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皮膚上傳來的疼痛幾乎要讓我暈厥。我很想把手中那已經(jīng)變成一攤黑泥般的糯米甩下來,可我的手就好像是被定在了自己的胳膊上一樣,不管我怎么使勁都拿不下來。
一旁的張楚杉見狀,立刻用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起桌上的一只小碟子,就往我的手里塞了進(jìn)去,一下子就將我的手掌和那攤糯米劃開。
隨后,我感覺剛才一直吸著我的那股力量漸漸消失,我如釋重負(f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可當(dāng)我在看到那只碟子的時候,額頭上不禁又冒出了密密的冷汗……
那只被張楚杉貼在糯米上的小碟子隨著時間的推移,碟面上竟出現(xiàn)了一些黑色的斑痕。隨后,碟子和糯米就一起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我這才注意到那攤糯米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成了形,形成了一個極其詭異扭曲的黑色固體,如果不仔細(xì)看上面的痕跡,還真就分辨不出這黑色的東西原本是一把糯米!
“這……糯米是怎么回事?。俊睌嗍灏欀且呀?jīng)鎖成一節(jié)的眉毛,沉聲道。
可一旁的張楚杉卻不以為意,似笑非笑的看著地上那攤糯米對我說道:“你知道我剛才為什么要讓你用糯米去接觸你的皮膚嗎?”
此刻我的大腦里完全是一片空白,連話都快要說不清了,那還有閑工夫去想這些事兒啊。于是,我對他搖了搖頭,表示我不知道,你繼續(xù)說。
他見我搖頭,隨即給我們解釋道:“第一,糯米乃天下至陽的五谷之一,能夠壓制和緩解尸氣,第二嘛……它還能拔毒!”
我聽了他的話大為震驚,沒想到平時被我拿來熬粥用的糯米竟有這等神奇的功效,只是……
一想起剛才胳膊上的疼痛感,我渾身就開始打怵,心有余悸的問道:“那……現(xiàn)在糯米變成這樣,你說我這還能壓制嗎?”
顯然,張楚杉對于我的這個問題很是不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我,好像就在說:這不是廢話嗎,你絕對死定了!
我被他看的渾身別扭,便移開了和他對視的目光,將視線落在了地上的那攤糯米上。
我正想彎腰去撿那攤硬邦邦的糯米時,身側(cè)卻傳來了斷叔的喝聲。
“小天!別亂來,這糯米吸了尸毒,活人是碰不得了!”
說完,斷叔就拿起了剛才包糯米的小紙包,將地上那黑漆漆的糯米餅整個碾碎再次包入了紙中。
我用手指著他手中的紙包,疑惑的說道:“斷叔,你剛不是說這東西都碰不了嗎,怎么還……”
“是朱砂,可以把尸氣隔開?!睌嗍逭f著,頭也不回的就向包廂的門口走去。
“呵呵,不愧是前輩,一眼就看出了這其中的玄妙?!睆埑加致冻隽四巧衩氐奈⑿Φ馈?br/>
我先聲明,我這個人并不喜歡男的,一點兒都不,相反,我的取向絕對正常??裳矍斑@位的確太撩人了啊,似乎還有點男女通吃的可能……
他笑了笑,又接著對我們說道:“根據(jù)我的判斷,其實小天惹上的并不是什么喜鬼,甚至纏著他的東西根本就不是鬼,而是‘妖’?。 ?br/>
我心里大為驚奇,心說:“這年頭那還有什么妖啊,就算有妖,也只是躲在深山老林那些鳥不拉屎的地方才對吧!”
隨即我就追問道:“你說的妖應(yīng)該還在深山老林里養(yǎng)老呢。咱這么大個城市里怎么可能有妖呢?還有,你是怎么看出來有妖纏著我啊?”
一旁的斷叔微微皺了皺眉,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示意我說話不要太沖。
張楚杉見我不信,嘴角輕輕上翹,似乎是在嘲笑我身為搬山道人連這點都不懂一樣。
“就憑你身上濃郁的陰氣和你中的尸毒,因為同時將這兩種陰晦之物留在人身上的只有一個東西――陰尸!”
