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允之只覺身上冰涼,可額頭卻是滾燙。
夢里她夢見殷向宸手握著長刀殺死了詹士秋,尸體在荒野被野獸啃食,連骨頭都散了架。詹士秋一直喚著莫允之的名字,要莫允之救他。
“不要,不要,對不起,對不起......”
昏迷的莫允之嚇的坐起了身,那噩夢太過真實(shí),她仿佛覺得自己也身處在荒郊野嶺,而那些野獸就在自己眼前,而自己什么也幫不上只能看著詹士秋被野獸撕成碎片。平靜下來的莫允之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房內(nèi),怎么回來的她也無從知曉。
“小姐,你可算醒了,快叫大夫來?!?br/>
趙媽看著莫允之醒來,立馬拭去臉上的淚。
“夫人風(fēng)邪入體,可現(xiàn)在正懷著身孕,不適合用藥啊?!?br/>
大夫也是一臉為難。
“可這小姐的頭還這么燙,總不能就這樣任由她燒著吧?!?br/>
趙媽一聽更是急,莫允之剛醒一會兒現(xiàn)在又昏了過去,額頭還是滾燙著。
“只能用毛巾敷敷,多喝些熱水了?!?br/>
上半夜莫允之的燒退下了一些,后半夜又開始燒起來。這樣反反復(fù)復(fù)了兩日也不見好。
**
zj;
“造的什么孽啊,我可憐的小姐真是命苦?!?br/>
“小姐燒的這么厲害,大帥把小姐送回來了,竟就這樣走了?!?br/>
“本以為兩人合一起了,送趟飯怎么就這樣子回來了?!?br/>
香凝和趙媽看著臉紅的跟火一樣的莫允之,心里惱急了。
而這話,昏昏沉沉的莫允之都聽進(jìn)了耳,殷向宸竟這樣棄了自己,額頭的滾燙感灼燒著心。就算雙眼緊閉,可淚依舊順著眼角流到了耳后,濕了那帶著男人氣息的枕頭。
撫州十五年一次的雪下得異常大,一下白了整座撫州城。
莫允之病了數(shù)日,并未見到殷向宸。也沒人在她面前提及他,怕是根本沒回來這殷府。
“小姐,喝點(diǎn)粥吧,你不吃孩子也要吃的啊?!?br/>
在趙媽的催促下,莫允之扒拉了幾口粥應(yīng)付了一下,就又睡下了。
*
“你和大帥說一聲讓大帥回來看看小姐啊,小姐懷著身孕又病成那樣,他就不心疼嗎!”
司令部門口,香凝正拉著李副官的手著急的說著,可李副官沉默不語。
“你倒是說話啊,李榮卿?!?br/>
香凝當(dāng)即一聲吼。
“你怎么知道大帥不心疼,可大帥有大帥的難處,他這樣也是為了小姐好?!?br/>
“好什么好,有什么難處連看一眼妻子都不行,男人就是薄情!”
香凝氣的摘下耳環(huán),狠狠的扔到李榮卿身上,扭頭一走。
&&
冬夜依舊冰涼,涼透了莫允之的心。
對詹士秋的愧疚侵蝕著她的腦,對殷向宸的失望蔓延到了骨子里。她正慢慢從心里認(rèn)定那人是自己的夫,可偏偏在自己用了心,那人卻給他如此大的失望。
他欺她,讓自己以為那樊翠文已經(jīng)離去實(shí)則養(yǎng)在司令部方便風(fēng)花雪月,虧自己還心疼他公務(wù)繁忙怕他累。他疑她,就算自己日日待在家里,還是要?dú)⒘苏彩壳镆越^后患。
想著,站在窗前吹著寒風(fēng)的莫允之一陣哽咽,眸里盡是絕望。
“好小姐,你可不能這樣吹風(fēng)?!?br/>
趙媽進(jìn)門見了急忙關(guān)上了窗,扶著莫允之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