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文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車??康铰愤?,自己走下車來,靠在車門邊上,眼前一條溪流,潺潺的流水,倒映著美麗的夜色。隔著小溪,放眼望去,夜里的都市已進入一片寂靜。
不知不覺中,兩人將車就開到了郊區(qū)。
夏文秉和他并排著看著眼前的景色,“怎么了瘋子?”
風文遠從身上掏出一盒煙來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將煙遞給夏文秉,被夏文斌擋了回去,“我不會這個?!?br/>
“這么多年過去了,還這么潔身自好,連煙都不抽!”風文遠看著前方,眼神飄忽的說道。
“我怎么樣你還不知道,到是你變化挺大的?!?br/>
“從一個只知道花天酒地二世祖,到一個令人尊敬的中校,期間經(jīng)歷的,現(xiàn)在想來,讓我重來一遍,我只怕也無法做到。”
“你怎么會選擇進入部隊,而且還拼命往上爬,以你的性子,能躺著做的事,絕對不會坐著,再說以你的家室,養(yǎng)你這種人一千年都夠了,我怎么也不會猜到你竟然會走上這條路?”
風文遠微微笑著搖了搖頭,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深深的吸了口氣,“老夏,我五年前就回國了,一直在部隊里?!?br/>
“有故事嗎?”夏文秉瞥了風文遠一眼。
“故事嗎,算是吧?!憋L文遠有些惆悵,“老夏你覺得我會為了一個女人,改變我的人生軌跡嗎?”
夏文秉有些異樣的看了一眼風文遠,“至少在我們分開的時候,我覺得你不會。”
“是啊,就是連我自己也沒想到,我會為了一個女人,改變我的生活,可是我就這么做了!”
“什么樣的女人?”夏文秉不無好奇的問道。
“她叫蘇琪雅,我和她是在加拿大認識的,她是我真正喜歡過的女人。她不僅人長的漂亮,還很活潑可愛,充滿活力,和她在一起,她會帶給我不一樣的快樂。她懂得很多,喜歡畫畫,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她非得要我學畫畫,呵呵,你知道嗎,我當時傻傻的竟然認真的學了半年多,說也奇怪我不僅不感覺的厭煩,而且,也慢慢的喜歡上了畫畫?!憋L文遠提起她的時候,嘴角帶著溫馨的微笑。
“后來呢?”
“后來她說想演戲,我就給她買下了一家影視公司,可她不想我這樣幫她,她要憑自己的本事出來闖,我沒攔著她,再后來,她因為家庭遭遇變故,回國了,我和她約定,半年之后我回國找她的?!?br/>
風文遠說道這里,甩了甩自己的腦袋,神情有些傷感起來,“可是???,可是當我回國后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不在了???!”
風文遠眼里充滿了淚水,說話也有些哽咽。
夏文秉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因為什么?”
“是毒品,琪雅回國后不久,竟然染上了毒品,老夏你不知道毒品有多可怕,它竟然令一個人變得頹廢,變得自甘墮落,變得六親不認,甚至,要一個人的命!”風文遠冷靜了一會,收起自己的傷感,站在夜風里,默默的看著前方,“我了解琪雅,她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接觸這些東西的,因此,我開始調查,我找私家偵探,找緝毒警,黃天不負有心人,陷害琪雅的人我查到了,可悲的是我卻奈何不得那人,老夏,你知道嗎,當時我像瘋了一樣,我去報案,沒用,我找殺手,可是殺手不敢接,我托人找雇傭兵,你猜怎么著,我找的雇傭兵在收了一半定金后,告訴我,那人除了國家敢動他,別的殺手組織或者雇傭兵沒人敢殺他,不是他有多厲害,是他所在的組織太可怕?!?br/>
“什么組織這么可怕?”
“‘自由人’組織,一個不分種族,不分國籍,帶有世界性的無政府恐怖組織。”
“地下酒吧的那些人?”夏文秉下意識的問道。
“沒錯,陷害琪雅的人在自由人組織里地位應該還不低,因此,沒有什么人想若麻煩上身?!?br/>
“所以,你決定加入部隊,希望????”
“不,我加入部隊沒有別的想法,因為,琪雅說過,我要是軍人的話,她就嫁給我?!憋L文遠看了夏文秉一眼,“你可能會覺得我瘋了,有時候我也覺得我瘋了,可是我就是想證明給琪雅看,我能做一名合格軍人,當然,我也存私心的,我想在軍隊里鍛煉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強大,因為,我一直有預感,早晚有一天我會見到他的!我不想給琪雅丟臉,不想見到他的時候毫無還手之力?!?br/>
“因此,你不斷的努力,不斷的立功,并不是想著升官發(fā)財,只是想著證明自己!”夏文秉深吸了口氣后看著風文遠說道。
“對,只有部隊里的生活,只有不停的鍛煉,不停的努力,我才能感覺我存在的意義,我才能???。!”
“你才能短暫的把琪雅忘掉是吧?!毕奈谋嫠f道。
“不是忘掉,只是,將她放下?!?br/>
“恩,我理解你的心情?!?br/>
風文遠看著已經(jīng)快有些發(fā)白的天邊,沉默了好一會,才強顏笑了一下,“老夏,這些話憋在肚子里好多年了,今天和你說出來我感覺輕快多了?!?br/>
“瘋子,人死不能復生,該放下的放下吧,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別苦了自己?!?br/>
“呵呵,老夏,沒想到你還挺會說教的,不過話說回來,你又是怎么回事,別告我你這身本事是天生的!”
風文遠扯開話題,詢問夏文秉的狀況。
“難道你沒調查過我?”夏文秉看了眼風文遠到是反問其他來。
風文遠面色有些古怪,盯著夏文秉看了一眼,“奇怪就奇怪在這里,以我現(xiàn)在的身份竟然無權查看你的資料!”。
“那就不要看了嗎,我你還不了解嗎,一身正氣,斬妖除魔,懲惡揚善,這乃我之本性。”夏文秉學著風文遠先前在葉雪面前的口氣說道。
風文遠見他并不想多說,也沒再追問,而是又抽出一個煙來點著了,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前方,“老夏,不管怎么樣我都信任你,同時呢,我有件事我的提醒你一下。”
夏文秉接過話頭說道:“你是說吳教授的事吧。”
風文遠點了點頭,“對,吳教授是個可怕的人,他可不是簡簡單單像表面上的那樣只是個教授,這個人幾乎什么都懂,什么都學,說他是個全才一點也不為過?!?br/>
“那很好啊,國家能有這樣的人才,也是很好的,至少能為國家做貢獻?!毕奈谋恢每煞竦恼f道,勤學好問,總不能也是錯吧。
“吳教授要真是個國家棟梁之才,自是可喜可賀,國家之福,可惜,他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我勸你還是和他走的遠一點的好?!?br/>
風文遠不像在開玩笑,表情也很鄭重。
夏文秉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著東方發(fā)白的地方走去,“瘋子,謝謝你,我知道該怎么面對,還有我困了,想找個地方睡覺,你回去交差去吧。”
他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走去。
風文遠欲言又止,看著夏文秉慢慢的走遠,最終也沒說出話來,無奈之下,也開車離開了。