他的話一出口,我就再次被怔在了原地,不禁想起了那本古書《搬山秘術(shù)》中記載的內(nèi)容……
“陰尸,死靈也。非人、非魅、非魔。乃世間陰怨之體,尸身不腐不壞。死矣,入養(yǎng)尸之土,乃千百之時不化,集天地聚陰之氣,吞吐日月之精華,藏于尸身矣。其形轉(zhuǎn)千年,戾天為妖,復(fù)凡為魃,若現(xiàn)于凡塵之間,生靈涂炭,眾生皆休于此劫矣,其現(xiàn)世,必除焉!”
想不到在我無意間看到的這段話如今卻在我自己身上靈驗了。
仔細(xì)想想。陰尸,那可是堪比“魃”的怪物!
魃是什么?是中國神話里的妖王?。髡f魃的身周散發(fā)著極其可怖的光和熱,能蒸發(fā)方圓百里的空氣和水分,是一種能引起旱災(zāi)的怪物,這種怪物上可屠龍旱天,下能渡引瘟神,所以民間才有了“旱魃出世,方圓百里之地盡皆滴水無存”之說……
而陰尸絲毫不會弱于“旱魃”。全身劇毒纏繞,稍微碰一下就會毒發(fā)身亡,死狀極慘,陰氣入體三魂七魄瞬間覆滅無存,如果尸毒入血,便會立刻尸變。
如果我真的惹上了陰尸的話……恐怕就真如張楚杉所言。
也許是他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微微一笑,對我們說道:“其實陰尸并沒有你們想的那么可怕,但燃眉之急是盡快拔出小天身上的尸毒要緊。”
斷叔也點點頭,看著我的眼神中突然有了些異樣,好像是……舍不得?
“那尸毒要怎么才能全部拔除呢?”斷叔忽然開口道。
“哈哈,拔尸毒當(dāng)然要用成年糯米了,當(dāng)然,這是在前輩答應(yīng)我的條件的前提下。”張楚杉淡淡的說道。
“條件?什么條件?我怎么不知道?!蔽乙荒樏H坏目聪蛄藬嗍濉?br/>
只見斷叔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那雙鷹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坐在桌旁的張楚杉。
如果現(xiàn)在斷叔的眼神能殺人,我想張楚杉已經(jīng)死了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可張楚杉還是那副魅人的紳士笑容,雙眸同樣緊緊的和斷叔對視著,張口笑道:“呵呵,前輩不必這么敵視我吧,我覺得我開的條件非常簡單啊,就只是讓小天和我一起去新疆啊,如果您答應(yīng)的話,小天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本人一定會保護(hù)好小天的?!?br/>
“不行!我不會讓他去的。小天,我們走?!睌嗍迳僖姷拇驍嗔藙e人的話,回身就準(zhǔn)備出去。
“哎,叔啊,這是還沒談完呢怎么就走了啊?”我一下子就蒙了,連忙起身問道。
“談不成了,走!”斷叔竟對我發(fā)起了脾氣,大聲喝道。
“小天身上的尸毒已經(jīng)擴(kuò)散到了極限,如果還不拔除任由其惡化,恐怕不出一周的時間,他就會徹底尸變,到時候別說是您了,就連他的父母也會遭其毒手,難道前輩您就忍心看著您的侄子就這么慢慢變成那副恐怖的模樣嗎?”張楚杉見我們要走,瞬時收回了笑容,站起身來滿臉凝重的沉聲道。
走在前面的斷叔聽到張楚杉的話頓了頓,隨即停下了腳步。
良久,斷叔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張楚杉,我念你是張家的后人才對你有此信任,你最后不要辜負(fù)我對你的期望,如果小天有什么閃失的話,我斷冉發(fā)誓,定與你們張家沒完?。 ?br/>
張楚杉見斷叔發(fā)話,臉上一喜,立刻就對斷叔微微鞠了一躬,連聲說道:“小輩多謝斷叔親信,定會履行諾言,一路保護(hù)小天,直至將其帶回。”
一小時后,我和斷叔分別,踏上了一條“不歸之路”?。∈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