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追隨那個身影,從暗無天日的阿鼻地獄,到碧水青山的人間天堂??此麖姆鄣裼耧椀暮⑼砷L為風(fēng)華正茂的青年,我跟他走盡滄海桑田,看盡世間冷暖。我愿用我的一生去追隨他——吾王】
莫清歡從夢中醒來,晃了晃還沒清醒的腦袋,夢里面那個身穿青竹白衣的少年形象在他眼前揮之不去,他并不記得自己有見過這么一號人物,或者說從他在鬼界醒來的時候,以前的記憶已經(jīng)基本沒有了,可是他還未入輪回,靈魂并沒有被清洗,記憶卻不知所蹤。
“喂!你發(fā)什么呆啊?”葉赫初雪拿著奏折在莫清歡眼前晃來晃去,這個人已經(jīng)握著筆在這里發(fā)了一刻鐘的呆了,要不是他已經(jīng)死了,葉赫初雪還真的會以為這家伙被人抽走了魂。
“我好像想起了生前的一些事情?!?br/>
“你死都死了,還想以前的事情干嘛,好好在這里干活,本王是不會虧待你的?!?br/>
“好。”莫清歡難得沒有反抗工作。葉赫初雪感到有點驚訝,但是有人幫忙頂班,她干嘛還要去提醒這家伙,自找麻煩嗎?
“今天去哪里玩好呢?”葉赫初雪從書房里出來看著眼前成片成片的宮殿群有點眼暈:“來鬼族這么久了,除了彼岸花海,其它地方還沒好好逛過?!?br/>
洛桑
“大哥,無人區(qū)里面已經(jīng)布下了結(jié)界,那些妖獸不會再穿過來了。”姬尋真大大咧咧的坐在軟塌上,對著正在床上打坐的鹿呦鳴說。
“你是怎么認識睚眥的?”鹿呦鳴問。
“大哥你問那個傻缺干嘛?”
“百年前的大戰(zhàn),我見過他?!甭惯哮Q睜開閉著的雙眼,從袖中取出鹿白給他的玉牌。把影像給姬尋真播放了一遍:“你可知道百年前的那場大戰(zhàn)?”
“知道一點,人們都說那是一場魔族的奪權(quán)之戰(zhàn),魔族不滿神族作為六界之首,發(fā)動戰(zhàn)爭,神界危機,其它四界聯(lián)合起來對抗魔族可是還是以失敗告終。但是魔族在勝利之后卻并沒有趁機奪權(quán),反而退居魔界,這場大戰(zhàn)就這樣草草結(jié)束了??墒巧窠缱罱K還是沒能救回來,到現(xiàn)在整個山海大陸就只剩下五界了。就連魔族在那場大戰(zhàn)之后也變得行事低調(diào),他們不像是戰(zhàn)爭的勝利者,反而像是戰(zhàn)敗者。不過,這個玉牌中指的魔頭我倒是從來沒有聽說過?!?br/>
鹿呦鳴的神色漸漸凝重了起來:“神族的隕落從來都不是魔族的手筆,世人皆傳的作惡多端的魔族也只不過是和神族一樣的受害者罷了。”
“百年之前,神界面臨著能源枯竭的問題,神樹沒有了能量滋養(yǎng)開始枯萎,而眾神的修為與神樹息息相關(guān)。我們踏遍整個山海大陸也沒有找到解決辦法,經(jīng)過商議我們決定以身養(yǎng)樹,以此為持神界的正常運轉(zhuǎn),然后再派出小隊去尋找新的能源。這是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而我是那場祭獻儀式的主持者,眼睜睜的看著曾經(jīng)的伙伴化為點點星光消散在世間,變成養(yǎng)料供養(yǎng)神樹。即便是做出了這樣大的犧牲,神族的危機卻沒能得到絲毫轉(zhuǎn)變。所有人都知道,在山海大陸上,神族已經(jīng)走到了末路,是這世間的法則不再容我們,如果不跳出這片大陸,所有人的結(jié)局就只有一種——徹底的湮滅。道理大家都懂,可是我們怎么可能輕易放棄自己的家園。”
“那大哥你是怎么活下來的?百年前的大戰(zhàn)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那場大戰(zhàn)確實是魔族挑起的,他們收到了神族面臨危機的情報,想要一舉統(tǒng)治六界。當(dāng)時的神族絲毫沒有反抗的辦法,其他四界為了防止魔族獨大,開始阻止反抗,可到了后來,一個人的出現(xiàn)徹底改變了這一局面,他在六界重傷的時候出現(xiàn),一出手就差點毀了整個大陸。他身邊有五元大將,我至今還記得他們闖到神界的時候留下的一句話‘吾王名黎,為毀滅世界而來’聽起來有點傻,可就是這群瘋子徹底毀掉了我的家。而我之所以能茍活,是用整個神族的隕落換來的。我從神族出來的時候帶走了神樹,但也受到了重創(chuàng),沉睡了很久,等到再醒來的時候,我才知道神族的領(lǐng)袖動用了天地的力量把那個魔頭逼到了其他空間,這樣,山海大陸才得以保存。可是神族回不來了,我當(dāng)時真的想干脆自己也和他們一樣獻祭給神樹好了。”
“大哥,節(jié)哀?!奔ふ嫦氚参恳幌侣惯哮Q,她以前從來都不知道這個上古的神究竟背負著什么。
“一切都過去了,只不過現(xiàn)在,這個魔頭似乎是回來了。至于睚眥,算了,他估計也什么都不記得了。”
山海大陸冥界
葉赫初雪穿過一條地獄巖鋪成的小道,走進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塔樓之中,她從老遠就能看到這座塔上面燃燒的火焰了,只不過不同于鬼瞳所控制的藍色火焰,塔尖上的火焰是紫色的。葉赫初雪爬上高高的臺階走到塔的門口,門的上方掛著一塊很大的牌匾,上面寫著幾個大字:鬼王冢。
“這是一座墳?”葉赫初雪看著大牌匾如有所思:“還是鬼王的墳,話說鬼王也會死嗎?”葉赫初雪試著去推門,卻沒能推開。上面的牛鬼蛇神的圖案看起來像是一道“鎖”,她該怎么解開呢?
