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這樣,兩秒一次的發(fā)射頻率對數(shù)量已經(jīng)過二十、仍在不斷出現(xiàn)的巖石魔們,仍顯得有些杯水車薪,那些得空的巖石魔可以在兩秒內(nèi),于手中聚集起一顆籃球大小的金色魔能球,這魔能球會吸附周圍的物質(zhì),并將其巖化。
巖石魔將魔能球狠狠砸出,這魔能球仿佛是飛移的黑洞,一路吸附著大量的積雪,能砸落時已經(jīng)變成至少方桌大小的渾圓石彈。石彈不僅僅是簡單的質(zhì)量兵器,而是象*一般可以爆。在與物體接觸的瞬間,耀目的金光亮起,爆炸的魔光足有三米直徑大小,伴隨著強大的沖擊力量,碎巖象彈片般崩飛。
顧天佑一邊縱躍躲閃,一邊開槍射擊,身前身后,時常伴隨著爆炸的沖擊,和飛濺的巖片,看似被炸的到處亂竄,其實,只要不在爆炸的核心,單是沖擊和巖片,對他來說,不足為懼。
這時,巖石魔的數(shù)量已經(jīng)上升到30余頭,這里邊還不包括被顧天佑先后干掉的十一頭。周圍的建筑被炸毀的已超過六成,顧天佑感覺仇恨差不多已經(jīng)拉足,便向城區(qū)方向邊戰(zhàn)邊退。此舉,自然是考慮到附近隱藏的陸飛三人的安危。
“寧霄,我已將魔物引開,你們迅速撤離,老雷很可能已經(jīng)犧牲,似乎有未知的眼睛在監(jiān)視著我們的舉動?!鳖櫶煊釉诜课葜g縱躍著,每2秒一次的射擊從未間斷過。巖石魔的速度一般,為了吸引火力,顧天佑撤退的速度并不快。即使如此,仍有數(shù)頭巖石魔選擇了潛入地下,至于它們是否追擊,顧天佑就不太確定了。
“明白。收拾設備,我們走?!鳖櫶煊勇牭綄幭鲈倌沁厬???上]過1分鐘,就聽寧霄呼叫:“外邊有魔物,我們被堵門了,開火……”
“**!”顧天佑暗罵一聲,收槍抽劍,又往回殺。巖石魔們一看顧天佑提劍沖回,不再投彈,一個個雙爪間亮起金芒,張著臂沖了過來,光是正面,就至少四個巴掌向他拍落而下。
眼見就要沖入巖石魔拍落的掌下,前沖的顧天佑猛的一個剎車,身形竟然停滯了半秒。就是這半秒,讓兩個巖石魔的拍擊落空,轟在地上,咚咚!聲音沉悶,周圍的積雪都簌簌而抖。
顧天佑此時已順著一頭巖石魔的臂斜奔上它的肩頭,手中劍斜后撩,削掉了這魔物的半個腦袋,人也飛竄了出去,一縱就是二十米,再縱,又是十五米,眼看著前邊就剩下兩頭巖石魔,就見東、東南、正南、西南、西五個方向,有魔物象鯊魚游水般破開雪浪,向這邊圍堵而來,那速度比現(xiàn)在的顧天佑還要快上幾分。
顧天佑皺眉:“今天這是怎么了,怎么會受到如此隆重的接待?瞧著前仆后繼的樣子,似乎從事發(fā)后,就調(diào)派圍追堵截的人手,都沒帶停的。就因為一個游哨,至于嗎?簡直就是魔物版的一個饅頭引發(fā)的血案。”
從地下‘游泳’來的這五個魔物聲勢搞的挺大,可本身個頭并不高,180cm左右,從外觀上看,完全就是穿著全身晶石甲胄的人類男性。它們用‘巖槍突刺陣’連成了一個u型的口袋,截住了顧天佑。
前、左、右,是五片面積超過百平的巖槍刺林,后方,是二十多頭聚攏追來的巖石魔,顧天佑已被圍死。
“投降,可以不死?!睘槭椎哪镎驹谡戏揭桓鶑牡孛嫘鄙於龅拇执髱r槍的尖端,兩手抱肩,用一雙釋放著血色光芒的眼睛凝視著顧天佑。
顧天佑挖苦道:“你們當初就是這樣成為淵魔走狗的?”
