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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后,穆陽的生活就固定在柴房與后院的菜園里,他成天除了劈柴外,就是在菜園里種菜,一天到晚,除了到柴房里抱柴的廚房伙計外,別無他人,沒有人與他說話,他也懶得與別人說,心里默默地想念著山谷大叔大娘,他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人,只知道他們對他的照顧是無微不至的,“就是用你們的生命,也要保護(hù)好穆陽!”山谷大叔大娘為什么對自己的孩子提出這樣的要求,為什么對自己這么好,他不知道,每次與谷浩南、谷長琴發(fā)生了爭吵,山谷大叔從來沒有責(zé)怪過自己,不管對錯,他總是將谷浩南狠狠地罵一頓,甚至打一頓,這到底是為什么?虎毒不食子,山谷大叔大娘為什么對自己的子女如此苛刻呢?
穆陽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真真切切就是一個搗蛋鬼,從小山谷大叔教他識文斷字,他什么都教,天上的,地上的,田里的,地里的,只要是看到的,山谷大叔都會毫無保留地教給小穆陽,有時穆陽在想,山谷大叔為什么不將這些知識教給谷浩南兄妹兩?難道我才是他們親生的,谷浩南兄妹不是他們親生的?穆陽一直在懷疑著這個問題。
小穆陽憑著聰明,很快就學(xué)會了山谷大叔教給他的,山谷大叔為了讓他學(xué)得更多,到村里去找先生,可村里的先生還不如山谷大叔,怎么能教得了穆陽呢?山谷大叔百般無奈,曾多次走出鬼見愁山谷,到外地請先生,可那些先生除了教“人之初,性本善”外,什么也不會,穆陽不喜歡,總是逃學(xué),甚至對先生發(fā)難,“先生,為什么你要長胡須,而女人為什么不長胡須呢?”
“先生,你可知道為什么鳥能飛,人卻不會飛,魚會在水里游,而人卻不能?”
......
諸如種種的發(fā)難,讓先生們情以何堪,只能灰溜溜離去,“山谷大叔呀,穆陽這樣下去,怎么能行呢?哪個先生能教呢?你還是管管吧!”
村里人知道后,都對山谷大叔發(fā)難起來,山谷大叔哪里舍得去責(zé)怪穆陽,他只是笑了笑,說道,“沒事兒的,一定會有更好的先生來教他們的!”
沒了先生,村里的孩子可歡了,在穆陽的帶領(lǐng)下,從東村鬧到西村,從山上打到山下,天真與爛漫,是他們的天性,是他們的童年里的一切。
這日,穆陽又與村里的伙伴一起在山上玩耍,穆陽道,“你們誰能知道,一個西瓜切成九片,吃完后有十片皮?”
眾伙伴抓耳撓腮,在地上比手畫腳,卻始終沒有得到答案,正在此時,不知從哪里走出一個鶴發(fā)童顏的老道,他哈哈哈大笑,說道,“這有何難,你們看!”
說著,走到孩子們中間,用樹枝在地上劃了個“井”字,“這樣切了西瓜,中間一塊西瓜就有兩塊皮了!”
眾人聽了,都不由點頭,這可惹急了穆陽,他不服氣地說道,“好,就算你蒙對了,我且問你,這參天大樹,他的根有多遠(yuǎn)?”
老道士笑了笑不假思索道,“樹之大,根之源,樹冠之遠(yuǎn),根之遠(yuǎn)矣!”
眾人不由對此道士感興趣起來,纏著他不放,這道士不是別人,正是紫玉真人,“你會打架嗎?”谷浩南問道。
紫玉真人并沒有說話,他伸出一只手指,笑了笑,說道,“來吧,看看你們能不能掰倒我一個指頭?”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江國安第一個沖上去,用一只手使勁兒掰,可紫玉真人的手指一動也不動,江國安又加了一只手,紫玉真人的手還是巋然不動不動,他微笑著喊話道,“來吧,還加把勁兒,再來幾個試試?”
谷浩南眾人蜂擁而上,拼盡力氣,眾人一起掰一個指頭,可那指頭巋然不動,一個指頭,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不得不讓人張口結(jié)舌,如此的之人,要文有文,要武有武,有誰不喜歡呢?
“你能留在我們村,教我們讀書寫字嗎?”穆陽第一次主動要學(xué)習(xí)了。
紫玉真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谷浩南一群孩子,冷冷地說道,“我為什么要留在你們村里教你們?”
這一問,是何其無情,何其有理,別人為什么留下呢?留下,總得有留下的理由,谷浩南,孫成化他們一時無語,一個字也答不上來,穆陽看了看這仙風(fēng)道骨的老頭,笑了笑,說道,“你若真有本事,定想桃李天下,你若沒有真本領(lǐng),自然教不了我們,你教我們,你會因此而驕傲,你不教我們,以后你一定會后悔莫及!”
“有,有志氣,就沖你這股沖勁,貧道就留下吧!”紫玉真人終于留下了,這個道士可真不簡單,不要說他能否教給穆陽他們什么知識,就憑他沒有被穆陽驅(qū)趕,這就是成功!
一群孩子,從早到晚,圍在那鶴發(fā)童顏的老道士身邊,問著這樣,說著那樣,在他們心目中,他不是老師,他是一位年長的玩伴,多少次,多少夜里,紫玉真人的身影都出現(xiàn)在了穆陽他們夢里。他,這位沒有板著臉上課的先生走進(jìn)了穆陽他們的心里。
“可我為什么要如此傷害他!”
“你卻成了地地道道的偽君子,一個人,連自己的家人、連自己的家都保護(hù)不了,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漢呢?”
穆陽的臉火辣辣地痛,“我為什么要這么說他?他不是什么偽君子,他想的是如何去解救村里人,而不是蠻干!”
最愛的人,是最容易受傷的,因為愛而受傷,紫玉真人來村里也有三年之久,他早已是城源村的一部分,不要說穆陽他們這幫學(xué)生,就是村里的大人,對紫玉真人也是十分尊重,因為他有知識,他有學(xué)問,最厲害的就是能收拾住了穆陽,讓他乖乖地聽話!世間對人,只有實力才會得到別人尊重。
“冷靜地思考就是忍,如果不能忍,那死神就已經(jīng)降臨在你頭上!”紫玉真人教給穆陽的話,“忍”現(xiàn)在就是忍,在苑月國里,只有忍,才有機(jī)會為鄉(xiāng)親們報仇!
穆陽的生活,除了劈柴,澆菜,更多的是心里追悔與仇恨,他恨苑月國的親王,他恨刀疤子,他恨苑月國的一切,這里的柴、這里的菜,都是他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