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似乎聽到了我們在說他,竟回應(yīng)似的踢了一下秦泠的手所在的位置,一時間,嚇得我輕呼出聲。
秦泠也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臉震驚地望著我,眼里滿是不可置信,“剛剛是孩子在踢我嗎,不會是我的錯覺吧?”
我?guī)缀跣Τ鰷I,搖頭道:“不是你的錯覺,我也感覺到了,就是孩子在跟你互動。”
累了一天,又經(jīng)歷了孩子互動這個插曲,早先秦泠說要跟我解釋的事,都被我拋到了腦后。
昏昏沉沉間感覺到秦泠抱了我去洗漱,之后的事就沒印象了。
第二天一早醒來,秦泠已經(jīng)去了公司。
下樓吃完早餐,讓管家把我送到工作室的新辦公樓下,便去上班了。
剛進(jìn)辦公室,就聽到林暖暖說她收到了秦泠發(fā)來的工作室被砸時的完整版監(jiān)控錄像,還有根據(jù)蒙面打砸之人的體型對比推測出的嫌疑人選,目前已經(jīng)交由警方處理。
見秦泠并不是沒有作為,便也不打算再深究了。
坐回自己的位置,沒一會兒,林暖暖突然道:“對了,莊德文今天回國,你知道嗎?”
“啊?”我驚訝了一下,急忙掏出自己的手機(jī),發(fā)現(xiàn)并沒有漏掉任何信息后,才又道:“我沒有收到消息啊,還有,我媽和芮拉也回來嗎,怎么我媽都不跟我說一聲的??!”
“阿姨估計是生你的氣了,氣你扔下她一個人回國?!绷峙蛉さ?。
我白了她一眼,笑道:“我媽才不會因為這個生氣,她歷來偏心莊德文,只要有莊德文在,她都可以不認(rèn)我這個女兒?!?br/>
說笑間,林暖暖突然換上一臉嚴(yán)肅,定定的看著我,“老實(shí)說,這次去澳洲,莊德文有沒有跟你說什么?你要跟秦泠離婚的事,他知道吧?”
我愣愣的點(diǎn)點(diǎn)頭,“他知道啊,我跟他說了,怎么了?”
“所以,他沒跟你說什么嗎?”林暖暖一臉神秘的樣子。
我疑惑道:“說什么啊,他應(yīng)該跟我說什么嗎,還是你們有什么事瞞著我?”
林暖暖聽我這么說,只是搖了搖頭,便不再搭話。
我見她無奈搖頭的樣子,愈發(fā)的覺得她和莊德文之間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但既然她不想說,我也不好再追問。
將注意力移回到工作上,自從前兩天澄清了剽竊事件后,那些原本處在觀望階段的老客戶也都回來了,甚至還因此名氣大漲,增加了不少新客戶,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對著一大堆客戶資料開始做基礎(chǔ)分類,那邊林暖暖也開始忙著做新品發(fā)布最后階段的準(zhǔn)備工作。
中午飯點(diǎn),林暖暖正說著帶我出去吃,就見艾拉敲門進(jìn)來,說是我的午餐到了。
我愣了一下,正想說自己并沒有點(diǎn)餐時,跟在她身后的送餐小哥便說是秦先生點(diǎn)的。
看著桌上擺滿我愛吃的菜,卻并沒有多高興,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又開始了。
每次傷害完我之后,就會突然變得異常溫柔體貼,就是這樣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讓人迷失,讓人意識不到自己正在品嘗包裹著糖衣的毒藥。
就是這樣的毒藥,讓我欲罷不能。
看著一桌的美味,我卻一點(diǎn)食欲都沒有,正想開口讓小哥收走,就見林暖暖推了椅子過來跟我一塊兒吃。
見狀,也就沒再開口,沖小哥點(diǎn)頭笑著道了一聲謝。
下午下班之后,收拾好東西下樓時,才想起來林暖暖的車還在昨晚吃飯的地方。
但此刻急著去機(jī)場接老媽他們,過去拿車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正被林暖暖嫌棄時,走出大廈門,就看到秦泠的車停在外面。
一旁的林暖暖用手肘碰了碰我,小聲笑道:“剛說你回心轉(zhuǎn)意了,你還不承認(rèn),看吧,昨晚跟他回家,現(xiàn)在又來接你了,被我抓個正著,還嘴硬呢?”
我無視坐在車內(nèi)沖我招手的秦泠,停下腳步嚴(yán)肅的看著林暖暖:“暖暖,我跟他的事你也知道,這種捅完一刀又給顆糖吃的相處模式,我是真的受夠了。這次說離婚,我是很認(rèn)真的,你得相信我!”
我說話的聲音沒有刻意收斂,離著秦泠的車并不遠(yuǎn),估計他也聽到了。
說完,見林暖暖望向秦泠的位置沖我擠眼睛,我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并沒有什么太大反應(yīng)。
拉著她徑直略過秦泠的車,走到路邊打車的地方等著。
秦泠見自己被無視,又結(jié)合剛剛聽到的話,眸色沉得厲害。
坐在駕駛室的徐端見狀不由得覺得后背一涼,隔了一會兒,才試探的問道:“秦總,我們回去嗎?”
秦泠擺了擺手,指向前方立在路邊的我和林暖暖,道:“開過去?!?br/>
緊接著,就看到秦泠的車朝我們過來了。
秦泠下車后從徐端手中接過車鑰匙,又走向我,道:“昨天林暖暖的車不是留在飯店門口了么,把鑰匙給徐端,讓他過去幫你開回家。”
林暖暖正要開口答應(yīng),我搶先拒絕道:“不用了,我們自己過去開就行?!?br/>
“也好,那我送你們過去?!鼻劂稣f著就回身朝車子走去。
我急忙出聲阻止,“我說了不用,你有事先走吧。”
聽到我再三拒絕,秦泠明顯不高興了,停住腳步轉(zhuǎn)身過來,定定的望著我,那目光似乎帶著些許隱忍。
我忽地冷笑出聲,這樣就生氣了么?
不過是遭到我的拒絕,就隱隱有發(fā)怒的跡象,可偏偏對溫婉卻是再三縱容,縱容她傷害我,傷害我跟他的孩子!
看著他強(qiáng)忍怒意的樣子只覺得好笑,因為他秦泠打小就被捧在手心里,旁人不敢違逆他的意思,所以當(dāng)他隱忍不發(fā)怒的時候,總有人覺得那是自己莫大的榮幸。
在這之前,也包括我。
可現(xiàn)在看來,他所有的隱忍不發(fā),其實(shí)都帶著施恩的味道,那是他自認(rèn)為對我的退讓,興許也是對我僅有的寬容和愛。
一旁的林暖暖見氛圍不對,大力拉著我走到秦泠的車前,拉開車門一把將我推了進(jìn)去。
我正要掙扎,就聽她湊過來說:“再不去就接不上人了,小心阿姨真的生氣不理你了?!?br/>
低頭看了一眼時間,見確實(shí)快來不及了,便不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