“我們是偉大的東方領主科爾碧斯的忠誠仆人?!蔽鍌€人異口同聲的說,那效果,比虔信徒說阿門還順口。
一瞬間,顧天佑被說愣了,“東方領主,這是什么玩意?”略一想才明白是自我吹噓的結(jié)果,很久沒有碰到如此冠冕堂皇、大言不慚、又口吐人言的魔物了,顧天佑都有些不適應?!霸瓉硎侨耗X殘?!彼恼f。
“沒人可以這樣侮辱科爾碧斯座下的勇者?!焙竺妫瑤r石魔左右分開,走來一人,竟然是老雷。
“內(nèi)鬼?!”顧天佑瞟了老雷一眼,表達出些許的驚訝?!翱磥砦业倪\氣不太好?!?br/>
老雷嘿嘿一笑,道:“運氣就象是賭博,有人走運,就有人會倒霉。我當初也沒想到,能有幸捕到你這頭大魚做獻禮。三平第一獵人,多響的名頭?!?br/>
轟隆一聲大雷過后,豪雨傾瀉,在半空中都變成了指頭大小的冰粒,落地時唰啦啦的響,那感覺,仿佛是有人在天上用巨大的篩子在不停的篩冰沙??諝庵械某睗駧缀跞槐渌谘冢丝梢愿杏X到的,只剩低溫陰寒,吸一口氣,寒意就仿佛能直滲到骨子里。
儀器顯示,攝氏零下59°。北冰洋極寒地區(qū)的海水差不多就是這個溫度,普通人落水5分鐘會斃命。然而,在這樣的溫度下,老雷竟然摘下頭盔,表現(xiàn)出一副極度享受的模樣。
從老雷乘雪橇摩托離開到現(xiàn)在,前后也不過20多分鐘的時間,可在他身上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太多的改變。仿佛是得了骨質(zhì)增生,他的一張臉棱角凸顯到幾乎沒了人樣子,皮膚像是煮熟再晾干的肉,紫黑的顏色,毫無光澤,瞳仁的黑色縮成了豆丁般大小,外圈青綠,顯得極為妖異。
不僅是外觀,老雷的戰(zhàn)力也得到了大幅的提高,顧天佑估測評估,以其體內(nèi)魔能擁有量及身體異化情況來看,穩(wěn)穩(wěn)進入4階上級,這樣的實力完全可以躋身人類超一流強者的水準,即使是從魔物的角度看,也已達到血翼鷹女往上的水準。更關(guān)鍵的是,他的力量仍在快速增長。
“嗷!”老雷一聲低嚎,充足的底氣和變異后的聲線讓他的吼聲有了魔物的味道。隨著他的這一聲厚,有總數(shù)超過兩百的星皮魔和巖石魔從南北兩個方向蜂擁出現(xiàn)。
在魔物群中,顧天佑見到了寧霄、謝舒、水子昂六人,他們成了階下囚,個個狼狽,但看行動尚能勉強自如的樣子,顯然并無大礙。
為首的那個魔人沖老雷做了個請的手勢,意思是由他來進行交涉對話。
“很老套的戲碼,我手中有人質(zhì),要求你屈服,并為剛才的侮辱性語言道歉?!崩侠咨裆g帶著幾分得意,但更多的是一種讓顧天佑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譏諷。顧天佑始終不相信,一個‘三平第一獵人’的名頭,會讓老雷嫉妒到下如此大的功夫,處心積慮來對付他的地步。
顧天佑沒有說話,只是一動不動的面對著老雷,隔著頭盔面罩,沒人能看清他此時的神態(tài)表情。
“嘖嘖!”老雷見顧天佑半晌沒有答話,蔑笑道:“你瞧我這腦子,竟然忘了我們的三平第一獵人在大半年前,死了老丈人、小舅子和小姨子都沒服個軟,卻肯剛養(yǎng)好傷,就再次為劉子晴那個**的一句話出生入死,果然是有所為,有所不為?!?br/>
顧天佑仍是沒說話。不過他已經(jīng)確定,這人應該是跟他有私仇的,他開始在回憶中尋找一個跟老雷匹配的人物,但一時還找不到頭緒。
對于顧天佑的不置一詞,老雷并不介意,他用手指了指顧天佑,搖著頭,表現(xiàn)出一種不屑,然后踱步向?qū)幭隽?,道:“我不會那么沒情意?!彼鈩駥幭鰩兹耍骸敖o你們一個選擇,只要你們點個頭,就會變得象我一樣有實力。大家都清楚,在這個時代,實力就代表一切?!?br/>
寧霄冷曬道:“我們不是人質(zhì)么?”
老雷搖頭,“不,你錯了。從一開始,我就是為了讓你們看清這個人的真面目。”他伸手遙指著顧天佑對眾人道:“這是你們的精神偶像,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他究竟有什么值得讓你們崇拜?”