“也許鬼璽有用。可我怎么把鬼璽從肚子里拿出來?”葉赫初雪這么想著,手中就開始發(fā)出一陣光亮,光亮消散之后,鬼璽靜靜的躺在她的小手之中:“這么神奇的嗎?”
葉赫初雪把鬼璽刻有字的一面對準(zhǔn)上面圖案中的凹槽,輕輕的按了進去,只聽咔噠一聲,門打開了,葉赫初雪把門往兩側(cè)推了推,抬腳走了進去。
進門正對著的是一株植物,大概有三尺那么高,通體碧藍,枝繁葉茂,在每片葉子的尖端還生長著點點的紫色,不過最令葉赫初雪驚訝的是,這棵縮小版的樹并不是種在泥土中,也不是用的水培,它的根部生長在一簇一簇的藍色火苗之中,而這火苗以一種反重力的姿態(tài)飄在離地有一尺高的空中托著那棵植物。
除了這棵植物,塔的墻壁上是一個又一個的小格子,每一個格子中都放著一塊反方正正的藍色石頭,石頭在這陰暗的塔中發(fā)出幽幽的光芒,像是鬼火浮在空中一般。葉赫初雪飛起來去看那些石頭,她拿起其中一個,上面寫著:第十三代鬼王:神翼。再拿起旁邊的一塊:第十二代鬼王:萬蕪璃。
她把手里的方塊放回去:“還真是一座墳。這些應(yīng)該是歷代鬼王的靈位?!比~赫初雪回到地面朝著墻上的石頭們深深地鞠了三躬。她手上的鬼璽開始一閃一閃的發(fā)光,飛起來環(huán)繞在葉赫初雪的周圍,看起來像是個興奮的孩子。
“你感覺到了什么?”
鬼璽當(dāng)然是不會說話的,它沖著一個方向飛去,在空中頓了一下,示意葉赫初雪跟上。
“你要給我看這個?”葉赫初雪跟著鬼璽走到一個空格前面,里面也放著一塊石頭,只不過這塊石頭沒有發(fā)光,她直接伸手拿了起來,只見上面寫著:第五十四代鬼王:鬼瞳。鬼璽親昵的蹭了蹭那塊方石頭,就像是見到了鬼瞳一般。葉赫初雪看向下一個空格,但是里面卻沒有石頭:“果然我只是被派來代班的嗎?”
雖然外面的鬼族稱呼她為鬼王,但是這座塔并不承認她這個代班的家伙。不甘心的葉赫初雪又看向上一個空格。她伸手拿起那個藍色的方塊,可是上面的字卻讓她皺起了眉頭:第五十三代鬼王:莫清歡。
“巧合嗎?那個家伙是上一代的鬼王?”
“嘻嘻,叔叔你看?!蔽阂鹨饛氖种凶兂鲆粋€透明的水球,控制著拍到了一臉不可思議的阿諾臉上。
“哈哈哈,落湯雞,叔叔變成了落湯雞。”魏茵茵一手指著阿諾,一手叉著腰哈哈大笑。
“茵茵你怎么會法術(shù)了?”阿諾不明白魏茵茵怎么會突然變法術(shù)了。
“這個叫法術(shù)嗎?我不知道,只是想著它就變出來了。”魏茵茵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阿諾。
“這事情怎么越變越復(fù)雜了?”阿諾捏了捏眉心。
為什么魏茵茵突然會法術(shù)了?為什么黎要抓鹿白和魏茵茵?為什么古玥能聽到鹿小星的呼救?古玥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個叫做黎的家伙究竟想干什么?想到這些問題,阿諾只覺得頭都要大了。
“叔叔,你不開心嗎?我以后不捉弄你了。”魏茵茵看著阿諾皺起了眉頭,她自己眼睛中的笑意也消失了。
“和茵茵沒關(guān)系,是叔叔……不,是哥哥自己的錯。”阿諾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抱住魏茵茵,才稍稍心安了些。這個丫頭把一切都忘了,居然還這么在意他:茵茵啊,你是想我羞愧而死嗎?我該怎樣彌補你,該怎么樣才能讓你恢復(fù)正常?阿諾心里難受,可他實在是想不出來辦法,他不懂這世界里面的法術(shù),也不知道什么符咒,他只知道,這次確實是自己魯莽了。
“這個給你,可能是最后的機會了?!比宓穆曇魪目罩袀鱽?,一張紙落在阿諾面前。這是一張地圖,上面記載著一個古老的妖怪家族——靈魂修復(fù)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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