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風(fēng)呼嘯著卷起水汽。
“嘩~”
雨幕接天,白茫茫一片從地上騰起,好似渺渺青煙,又像無邊無沿的輕紗籠罩了大地,遮斷了視線。
風(fēng)越來越利,雨水正在變大,本就堆疊雨云陰沉的天空徹底黑成一片,極目可見已經(jīng)看不出百米。
環(huán)境正在持續(xù)惡劣,這樣的天氣雖然能夠給他們提供掩護,同樣也給敵人提供了便利。
難出百米的視線,很難在這種天氣里發(fā)現(xiàn)陷阱和埋伏。
好在宇智波啟的寫輪眼并不怎么受這種天氣的影響限制。
寫輪眼是他們賴之在雨忍的追殺圍堵中輾轉(zhuǎn)騰挪到現(xiàn)在的最大仰仗。
奔逃之中彌生良丸腳下忽然一個踉蹌,凌亂的腳步踐踏起一串無序的聲音,將隊伍的秩序攪亂。
“你干什么!”
上戶宗律厭惡的呵斥隨即響起,他還謹記著正是逃亡之中,聲音壓的很低,卻沒有絲毫援手的意思。
“你怎么了?”
一只穩(wěn)健有力的手臂伸出幫彌生良丸穩(wěn)住了身形,伊賀真平滿是雨水的臉上閃過一絲關(guān)切。
“對不起,我可能發(fā)燒了。”
說話間彌生良丸抬起有些不受控制顫抖的手掌貼在了額頭,一抹淡綠的毫光閃爍,他給自己用上了醫(yī)療忍術(shù)。
“情況有些嚴重,我需要一點時間給自己治療,還需要一些藥物?!?br/>
心中有些愧疚也有些忐忑,但彌生良丸還是冷靜的判斷了自己目前的狀況。
恢復(fù)情況良好,看似沒有什么大礙的身體還是沒能挺過突圍之后跋涉路途中的惡劣風(fēng)雨。
“現(xiàn)在上哪去給你找藥材?這鬼天氣連在哪都不知道,你是要害死大家嗎!”
上戶宗律的語氣惡劣氣急敗壞,指責(zé)之意中是對彌生良丸提議的斷然拒絕。
惡雨疾風(fēng),銜尾追殺的敵人隨時都可能出現(xiàn),本就對彌生良丸心懷不滿,如今危機重重的刺激下,上戶宗律對他繼續(xù)的不滿終于在隊友面前爆發(fā)了出來。
對此,彌生良丸只能置之不理,他將目光投向宇智波啟,等著隊長決斷。
“你……”
彌生良丸對自己的視而不見讓上戶宗律瞬間惱怒沖頂,臉色一獰就要破口大罵,卻不料宇智波啟一個橫身擋在了兩人之間。
“還能堅持多久?”
雨水順著秀發(fā)潺潺而下,洗去了宇智波啟俏臉上的污漬,讓她俏麗的容顏重新呈現(xiàn),好似一朵水蓮花,嬌美搖曳不懼風(fēng)雨帶來的天地之威。
“最多半個小時?!?br/>
水蓮花的嬌美交織著百折不撓的堅毅,在宇智波啟俏麗的面龐盛開成無法抗拒,只能被吸引的魅力,哪怕腦袋一片昏沉,彌生良丸還是不免產(chǎn)生了剎那的迷離,但最終還是理智把持了自身。
“跟我來,去找個避雨的地方。”
濕漉漉的秀發(fā)甩起水珠,宇智波啟一把攙住彌生良丸帶起就走。
“隊長!”
上戶宗律急切叫嚷出聲,甚至都忘記了壓制音量,他的不滿徹底噴發(fā)。
“良丸必須治療,不然再遇到雨忍,我們就算能逃出去,也會被毒死。”
宇智波啟清麗的聲音里是不容拒絕。
“隊長說得對,快跟上,別掉隊了。搜尋藥材的事情恐怕還要交給你來。除了良丸,只有你涉獵過醫(yī)療忍術(shù)?!?br/>
拍了拍上戶宗律的肩膀,伊賀真平肯定了隊長決斷的同時不免說了些安撫的話。
“可惡!”
然而伊賀真平的安撫卻只收到了反效果,低沉的咒罵淹沒在雨幕中,上戶宗律憤憤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不得不重新邁步跟了上去。
一處廢棄之后勉強還能擋雨的小屋,約莫應(yīng)該是當(dāng)初守林人或者獵戶簡單修葺用來中途休憩的地方。
從忍具袋中取出工具,忍著因為發(fā)燒而一波一波襲來的暈眩,彌生良丸控制著雙手穩(wěn)健的處理著匆匆找來的,品相慘不忍睹的藥草。
忙而不亂有條不紊,與身體的不適做著斗爭,彌生良丸一直在堅持,力求一次成功不浪費時間。
雨忍的追殺隨時都有可能來臨,他沒有太多時間容錯,必須一次成功。
暈眩在持續(xù)加強,眼睛視物出現(xiàn)了重影,但事關(guān)生死存亡,彌生良丸的精神在壓迫下變得無比堅韌。
“吭~”
噼啪粉碎在木屋的雨聲中驟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精鐵錚鳴,彌生良丸無限趨于昏迷的意志猛地一震。
仿佛捅破了一層不可視的薄膜,手在受到影響的一瞬間強行穩(wěn)定下來,彌生良丸雙手一合徑直拋棄了工具,直接將處理好的草藥揉搓到了一起。
“混蛋!”
上戶宗律氣急敗壞的罵聲穿過雨幕,不知道罵的是敵人還是另有其人,繼而是連綿的交手動靜。
雨忍的追殺到了。
“求求你,千萬不要失敗??!”
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沒擦干凈的雨水,重影的視線在彌生良丸暗暗的祈求中猛然一疼,滑過額頭與眼瞼的水珠流進了眼睛。
“是死是活,成敗在此一舉?!?br/>
眼睛疼痛酸澀無法睜開,感受著揉搓在手掌中的藥草最終還是在查克拉的刺激下融合成丸,彌生良丸已經(jīng)顧不上再去仔細判斷,一抬手迫不及待的將藥吞下。
“真平,攔住他,小心!”
宇智波啟的聲音先急后驚,旋即淹沒在一連串金鐵交擊之中。
“嘭~”
破爛腐朽的木屋炸開,沒有給來人造成絲毫阻礙。
“嗤~”
苦無破空聲在略顯安靜的木屋內(nèi)尤為刺耳,目標(biāo)是彌生良丸的咽喉要害。
沒有言語,有的只是不加掩飾的殺意,雨忍是忍者中最專業(yè)的殺手。
殺機森寒,夾在被雨忍帶進來的風(fēng)雨中,刺痛了彌生良丸的臉頰。
生死在前,千鈞一發(fā)之際,彌生良丸咽喉已經(jīng)能夠察覺到苦無的鋒利,好似老僧入定氣息微弱的他猛地一偏頭。
“噗嗤!”
苦無鋒利,滴落在上面的雨水讓它更是冰冷,刺入肌膚之后仿佛連痛覺都凍的麻痹了。
“去死!”
猶如垂死掙扎的野獸發(fā)出低沉咆哮,彌生良丸一把攥住了雨忍刺中他肩膀的手臂,左手閃過綠色毫光,并指如槍整個捅進了雨忍的脖子。
“喝~”
一聲破風(fēng)般嘶啞,不成樣子的聲音從雨忍的嘴巴擠出,血從手掌捅穿脖子的縫隙噴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