“你現(xiàn)在有資格談這個問題嗎?”寧霄反問。
老雷宏聲道:“別人我不清楚,但我是最有資格談論這個的人。道理不是越辯越明嗎?既然你們深信和堅持,還怕我混淆視聽?”
“老雷,原來你口才不錯。”謝舒口吻清淡,諷刺的味道卻讓人感覺比怒罵更甚。
“我的為人也不差,錯開今天,你們想想,我老雷有沒有不義氣的地方?”
“是啊!你用背叛把以往的情誼一次性抹殺了個干凈?!睂幭龅蛧@一聲。
顧天佑在一邊看在眼中,心下暗忖:“看來,這個老雷平時對朋友、對戰(zhàn)友,確實極夠意思的?!边@樣一來,他在迷惑之余,都有些惶恐了。“難道,正是因為自己,才讓老雷這枚棋子提前爆發(fā)?是個人因素,還是魔物們預謀已久的籌劃推算結(jié)果?”
顧天佑埋首思索的同時,老雷并沒有繼續(xù)跟寧霄針鋒相對,他顯得的很豁達的呵呵一笑,“我們之間的對錯,等等再說,先來說說這個家伙。”老雷表現(xiàn)的對顧天佑的恨意極深,三兩句話之后就又回到了他身上。“我剛才問了,你們崇拜他什么?那一手狙擊的本領?”
老雷說著將頭盔隨手一扔,也不見他如何用力,那頭盔竟以比箭矢還要快的速度向遠處飛去。然而,老雷接下來的的動作更快,只見在一片臂影中,他從次元環(huán)中取出魔槍,看都不看一眼,抬手就是一連七槍。老雷用的是經(jīng)過特別改裝的量產(chǎn)型實彈狙擊魔能步槍——窟牙之子7型,開槍間隔12秒,這樣的頻率,已經(jīng)是此槍的極限。
等到頭盔被一頭巖石魔拿回,寧霄等人一看,無話可說。七個彈孔,從視距儀之上,也就是額頭的位置開始,橫向繞頭盔一圈,勻稱散布,彼此之間的間距肉眼根本看不出差別,就仿佛專門對稱著鑿出來的空洞。這樣的拋射命中效果,似乎只能用‘神來之筆,不可復制’這八個字給于評價。
“好槍法的本質(zhì)是什么?還不是實力?憑借遠遠超越常人的眼力、反應力,就能做到這樣的效果?!崩侠子矛F(xiàn)身說法來闡述,如果崇拜的只是力量本身,那么,顧天佑遠沒有那么可欽佩。他解釋道:“你們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什么嗎?”
寧霄等人不答,實際上,他們是有些答不出來。他們心中有這個相同的疑問已經(jīng)不是一日兩日了,以顧天佑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確實已經(jīng)不是人類所能企及的。這一點,寧霄尤其清楚。在這個沒有神、沒有仙、也沒有圣人的時代,想要超凡脫俗的方法實在是乏善可陳,魔,這是讓人類幸存者又愛又恨,提起也做多的一個字眼。
“他是淵魔后裔?!崩侠捉掖┝祟櫶煊拥纳矸荨!皽Y魔后裔的名頭,這兩天耳朵都聽的起了繭子了。毀掉十里鋪基地,造成7000多人直接死亡的那個女孩,就是淵魔后裔。之所以稱之為淵魔后裔,是因為他們的血脈里流淌著真正的淵魔的血液。他們繼承的絕不僅僅是力量,還有淵魔的邪惡?!?br/>
老雷接著道:“你們知道他半年多前為什么會突然跑來戈亞基地養(yǎng)傷嗎?因為就是另一個淵魔后裔抓了他的家人,以此要挾他合力對抗毀掉十里鋪基地的那個淵魔后裔。結(jié)果一死兩傷,而他能活下來,就是冷血到不惜犧牲自己的家人。總控大局時做好人誰不會?不知結(jié)局時肯拿自己的命換別人的命才可貴。象他這樣的,有什么值得崇拜的?”
“哦,對了,我還忘了說另一件事。寧霄,這事你應該知道的比較清楚。我們的三平第一破魔狙擊手對你們說過,他曾是實驗室的小白鼠,是被動的受害者,還是什么損益實驗體,對不對?”
寧霄沒有吱聲,其他五人遂知道,老雷說的是事實。
“那你們知道他損了什么益嗎?”老雷又問。并同樣自答:“他除了不能讓普通女人懷孕外,生理上根本沒有任何問題,損益實驗體,不過是賺取人們同情的噱頭。要說有損……”老雷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是這里,有益的,都損失了。剩下的,最多也不過是拿錢去收買下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