉老四情急之下，狼尾巴可就整個地露出來了，他的眼里閃出歹毒的兇光。李麻子怯懦地望著他，懾于劉老四大師兄的淫威，他屈服了。他進(jìn)去很費(fèi)力地把金剛橛一枚接一枚地拔了出來。似乎并沒有什么危險，也不見有絲毫異常，李麻子拔出第四枚金剛橛時，他說了一句：“大師兄，這金剛橛原來還可以轉(zhuǎn)動的。”

    “危險！快出來！”白熟慮突然大叫道。

    李麻子略一愣神，佛龕上部一塊巨石板砸了下來，當(dāng)即，他就被砸成了肉醬。血濺了眾人一身一臉。巨大的撞擊所產(chǎn)生的沖擊，把四人掀得跌倒在地。他們啞然失色，面面相覷。陶淵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手上滿是李麻子的鮮血和碎肉。陶淵一陣反胃，撲地上吐了起來。

    一個通道就這樣被巨石板給堵住了，不過，李麻子的犧牲卻也并非毫無所值，他臨死前說的那句話給了白熟慮極大的啟發(fā)。他擦干臉上的血，開始琢磨房子正中的那座佛像。

    “白熟慮，你還有心思琢磨這個。通道被封死了，現(xiàn)在你說怎么辦？”劉老四邊問邊惡狠狠地盯了陶淵一眼。

    白熟慮擦著自己的眼鏡說：“沒關(guān)系，少了一個，不還有三個嗎？”

    “你怎么知道這三個是通道，萬一只有這封死的一個才是真的呢？”

    “不會的，那上面不有四扇門嗎，每一個門對應(yīng)一個通道?！?br/>
    “就算你說得是真的，可我們要怎么上去呢？”

    “不要急，慢慢來，我已經(jīng)有點眉目了。張大哥死前說得話如果是真的，那很可能金剛橛不是拔，而是轉(zhuǎn)的。你看這佛像的四個頭，再看那佛龕里的金剛橛手柄上的雕像，它們的模樣是相同，都是二男二女?！?br/>
    三人過去一看，果然和白熟慮所說得一樣。

    白熟慮越想越肯定，他接著說：“這四個佛頭的朝向是有規(guī)則的，這和‘？’字的旋轉(zhuǎn)方向完全一致。所以我想我們只要照此規(guī)則轉(zhuǎn)動金剛橛就行了?！?br/>
    白熟慮說得頭頭是道，不由人不信。但真到要挑人動手轉(zhuǎn)動時，眾人又都有些沒底了。劉老四顯出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看著陶淵和大牛。

    陶淵橫下心來說：“大家也別跟我爭，就我來吧?！?br/>
    白熟慮和大牛雖有心幫陶淵的忙，但無奈他們一個有心無力，一個又不能被劉老四答應(yīng)。

    陶淵進(jìn)第二個佛龕時，白熟慮提醒他說：“陶淵，先轉(zhuǎn)里面的二個。”

    轉(zhuǎn)到金剛橛要比拔起來省力得多，但對陶淵而言，還是有點困難，才轉(zhuǎn)得一個，他就開始喘氣了。轉(zhuǎn)第二個時，陶淵始終保持著十足的警惕，時刻提防著頭頂上的石頭。也許是他轉(zhuǎn)對了，也許是觸發(fā)機(jī)關(guān)需要四個金剛橛都動過，不論如何，總之陶淵轉(zhuǎn)好第二個時，什么事也沒發(fā)生。

    他邊喘氣擦汗，邊走出來轉(zhuǎn)第三個，這時，劉老四忽然很關(guān)心地說：“陶兄弟，我看你已經(jīng)累得夠戧了，不如讓白熟慮幫你一把吧?！?br/>
    陶淵很古怪地看著劉老四，這家伙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也太快了點，反倒叫人很懷疑。白熟慮只是淡然一笑，他猜出了劉老四的險惡用心：劉老四雖然暫時不愿讓白熟慮冒生命危險，但卻很希望他受點傷。

    對劉老四而言，白熟慮只要不死就行，缺胳膊少腿的，他樂見其成。

    “陶淵，你到邊上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吧?！卑资鞈]說。

    陶淵也確實有點累了，況且轉(zhuǎn)外面二個就算有石板砸下來，也不會有生命危險，因為人是站在外面，只有手在佛龕里而已。于是，他就讓開了。

    白熟慮的想法顯然是錯的，當(dāng)他轉(zhuǎn)好第四個時，石板‘嘭’一下砸了下來。虧得他縮手及時，才保住了雙手。不過，石板砸下的巨大沖擊還是把他整個人給掀翻了出去。他只覺全身氣血翻涌，差點就失去知覺了?？蓯旱膭⒗纤木尤怀么藱C(jī)會，突然出手，在他肩上猛刺一刀，又在他后胸狠狠地打了一拳。

    陶淵驚叫出聲，沖上去欲救白熟慮，劉老四反身一腿便將他踹飛了出去。

    “大師兄，你？”

    “你什么你！無毒不丈夫，我要不這樣，既便拿到東西，只怕也難到我的手里。”劉老四洋洋得意地說。

    大牛愕然無語，只是搖頭，劉老四的所作所為讓他感到很可恥。

    “白熟慮，陶淵你們二個別裝死，都給我起來，去把第三個通道打開！”

    兩人勉強(qiáng)地站起來，陶淵大罵說：“劉老四，你別欺人太甚，讓我們?nèi)ニ退篱T都沒有。別以為我們受了傷就拿你沒辦法，大不了我們跟你同歸于盡！”

    “死鴨子嘴倒還硬！就你們現(xiàn)在這樣子還想跟我同歸于盡？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這樣去送死的。我已經(jīng)知道破解結(jié)界的辦法?！?br/>
    “你的辦法無非就是叫我們?nèi)ニ退溃　碧諟Y說。

    白熟慮看出劉老四不是說大話，他說：“聽他把話說完。”

    “白熟慮，你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你的想法并沒錯，只是轉(zhuǎn)動的方法錯了。你也不仔細(xì)看看這佛像的背后，那后面明明就有一‘？’字，只不過，是個逆‘？’字?！?br/>
    “這怎么可能，‘？’字乃是喇嘛教的神圣標(biāo)志，豈會是逆的。據(jù)我所知，只有苯教和納粹用得是左旋，而佛教（包括喇嘛教在內(nèi)）用得都是右旋?！?br/>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實不相瞞，我曾聽人說過喇嘛教不只有顯、密兩宗，而且還有一黑密宗，是由喇嘛教中一群背逆之徒秘密組成的宗派，他們研究西藏的原始宗教苯教，并且專一修行各種黑巫術(shù)。其實你只要仔細(xì)回想一下我們進(jìn)來時所遇到的那些法術(shù)，正宗的喇嘛教又豈會有這等殘暴、邪惡之術(shù)。”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一直覺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卑资鞈]懊悔地說?！暗拇_如你所說，喇嘛教密宗雖然神秘，但卻并不殘暴，他們所修得法術(shù)中也就只有‘雙身修持法’流于淫邪，但這種采陰術(shù)在很多教派當(dāng)中也都有存在。至于密宗法器，雖有許多是用人骨所做成，但卻多是他們信徒死后所捐獻(xiàn)，或是喇嘛死后供獻(xiàn)出來的?？磥?，連我也被偏見迷惑了?！?br/>
    “少羅索，快照我說得方法去把入口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